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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许西 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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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男生宿舍。
杨阳放下手机准备睡觉,躺了一会却总睡不着。
“我们关系也没那么好。”许西不太开心的脸在他脑中浮现。
他父母在他12岁那年在c市稳定下来,于是把他从x城接了过来,从此他就不经常回去了。那个总爱来他家串门的胖娃娃也不经常见了。
6年前奶奶去世后,爷爷守着老房子不愿意离开,但年纪大了身体总有些毛病,爸妈实在不放心,没两年就执意把爷爷接来了c市。杨阳数了数,上一次回x城,好像是四年多前的事了。
那是春节。他跟随父母回老家过年。
奶奶去世后房子冷清了不少,爷爷一个人并不能很好的照顾自己。杨阳父母回去后置办了不少年货,又把老房子前前后后打扫了一遍,一家人美美满满的过了年。春节后第二天,他突然想起,隔壁的许西居然几天了都没来找他。
她不知道我回来了吗?杨阳带着疑惑来到许西家门前。屋里传来模糊的争吵声,但年纪还小的杨阳不懂得避讳这些,直接敲开了门笑着打招呼:“叔叔阿姨好,阳阳回来了,爸妈他们出门走亲戚了说晚上来,这是他们要我带来的年货。”
许母一看打扮得洋洋气气的杨阳,一下子有些没认出来。
许母疲惫的脸上扯起一个微笑:“阳阳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哪还用带东西啊。”
杨阳进屋后环顾一周,许母在给他拿吃的,而许父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西西呢?
杨阳问许母:“阿姨,西西呢?”
许母给杨阳拿出了零食糖果,又在果盘里放上水果。
“西西啊,在自己屋里呢,你去找她玩吧。”
杨阳走到许西房门口,直接拧门想进去,却发现房门从里面反锁了,于是敲了敲门小声开口。
“西西,我是杨阳。”
屋里传来脚步声,随后就是咔哒的一声,许西打开门锁。
杨阳看着明显瘦了的许西有点惊讶,可还没来得及说话许西就拉着他往外走:“我们出去。”
许母看许西带着杨阳往外走,开口阻拦:“你这孩子,人家阳阳刚来你怎么就要带人走啊。”
许西没有回应,甚至头都没回,只是拉着杨阳走向玄关换鞋出门。
杨阳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问,转过头笑着和许父许母打招呼:“叔叔阿姨我和西西出门玩玩。”
许父没有反应,许母也懒得管了,交代杨阳一声记得待会来吃饭。
冬天的夜晚来得很快,到了下午五点左右天色就暗了下来。许西两只小手没有放进口袋,已经冻得有点发红。
许西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走着。杨阳拉住许西问她:“西西,你怎么啦,我回来了都不来找我。”
许西停下脚步,没头没脑地回问他:“你放过烟花了没。”
“没有。”
“那我们去买烟花,然后去湖边放烟花。”
杨阳嗯了一声,跟着许西去买烟花。
今天许家的氛围好像有些奇怪,许父从他进门就冷着一张脸不说话,许母的笑容也有些勉强。西西……西西也很奇怪。杨阳觉得许西变了,可是为什么呢?发生什么了吗?
两人买了些仙女棒,然后准备去公园的人工湖玩。快到人工湖的时候,杨阳眼尖地看到了两个熟人,是他们以前小学的老师赵水香,和她女儿萧思可。
小学的时候他们仨在一个班,赵水香是他们的班主任,萧思可和西西同龄,两个小女孩的关系一直也很好。
“西西,是萧思可和赵老师。”杨阳拍了拍许西,跑了上去和赵水香打招呼。
“赵老师新年好,萧思可也是。”
十岁出头的萧思可已经初现美人之相,圆圆的大眼睛和扑闪的睫毛很惹人爱,杨阳忍不住伸手在萧思可的脸蛋上捏了一下。
“杨阳!不要捏我脸!”萧思可捂住脸。
“是杨阳呀,过年回来啦。”赵水香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温柔笑笑。
“嗯,我回来几天啦,今天是和西西出来放烟花。”
“西西?”赵水香愣了下,看向杨阳身后。
杨阳这才发现许西没有跟上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没出声。
杨阳回头招呼许西:“西西。”
许西不情不愿地挪着小步子走过来,一张脸写满了不开心,手上还握着刚买的仙女棒,始终不开口。
赵水香先开了口:“西西出来玩呀。”
许西脸上的生气要溢出来了,听到赵水香假意的问候吼了一声:“不要你管!”
“许西你干嘛!”萧思可见许西对着妈妈发脾气,觉得莫名其妙,也吼了回去,一双圆眼睛瞪着许西。
“我不想看到你们!”许西用力推了萧思可一把。
“思思!”赵水香急忙扶住萧思可,语气也不好了起来,“西西,大人的事你对思思发什么脾气。”
杨阳搞不清楚状况,一起扶住了萧思可后对赵水香道歉:“对不起赵老师,今天西西心情不好,我替她给萧思可道歉。”
说完杨阳就拉着许西要走,许西不愿意,用力甩了甩手。杨阳觉得尴尬,小声哄许西:“西西,我们先走吧。”
“许西小气鬼!”萧思气不过也想上来推许西。
许西突然跑开,跑到路边蹲着捡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赵老师。”杨阳再次道歉,赶紧去追许西。
许西蹲在地上挑挑拣拣,发现没有合适的之后又气鼓鼓地跑去更远的地方找。
杨阳追上来时,许西刚好捡到了一块大石头,拿着站起来就要往回跑。意识到许西是要追回去打人,杨阳急忙拦住许西。
“西西,你干嘛?你无缘无故推了人不道歉,现在还要去打人?”
“她们……”
许西刚说了两个字,杨阳抢过她手里的石头丢到一边。
“好了,西西,有点过分了。”
许西看杨阳帮着那对母女,眼睛都红了。
“杨阳,你也觉得她们比我好?”
杨阳不懂许西今天怎么了,也听不懂许西的话,回道:“今天是你有错,萧思可是你的朋友,你推了她,那你就应该去道歉。”
许西听他这话,红红的眼眶掉出泪来,手用力地锤了他肩头一下。
杨阳捂着肩膀痛呼一声:“西西!你怎么这样啊?太过分了!”
许西把手中的仙女棒用力丢向杨阳:“对!是我的错,我活该没人要!”
说完许西就转头跑了。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住了这个寒冷的冬夜,公园里树木葱葱,转眼间许西的小身影就不见了。
一年没见,许西脾气古怪了不少。杨阳也生气了,拍了拍衣服决定不去管她,自己回了家。
大年初三,爷爷在家门口的台阶上摔了一跤,当场昏迷。后来在c市住了几个月的院才出院,杨阳父母再不同意他一人生活在x城,执意把他接去了c市。自此杨阳再没有回过x城。
后来回想起那天的事,小杨阳也察觉到了异样,去询问自己的父亲,但父亲只是摇头叹了口气说:“小孩子不用知道那么多。”
慢慢地,几年时间过去,他也渐渐不经常想起那个小时候的玩伴,那天晚上的不欢而散也淡忘在了他的人生里。
回想起一切,杨阳顿时清醒了。如果说当年的杨阳还不太懂的话,现在他大概能察觉到一些端倪。他拿起手机给杨父发消息:“爸,周末我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