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1、裴家—裴锦遗物 裴谦惑无情 ...
-
两人并肩行走于黑夜之中,凉风徐徐,拂过人身,带了些初秋的寒气。
裴谦惑问:“你不冷吧?”
宋明清怕他把那个西装外套脱给自己,立马坚定的摇头说不冷,这可不是什么偶像剧,这温柔他承受不来。
裴谦惑道:“小锦在三脉的住所离这儿不远,我去他那儿给你拿个外套?”
宋明清:如果是裴锦的,似乎可以接受。
裴谦惑道:“一起去吧,夜里还要降温的。”
宋明清踌躇:“可是,刚才那位伯父似乎说过,不能拿裴锦的东西。”
裴谦惑面上带了丝冷意:“他怕你拿的是衣服吗?他怕你带走了裴锦留下的那些关于权利的信物,你当裴锦的遗物他真的会好好儿的处理?他搜刮干净有用的,隔天就会把其他东西一把火烧掉。”
宋明清:“裴锦……是他亲生的吗?还是外面抱养的?”
裴谦惑走在前面带路,边走边道:“能够进入那片神秘之地的人,附带条件是能够继承裴家这诺大的家业的。”
“但所有人也都知道,一旦去了那生死之地,那个掌权者命运同生死便不由自己,随时可能死去,同不存在是差不多了的。”
“所以,每个家族都会把最不受宠的一个儿子推出来,去继承那生死之地的权限,来替家族获得荣炳。”
“相当于是一个被抛弃的存在。”
裴谦惑有些自嘲的笑道:“我是私生子,我被推出来,本也无话可说,四脉还有其他的儿子。”
“但裴锦可不一样,他是裴家老三正系嫡子,三脉唯一一个儿子,本应该极受宠爱才对。”
“他被推出来,就很耐人寻味了,在裴锦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之前,大家一直以为三脉敲定的名额会是那个女儿。”
“裴锦下面还有一个妹妹——裴萦。”
宋明清听这些关于裴锦的裴家八卦旧事,听的眉头直皱,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裴家的事情是我一个外人能知道的?知道后能插手、探究、为裴锦打抱不平的么?
裴锦的住处果真不远,没走多远,停在一栋大楼前,裴谦惑推开大楼的门,里面还有不少人,正在收拾打扫。
有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者立刻上前来招呼:“表少爷怎么来了?不是该在前面处理小少爷留下的摊子,还有,这位是……”
裴谦惑立马给老人介绍宋明清:“这位是裴锦的朋友,我带他来……”
老者立马变脸:“我家小少爷可没有朋友。”
裴谦惑于是直接道:“这位就是宋明清。”
老者眉头蹙了起来,但还是缓和了态度:“是宋小公子啊,失礼了,只是小少爷自小在裴家长大,从没什么亲近的朋友,是我多心了。”
裴谦惑给宋明清介绍:“这位是一直照顾着裴锦长大的裴叔。”
宋明清连忙问好:“裴叔好,我是裴锦在副本……呃,神秘之地里认识的。”
宋明清也是没想到,除了裴锦的小伯父和表哥,连裴锦的管家也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么裴锦死之前,一定跟很多人郑重的提过自己的名字才是,才能让他们一听自己的名字,就知道自己是谁。
裴叔有些责怪似的看裴锦:“小少爷说过了,任何裴家任何人都不得去打扰他,你还没上任呢,小少爷去的第一天,你就违逆他的命令?”
宋明清连忙说:“是我主动来的,是我一定要来送裴锦最后一程,我马上就走,以后再也不会来裴家了。”
“罢了,上来看看吧。”
裴叔转身,带两人去裴锦房间,又偏头对旁边的人吩咐了些什么,之后上了三楼。
宋明清被带进了三楼走廊尽头的的一间房。
裴锦的房间不大,物件都的井井有条,但不甚整洁。
不像是有人打扫收拾过的模样,而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被子没叠,就皱巴巴铺在床上,有衣服搭在书桌前面椅子的把手上,桌子上摆放的笔记本电脑还没合上,鼠标歪着放在一边,旁边的杯子里还有没喝完的半杯水。
就这么看来,裴锦哪里像是什么神秘的裴家掌权人,不过也是个普通的如同宋明清一般的人罢了。
昨天对裴锦而言,也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起床后把被子一蹬,换衣服把不穿的就丢在椅子上,在电脑上处理了些事情,将鼠标随手丢在了一边,水喝了一半被叫去吃饭,吃了早饭去准备副本,从副本里出来开了个会,中途累了出来时,不知走到哪里就突然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
也许,裴锦昨天早上出卧室门的时候,还以为今天只是人生无数天之中最平凡的一天。
没想过今天就是人生的最后一天,没想过一个此刻还不认识的一个叫宋明清的人会来到他的房间,没想过这一出门就再也没机会回来,再也躺上不那张随便铺了被子的床。
宋明清感觉眼泪又要决堤,忙大口的呼吸着,压抑住叫嚣的情绪,给自己洗脑,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裴叔说:“小少爷东西不多,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便拿去当个纪念吧。”
宋明清连忙摆手,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什么也不要。”
裴叔:“你不拿,明天也都会被老爷一把火烧掉。”
宋明清:原来刚才裴谦惑说的不是骗自己,是真的会被裴锦那个爹全都烧了。
所有人都对裴锦那个爹的脾性那么清楚,知道那个人会烧裴锦的东西。
裴谦惑说:“拿件外套吧,入秋了,天气也凉,以后也还穿的上。”
裴叔打开裴锦的衣柜,喊宋明清去挑一件。
宋明清更加不好意思了,只能垂着头说随便。
裴叔从衣柜最里面抽了件很宽大的、看起来比较符合宋明清风格的衣服,衣服刚拿出来,一个四方的硬物被衣服从衣柜深处带出来摔到了地上。
宋明清立刻去捡,怕砸坏了。
捡起来一看,还是砸坏了。
那是一个相框,相框已经被摔开,正面是一张风景照,但是风景照和相框之间夹着的是一张全家福。
那张照片上的裴锦大概是三四岁的模样,那时候的他还是个胖嘟嘟的小团子,粉雕玉琢的面容好看极了,他站着抱着父亲的大腿,父亲抱着一个和裴锦年龄相仿的小女孩,裴锦母亲是一位看起来模样优雅的女士,但十分冷漠不易亲近的模样,从距离看,她和照片这边的三个人都带着一股陌生的疏离感。
宋明清把照片塞进相框。
裴叔说:“你要不带走留个纪念?”
宋明清摇摇头。
裴叔道:“小少爷不喜欢照相,这怕是除了遗照外,他现存唯一的照片了。”
裴谦惑也说:“他既然藏这么深,一定是不想让人知道,或许对他有特殊的意义,你替他保存着吧,不然也是被一把火烧了。”
宋明清把照片还是塞回去:“万一有人找呢?万一裴锦的父亲良心发现了呢?”
裴谦惑无情道:“你可太把他当个人了。”
奇怪的是,听到裴谦惑这么说,裴叔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明清再次吸了吸鼻子:“就算真的烧了,送下去给裴锦,也是好的。”
裴谦惑:“你确定裴锦在下面想见到这个?”
宋明清:“你不是说对他有特殊意义?”
裴叔说:“不幸的见证,也是意义的一种。”
宋明清终于无话可说。
裴谦惑从宋明清手中抽过照片,道:“你不拿,我就替他保存了,我可不想这三个人,到裴锦死了,还下去缠着他。”
说着,裴谦惑将那张裴锦的全家福塞入口袋
宋明清:……
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