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家（无限流）》舟兮

84、周辞—十五关卡 周辞:“在

　　二楼，周辞已经睡了。
　　朝暮在给西弥那边打电话，说了周辞刚才发生的一些情况。
　　又想起刚才间隙中特别在意的一件事。
　　周辞突然问自己，还记不记得和他一起过的第一个副本。
　　朝暮当然记得，是一个双人副本，是一个关于刀和爱的副本。
　　那个副本角度也挺有意思的，不是什么放下刀无法保护你的烂大街爱情故事，反而是一个爱你就用刀刺你的故事，就是这个副本，让两个人在一起的。

　　但是，周辞对这个答案显然并不满意。
　　朝暮皱着眉头想他那句:在这个副本之前，你一直都没喜欢过我。

　　这是当然的了，这是自己认识他的第一个副本，在那之前自己都没有见过他。
　　周辞的意思是，在这个副本之前，两个人还有过交集？
　　在‘辞刃’这个副本之前，周辞就喜欢自己了？
　　可是，任朝暮如何回忆，都想不起之前的事情了。

　　朝暮总结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精神力太弱了吗？他有些分不清副本和现实的界限了。”

　　朝暮是担心周辞为了痛觉伤害自己，却独独没考虑到，周辞的目标会不会是杀了自己和破晓？
　　“这是正常的，”电话那头说:“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周辞从第三阶段即将过渡到第四阶段，他第十五星的过渡关卡马上就要来了。”

　　朝暮心里咯噔一下，以周辞现在的精神状况，去副本里过十五星关卡，无异于送死。

　　电话那头还在说:“因为十五星的弑神者可供研究的不多，所以我们这些外面的资料库里记载的也没什么用，要去上面的资料库才行，但是听那个当过神的作者说，很多十五阶以上的关卡，不一定是在副本里进行的，而是会在现实中推进，十五星以上，副本和现实之间的界限已经不明朗了，副本里面的东西他们可以带出来，在现实中也能感受到副本的气息，周辞现在的状况，只是第一阶段。”

　　朝暮问:“后面的阶段呢？”

　　“我们有推测过，很多人分不清副本和现实的区别，会在现实中产生自残或者无区别杀人事件，被定性为会危害社会的危险人物，需要通过特殊的组织来监管，”对面说:“你等等，我调取权限查一下弑神者十五星以上的资料库，看看该怎么办？”

　　朝暮透过窗户，看着此时安睡在床榻的周辞，心中不安至极，他是害怕失去周辞的，可对方的阶太高了，是他望尘莫及也无法出力的。
　　通过现有的信息，他其实能猜到会发生什么。
　　如同楚门的世界，觉得全世界给自己编织了一个谎言，为了分清自己和其他人是不是一样，会伤害自己或者别人……就像，精神有问题的危险暴力份子。

　　对面说:“我刚才看了一下，朝暮，你也是知道的，我们现在虽然有这么多组织，但是没有任何组织是有十五星以上人员的，因为十五星以上的危险人物都要提交到国家的监管系统里面，受到专业人员的监管，上面有一个特殊的部门，专门吸纳高阶的、能和现实共通的弑神者们，但一般进入上面组织的人……”

　　对面没说，朝暮替他答:“会销声匿迹，对吧？”

　　“是的。”

　　朝暮有些无奈的笑着说:“难怪，这个世界这么大，厉害的人这么多，为什么十五阶以上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原来是被控制监管了。”

　　对面:“他们太危险了。”

　　朝暮:“可现在，阿辞还没过十五阶。”

　　对面:“我知道，他还没有过，所以，我暂时不会提交他的资料，但是，朝暮，你要知道，十五阶和我们这些普通阶数的关卡是不一样的，他们有他们的圈子，有他们的限制，等周辞真到了十五阶，就算我不提交，他们也是能感知到周辞的存在的。”

　　朝暮问:“你那边还有多少推迟道具？”

