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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危机四伏 到了客栈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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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客栈之后,把这小女孩儿安顿好,苏止秉才开口:“从去年到现在这已经是第四个了,你再这么救下去,家里的佣人房就住不下了。”
“府里的房子一半都是空的,怎么会住不下,等回去就把她安排在五妹的院子里给她作伴。”
“前四个都被夭儿赶出来了,你还不死心?”
这时大夫从房里出来,苏止城连忙问:“她怎么样了?要紧吗?”
“这些皮外伤倒是不打紧,只是兴许这姑娘年纪尚小就一直做重活的缘故,身上积劳成疾,得好好调理,切不可再过度劳累了。”
苏止城听着没什么大碍,也就放下心来,大夫给开了几副药,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被阿代套了马车好生的给送了回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这小姑娘才醒过来,正撞到了进来送早饭的阿代。
“你醒啦?大夫说你这个时辰会醒,果真醒了。”
“你是谁!”女孩儿警惕的看着他,身子也往后挪了挪。
“你不用怕,你昨晚在酒楼门口被打个半死,是我家公子救了你,还赎了你的卖身契。”
“你家公子呢?我要去谢他的救命之恩。”
“不急,公子说了,你醒来的话让你先吃饭梳洗,好好歇息,有什么话用了饭再说也不迟。”
“那……替芜儿先谢谢你家公子。”
“芜儿?话我会带到的,你歇着吧,我出去了。”
现在也不过卯时过了半刻,院子里已然忙碌了起来,接下来还得赶快出发赶往襄州
苏止城和苏止秉在楼下大堂里头吃着早饭,打眼就看着了自楼上下来一标志的姑娘,熟悉干净了自不像昨天晚上那般狼狈,却也不至于分辨不出,年纪不大,可是细长的眼睛已经隐隐透出了一股子的妩媚,异色的瞳孔,微铜的皮肤,身上的衣服随有些宽大,却能看得出腰身应是极细。
“你竟不是中原人!”苏止城开心的站了起来细细的打量着她。
“回公子,芜儿生在大漠,前年被贼人所骗掳到了中原来。”
“你中原话说的倒是很好,叫芜儿?”
“我叫春芜。”
“你现在可是有别的去处?”
“芜儿自被拐来中原,便在买主手中四处流转,再没别的去处了。”
“以后你便跟着我们可好?等回家之后便去跟着我妹妹。”
“全凭公子做主。”
苏止秉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盯着春芜,碰上了她疑问的目光这才道:“你的这张脸让我想起来一位朋友。”
春芜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一行人从岩城出发,全力赶往襄州,飞马疾驰了几天,终于到了襄州外的一个小城里,原本没什么人气儿的小城因为几天后的大会聚集了不少的奇门异派的人。平日苏止秉也不少跟武林中的各门派打交道,可看着眼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他竟一个门派都叫不出来。
每深入一步都充满着诡异,苏止城才带着春芜踏进城门几步,几抹寒光就向他飞射而来,手还没摸到剑柄寒光已逼近眼前,却在他眼前不到一指的地方被一股力量拦了下来。
这才看到掉在地上的原来是几张银箔。
从后面赶来的苏止秉眼见事情发生却无奈那暗器速度太快,心已提到了喉头。
“四弟!受没受伤!”
苏止城被吓的不轻,“没……没事……”
“芜儿呢?”
“我也没事,二少爷。”
苏止秉掸了掸衣袍,冲着街道大声说道:“在下只是个生意人,此去襄州是为了顾看商铺,无意参与到各位的恩怨之中,还请各位行个方便,他日到襄州还请各位赏脸光顾,在下定当好生招待!”
本来还想着在城中歇歇脚吃口饭再赶路的,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城中已然危机四伏,还是得赶快到襄州自己府里才能松口气。
苏止秉侧头交代身后的队伍:“加紧赶路,天黑之前一定要进襄州,不然就棘手了。”
一路上苏止城都闷闷不乐,想起刚才那几张银箔就恨不得掉转马头回去讨个说法。可是他又能去找谁讨说法呢?他根本就不知道出手的是谁,更不知道救他的是谁,可能路边随便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都可以随手要了他的性命。
索性,襄州城里还算太平,夜晚是一如既往的歌舞楼台纸醉金迷,现在更是显得异样神秘。
“站住!”
喧闹的街道一声熟悉的呵斥惊醒了他。回头,一袭黄衣正入眼帘。
只是一瞬,那身影就已经远了,但是苏止城还是认出了她就是那晚在城外杀人的女子,不顾身后苏止秉的阻拦连忙勒马去追,径直追到了城门里那一小丛的树林子里。
城门树林旁,远离了亮堂的街道,只能借助微弱的月光看到她轻轻皱起的眉头。
脚下,一个人躺在那里,喉咙已经被插进几根松针,不见一滴血。
“为什么每次我见你,你都在杀人?”苏止城跳下马,心中大惊,他不过是晚她几步赶到而已,忍不住的质问。
“若不想再撞着我杀人,我倒是有个办法。”月下的人儿嫣嫣一笑,寒透一片。
“什么办法?”
