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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只有我们 元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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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后不久就是期末，期末考试考完便正式进入寒假。
杨阳问许西准备什么时候回去，许西说暂时不想回。
“我寒假也有训练，大概只会放7天假。要不你留在学校和我一起？”
“好啊。”许西答应。
放假后不到一周时间，室友们都回去了。宋如是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抱住许西嘱咐她早点回家。
“我会的。”
许西送宋如下楼，回抱住了她。
除夕到来的倒数第三天，五点半闹钟照常响起。许西下床洗漱，刷牙的时候不经意往窗外看了一眼。
下雪了。
许西犯懒了，裹上长羽绒服，穿着棉拖鞋出门。雪很大，从昨晚下到清晨，整个校园都覆盖上了厚厚的积雪。
好冷……许西又跑回去戴上了围巾和手套。临出门前，许西想起这应该是她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了，下次再见杨阳，就是开学了。她带上了之前买好的手套。
没什么风，鹅毛大小的雪静静下着，因为放假了没什么人，路上的积雪还是完整干净的。许西吸了吸鼻子，戴了围巾还是有点冷的，鼻子都要冻僵了。
对不起啦，我要做第一个踏脏白色王国的人了。许西想。因为已经六点了，她迟到了。
到田径场的时候，杨阳站在门口。相比许西的全副武装，杨阳看起来穿得有点少。
许西缓慢走过去，脚踩在雪上时会有细微的声音。
“杨阳，今天下雪了，是不是不用跑步了啊？”
许西说话慢吞吞的，带有一些鼻音，说话的时候会吐出白气。杨阳看她鼻尖冻得发红，给她把围巾扯上来罩住大半张脸。
“其实下雪了也可以跑的，我们可以去室内跑。”杨阳把许西头上的雪抚去。
“啊？不要。我今天不想跑步。”
许西露在外面的眉眼皱了起来。她今天这一身打扮，长羽绒服围巾手套加棉拖，她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的，不跑就是了。”
杨阳的耳朵和鼻子也冻红了，笑的时候嘴一咧，眼睛明亮，酒窝明显。
许西一手戳住他右脸颊的酒窝。
“你干嘛。”
许西的手原本一直插在兜里的，现在伸出来了杨阳才发现，她居然还戴了手套。
杨阳抓住她的手：“你装备真多，分我一个呗，我也好冷的。”
“哼哼……”许西眼中含笑，“我给你带了一双手套。”
“真有啊？”杨阳惊喜。
许西出门的时候特地带来了，圣诞的时候就买好的一双挂脖手套，和她的是同款式不同颜色。
杨阳任由许西给他套上手套，再踮起脚把连接两只手套的绳子穿过他脑袋。
“给你的新年礼物。”
“谢谢西西。”杨阳左右看看自己双手，“我已经很久没有戴过手套了。”
“有手套的话，就不会冻伤手了。你说是吧，西西。”杨阳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团成一团，朝着许西说。
许西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
许西转身就跑，可惜她一身厚重，跑了几步就放弃了：“杨阳！你不能这样！你这叫恩将仇报！”
“我……”
一个雪球朝着许西飞来，许西一把捂住头蹲下。
雪球从许西头顶飞过，“啪”的一声打在了不远处的树叶上。许西回头时，一树积雪纷纷扬扬洒下。
“我怎么会呢，胆小鬼，”杨阳握着许西的手把她拖起来，很自然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我们走吧，去吃早餐。”
清晨的校园里，路上除了他们俩没有任何人，很安静。许西围巾下的脸有些热，她和杨阳牵手了诶。他的口袋里好暖和……她不敢看杨阳，只默默跟着他走，眼睛盯着他们步伐一致的脚，听着他们踩在积雪上的声音。
“西西，你喜欢夏天还是冬天？我喜欢夏天。”
许西回神，抬眼看四周。树枝被厚重的积雪压低，不论是草地、道路还是屋顶，都是雪白一片。没有风声，没有人声，甚至也没有任何动物的声音。只有雪在静静下。
“我喜欢冬天。”
“为什么啊？”杨阳停下，“和我刚好相反诶。”
“因为冬天会下雪。下雪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看起来很纯真，很美好。会让我觉得身处异境，觉得自己和世界是一体的。”
许西看向杨阳：“x城很少下这么大的雪，而且没多久就会被人们踩脏。下雪的世界，给我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就像现在，我会觉得这个世界只剩下了……我们。”
第二天许西回家，杨阳去车站送她。因为昨天的大雪，道路不通，火车晚点了。
从中午等到了快天黑，许西终于可以上车了。临别之际，杨阳不放心许西，忍不住嘱咐了她几句。
“你妈妈说的话不要去听，也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因为她的话伤心，知道吗？”
“嗯，我会的。”
“还有，今年过年我会回去的。等我。”
身边陆陆续续经过忙着回家，拖着行李的旅人。杨阳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好，把围巾扯上去盖住鼻子嘴巴，最后说：“快去吧。”
“等等。”许西放下行李箱，喊住杨阳，小跑着追住他。
许西取下围巾，一圈一圈地给杨阳戴上：“我查了天气预报，x城没有这么冷。天快黑了外面冷，围巾给你戴，小心感冒。”
粉色围巾上还有着许西的体温，和她的发香。
许西拉起行李箱，笑着回头挥手。
干嘛呀……他一大男人戴个粉色围巾不得被笑话死。杨阳咬住下唇，但嘴角早不受控制地上扬。
送走许西后，杨阳跑去买了两瓶白酒，一路直奔家里。
他小心翼翼地把白酒藏在自己衣服里，偷偷溜进爷爷房间，把两瓶酒往桌上一放，开始瞎扯：“爷爷，大过年的，这是孙子的一点小心意。”
“哈哈，”杨爷爷脸上皱纹乱颤，“有什么事就说。”
“爷爷，您看您都几年没回老房子了。我帮您算算，五年了！五年没回了！那里可全是爷爷和奶奶的回忆啊……”
“您，想不想回去看看呀？”
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杨爷爷提出过年想回x城。杨妈妈立马反对。
“爸，你都一把年纪了，这来回跑一趟太折腾了。”
“我哪有那么老？我才六十多岁！我自己身体我还不清楚吗？我不管，我要回去。”杨爷爷筷子一放，倒像是生气了。
杨阳给他爸使了个眼色，试探着开口：“妈，爷爷就这么一个小心愿，就满足他……”
“出了事你负责？”杨妈瞪了一眼杨阳。
“……”
杨爸眼瞅杨阳那眼睛使眼色使得都快飞出眼眶了，试探说：“老婆啊，我觉得回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老爷子念旧，想回去看看也情有可原。”
“对啊对啊，”杨阳接茬，“也不是很远，我们自己开车，开慢点，不会有事的。”
“行，”杨妈也把筷子一丢，“就我一个人操心是吧？回就回，有啥事我都不会管。”
“呸呸呸，说什么呢，大过年的别说不吉利话。”
“就你吉利！”
说归说，第二天一早杨妈还是起床给一家子做了早餐，一起回了x城。路上杨阳和爷爷坐在后排，杨阳偷偷和爷爷说悄悄话：“爷爷，回去孙子再孝敬您一瓶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