　　对面:“组织里的推迟道具可以随便你用，但是，规矩你是懂的，要渡劫的人，躲是躲不过去的，越压抑的久、过关卡的时候越艰难凶险，十五阶和其他的关卡一样又不一样，一样的会丧命，但是度过了，就是不一样层次的人了，不受部分规则制约限制，并且再也不用担心分不清现实和副本。”

　　朝暮问:“除了十五阶，还有其他的情况吗？他从来都没说过十五阶的事情，也没有感受到这种预兆，他说只是因为那个小伤口。”

　　对面道:“十五阶及以上的资料是需要权限的，没有外人知道，周辞察觉不出、判断失误也是正常的，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他，但是高端弑神玩家和普通弑神者是有壁的。”

　　朝暮笑着问:“你是在提醒我人和神的区别吗？”

　　对面:“我只是不希望，这个神会被人给拖死，他现在都这副模样了，你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吗？”

　　朝暮:“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他自己的副本了，怎么会突然触发呢？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是现在呢？不把这个搞清楚，我是不会让他进去的。”

　　“我也是不会说话，你们两个一样固执，我都说不动，”对面:“那就只能辛苦你这段时间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出去伤害到别人，也别让他缺胳膊少腿了，我给你个地址，万一出现了不可控的事，二话不说，打晕他，带他过去。”

　　朝暮手机叮咚一下，收到消息，朝暮看到是一家精神病院的地址，他问:“里面，就是那个监管组织吗？”

　　对面:“虽然知道你不会听，但我还是要说，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把周辞放在那边，过十五阶的存活率会大几分。”

　　朝暮问:“有什么十五阶的资料是我有权限读取的吗？”

　　对面:“我筛选一下，也许有个十五阶弑神者家属注意事项之类的，待会儿飞给你。”

　　朝暮:“谢了。”

　　对面:“别了，你照顾好周辞，那我就感谢你了。”

　　朝暮关掉手机，深呼吸好几口，稳定了情绪，他回到主卧看了看周辞，睡着的人毫无知觉，他坐在床边，轻轻握起他的手腕，打量起手指那处伤口。
　　周辞说是因为这个，这究竟是他找的理由，还是真的是这个诱因？
　　这个人时常不对自己说真话，说他的阶数很高了，又不说在多少阶，如果早知道他即将到了十五阶的过渡关卡……

　　他看着周辞，蓦然就想要哭泣，他眨眨眼睛，心中翻涌起来的那些奇怪的情绪他半点分辨不清，只能皆数压了去。

　　朝暮下楼去做饭，厨房里一切井然有序，不久前两个人还并肩站在这里，如同往常的任何一天一样，只以为是再普通不过的一顿饭，怎么突然，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周辞是被电话吵醒的，他看到是备注是西弥包子，接起来，问:“怎么了？”

　　包子:“周辞哥，听这声音还没睡醒？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晚上准备啥夜生活？”

　　周辞:“你应该感谢我没有起床气，不然现在你已经被骂的狗血淋头了。”

　　包子:“别啊，好久不见，你都都不想跟我唠唠嗑、叙叙旧的么？”

　　周辞:“有屁快放。”

　　包子:“好吧，之前你身上不是有几个任务吗，刚才静姐那边全部回收了，分摊到我们一堆人身上，这不是过来跟你要交接么，我刚才看了下进度，你都做一半了……哥，你真厉害，一个人能干这么多事，分摊下来我们这么多人才能顶，你真的……你可快点儿好吧，我们没你不行。”

　　周辞问:“我怎么了？”

　　“听说好像是病假。”

　　周辞摸了摸额头，只是个低烧不至于吧？
　　但他很快说:“我电脑没有密码，里面有每天的任务进度报告，你替我给每个人发过去，不要每个人都找我问一遍。”

　　包子:“好的哥，可以来探病不？”

　　周辞:“别了，怕被你们一气，我病的更重了。”

　　包子:“那我就叫他们不来了，因为听说病的挺严重的，大家都很担心。”

　　周辞拧眉想到什么，问:“还有说我别的什么吗？”