“我只消杀了你,以后你就再也看不到了。”
苏止城往后退了两步,他再傻也听得出她是认真的。
“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不杀人吗?”
“这人踩了我的裙摆,我说要他一只脚,他不肯我便杀了,有什么不对吗。”她身形一动就到了苏止城的面前,拉住他的衣袖,短促的杀气击的人不寒而栗。
被拉住的苏止城身上一滞,松林的绿的发蓝,相映之下让她瞧不出他的脸色。好像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抽出衣袖又往后退了一步。
“公子!”远处,春芜的声音清晰传来。
苏止城闻声回头看,却根本没有看到她人在哪里,再一回头时,春芜已经到了他的身侧。
“你从哪里过来的?”
“春芜从侧面过来的,公子没注意到。”春芜稍微上前一些挡住苏止城,没有看到地上的尸体似的问:“公子,这位姑娘是?”
黄衫女子只是轻盈的笑着,在等着苏止城来介绍自己。
“有过两面之缘。”苏止城模糊的看了她一眼便把头转像了春芜,隔绝了她笑意盈盈的目光。
“二公子差春芜出来找你,现在怕是有些等急了,咱们回去吧?”
“走吧。”
黄衫女子幽幽开口:“等等。”
“姑娘还有事?”春芜停下来,没有回头。
“突然不想让你们活着离开了。”
“姑娘说笑了,既然春芜在,就不能让姑娘伤了我家公子。”
林中霎时间更冷了几分,四下的静得出奇,春芜转过身,挡在了苏止城的身前。
苏止城一把拉过春芜护到了身后,道:“你站好 ,本少爷还需要你一个姑娘家出头?”
“公子?”
苏止城又转向了黄衫女子,只是转身的一瞬,这女子猛地向后跃了几步,环顾一下四周,说:“佳人环绕,你真是好福气。”
“你说什么?”苏止城被她给说懵了一下,他身边分明就春芜这一个女子。
“既然是那位姐姐要护着你,我就不杀你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黄衫女子在话话音未落的时候早已经飞出很远。
“咱们回吧,公子。”春芜小声的提醒着。
“回吧。”苏止城看了看了看春芜,问道:“料峭寒风里跑了几天你似乎就这一身单衣裳。”
回到别院,苏止秉一口一口的抿着茶,时不时望向门口,看到苏止城回来了,这才放下茶杯。
“襄州这些奇人异事把你的魂儿也勾走了?”
“在院里呆的无聊了就出去走走罢了。”
“这城里看着繁华,你知道有多危险吗?现在明着上已经来了十几个个门派了,暗着呢还不知道有多少,随便一挥手都能置你于死地。\"
“要不是爹从校只让咱们去学堂不许咱们学武,我现在的武功也不会只有这样而已。”
“爹不让学你不是也照样跑去跟英将军学了。”
“英将军的武功怎么能跟这些江湖中人相比,纵然我把英将军身上的本领都学来又如何!”苏止城一甩衣袖大步走了出去。
“公子!”春芜轻声喊着。
“随他去。”
苏止城大步大步的负气走着,阿代在后面小跑追着,“少爷少爷!你慢点走啊,你倒是等等我啊!”
苏止城不出声,接着闷头往前走。
苏家在襄周的别院很大,可是风格却跟宋州城的老宅截然相反,没有处处可见的奢华,整座院子超俗淡雅,随手拿起的字画器具皆是古诗文人墨客的掌上之物。
“少爷!再往前走就是菊园了!”
“那就去赏菊!”
“这大冬天的哪还有什么菊花了啊,那儿现在荒的很呢!刚下完的雪把枝儿都盖住了。少爷你可看着点脚底下慢点走,这旁边儿可是湖啊!”
苏止城停了下来,默然开口道:“阿代,刚才,我又看见一个人死在我眼前。”
“啊?少爷你有没有伤着?”阿代赶紧在苏止城身上摸上摸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别摸了我没受伤。只是,我看着一个人死在我面前,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得春芜一个弱女子挡在我身前。”
“少爷不是从小就跟英将军习武吗,将军的几个公子都不是你的对手呢!”
“现在看来不过花拳绣腿而已,一个十几岁的女子我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仅用梅枝和松针就能干净利落的杀人,他连想都不曾想过。
还有春芜,她刚才挡在他身前的样子,再加上她说的话,让他猛然觉得,他似乎忽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