　　包子:“听说是跟副本有关，还备了好多高阶推迟道具……嗯，说是最好不要跟太多人接触，所以，才要问问你可不可以来？”

　　周辞道:“是出了一点问题，不严重，不必担心。”

　　包子:“哥，你没事就好，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帮我们撑半边天啊，没你真的不行？”

　　周辞笑着骂了句滚。

　　挂掉电话，转而拨通了晏葭的:“我出什么事了？”

　　晏葭:“你出什么事了你问我？”

　　周辞:“不说是吧？那好，这半年内，你都联系不到我了。”

　　“别，别啊”晏葭知道这货真做的出来，道:“你不如去问你家那个，我不知道能不能说。”

　　周辞:“你先说，由我自己来判断，他眼中我该不该知道这件事。”

　　晏葭:“老大说，可能你十五阶的过渡关卡要来了，最近可能会发疯，要么杀人要么自杀，不过，既然发生在你身上，以他对你的了解，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周辞失笑，还真是了解自己啊。
　　伤害朝暮的想法确实出现过，但自己的选择却是永远沉溺在这个幻境里，如果这是自杀的话，那么这个死法也挺好的:“行了，当我没问过，别跟朝暮说。”

　　“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晏葭道:“我啥都没说。”

　　周辞问:“你家老大在你旁边不，把电话给他。”

　　晏葭把手机递过去，那边换了个声音问:“你到底多少阶了？嘴里没个实话。”

　　周辞:“不是十五星过渡关卡，我心里有数。”

　　那边:“症状都有了，还嘴硬不承认？随你，反正你和朝暮要做什么我都阻止不了，或许，我该劝你多为破晓考虑考虑？”

　　“她……”周辞苦笑:“我有分寸。”

　　那边:“嚯，看来在爱人和妹妹里面，你果断选择前者哦，平时看起来对两个好像一视同仁，其实你心里早有答案了，我今天才算是试探出来，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周辞摇着头，苦涩说:“你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你随便说点什么，看我能不能品出点什么东西来？”

　　周辞不说话。

　　那边继续道:“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一个有很多秘密的人，一个人背这么多秘密重不重啊？你真打算你死了，秘密全部随你入土啊？”

　　周辞不知怎么就被动摇了，如今的他意志太薄弱了，很容易就心软，被言语所诱，他说:“我有一个妹妹。”

　　那边:“这我们都知道啊，破晓是你妹妹，用不着炫耀吧？”

　　周辞:“在很多年前她就已经死了。”

　　“哦，知道了。”对面说。

　　周辞吃惊:“你知道？”

　　对面:“阿静在很早之前就告诉过我，你身上有禁术的气息，她查探过你身上的禁术残留，是割命术，她告诉我，这个禁术是将一个在副本里死去的人重新带回来，并且分一半性命给对方，同生同死，以前我们一直觉得这个人是朝暮，原来是破晓啊。”

　　周辞突然开始懊恼，自己怎么突然就松了口，于是严肃警告道:“不许说出去。”

　　“那我总算懂了，为什么给别人带你不放心，”对面说:“你护着破晓，是因为她死了，你也没了，你带她过关卡，其实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能和朝暮在一起长久些？”

　　周辞否认:“不是的，不说这些了。”

　　对面:“行吧，我心里明白就成，你想说什么都成，毕竟日子不多了，死者为大。”

　　周辞继续否认:“不是十五阶过渡关卡，我仔细想了下，是有人把副本里的危险气息带出来了，所以我能察觉到，这个人可能对我有威胁……因为我受了伤，所以副本里的阴冷气息乘虚而入，我当时就察觉出来，全身只有手指受伤的地方最是冰冷……”

　　“嚯，你的意思是，有人从副本里带了对你的仇恨出来？然后从切菜出来的小伤口里进入你的身体，从而扰乱你的思维？”对面语气轻佻:“别搞笑了，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紫阶十四星了？”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在于……”

　　“我不会上报的，”对面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罔顾你的意愿，你究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