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僵持—还在推线 以前那些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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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都是多方面同步进行的。
包括撮合清澜帝君和梧择仙君的转世——女皇和锦泷。
玩闹之余，当然也还是要推剧情的，虽然这剧情推了也没太大的用处，他们其他人都说，现在已经进入僵持局了，做什么都没用，只能和作者耗着等待时机，看谁先耗死谁。
宋明清偏不死心，一意孤行，他非要推，就算没有用，该做的支线还是得做。
他执拗的非得要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前世的情侣这辈子要有个善终。
于是，在所有人都选择躺平的时候，宋明清一个人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还在推剧情线。
在女皇翻到自己牌子的那些夜晚，都是吹了烛火让吴司侍去侍奉的。
在宋明清的撮合之下，那两人虽有了些露水情缘的夜晚，但他们之间的情感总不见热络升温，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前世他们都是很爱彼此，甚至要把对方的棋子化作人来相爱，这后宫所有的人都是他一人的替身，怎么就不来电、没有火花、不干柴烈火起来呢？
★★★
宋明清憋不住，跑去问女皇:“陛下爱吴司侍吗？”
女皇停下批折子的朱笔，看着自己宠爱的，曾经无比娇纵，现在依然不管不顾规矩、直率坦白的贵君道:“我爱很多人，自然也是包括他的。”
宋明清问:“爱很多人？那有没有对某一个人的爱是特别的、不一样的呢？”
女皇道:“这是自然，我对你们每个人的爱都不一样。”
宋明清:“那具体是怎样的不一样呢？”
女皇想了想，耐心讲给他听:“比如君后，一直都是缺爱的小孩子模样，对他就要给足够多的耐心，要让他有安全感，要随时都他知道你是爱他的。”
“像你，永远肆意，任性妄为，对你就要有宽容，包容你所有的不敬，忍耐你的言行举止，对你的错误视而不见，故作不知的，陪你胡闹，满足你的意愿。”
“杏君就让我安心多了，他很独立，不需要你如何去爱他，他永远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你对他的爱于他而言并不重要，所以，最好是不要去过多打扰他，在他需要的时候，你恰到好处的出现就行了。”
“再比如兆持正，他也是独立的，但他的独立和杏君的又不一样，杏君是温柔的，他是表面温柔的，但心里永远抱有防备，他想要的爱是你能帮他达成他的目的，那么他不介意用爱做筹码来交换这份助力，他目的性很强，为了这个目的可以牺牲一切，所以，你要给他想要的，但不能全部都满足，要用这权力吊着他，又要不时给他点甜头。”
宋明清惊诧于女皇对所有人都这么了解，听起来，自己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是，她似乎都是知情的，但又陪着自己胡闹，他问:“那对吴司侍的爱是怎样的呢？”
女皇突然叹息，她的目光幽远而深沉，复杂的让人看不出究竟来，仿佛一切突然就沉重起来:“他啊，他让我爱到不敢爱他。”
宋明清虽然听不懂，但觉得有戏。
女皇喉头微动，沉默许久，才被无奈又酸涩的笑意浸透:“他啊，他是我不能爱的存在，他也和杏君不同，你给杏君爱意，他回报以温柔，但你若给吴司侍爱意，那便是伤他。”
那模样，让人瞧着是有几分心疼的。
但宋明清不放弃:“怎么会呢？”
宋明清说:“你不知道吴司侍有多爱你，他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保护你的孩子，他会为了你喜欢的猫被坏人埋进土里，他爱你爱的都失去自己了，你为什么会觉得不敢爱他呢？”
女皇说:“你不懂，我若给他爱意，无异于杀了他。”
“他的爱看似深沉厚重，爱的失去自己，可一个人如果付出了这么多，为了达到一个目的，你不觉得可怕吗？”
宋明清感同受身的带入了一下，确实有种全身发寒的征兆，他干笑道:“好像是哈，是沉重的让人不太敢接受。”
女皇情之所至，似情绪崩塌了一角，抑制不住，只得顺势吐露:“那么多人里面，我是最爱他，对他的爱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想把所有的爱都给他，却只能远远望着。”
女皇说:“那是我极珍视的宝贝，很珍视到不敢触碰，只能让自己离的远远儿的，偶尔偷偷看一眼，甚至连看都不忍去看，连偷偷看一眼，都是对他的打扰，对他的亵渎。”
宋明清:“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就是天生该在一起的一对儿啊！”
“他喜欢我？”女皇笑的悲怆:“他怎么会喜欢我呢？他分明是世间最恨我的人，恨到用那样深沉的爱意做伪装，只等我受了引诱，就给我最致命的一击，以性命为代价的献祭。”
女皇说:“他的爱是外面裹着蜜糖的砒霜，那么致命的引诱着人，却只有一个存在的目的，用自己杀死你，我怎么敢触碰呢？我对他的爱，便是极致的压抑，让自己适可而止，让自己死心，生生受这爱而不得、求而不得之苦。”
女皇长长叹息，终于不欲再开口。
宋明清不能理解，只能表示理解。
女皇:“劳烦你，好生看顾他了。”
“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宋明清想起，之前唐徵他们跟自己提过的事，说:“陛下什么时候再选妃啊？”
“怎的？”女皇问:“后宫那些还不够你们玩儿的么？”
“太熟了，都挑拨不动了，”宋明清道:“现在无论拿出什么彩头来，都没法让他们再明争暗斗起来了，比起设局玩儿游戏，让他们配合起来显然更困难。”
“行了，可别再祸害人了，”女皇说:“拿我去用吧，对旁的无甚兴趣，总还是想争争我的宠爱的。”
宋明清大喜:“陛下要陪我们一起玩儿吗？”
“我可没那个功夫，”女皇拒绝道:“顶多配合你们，赏赐些垂怜罢了。”
宋明清点头应下，足够了，是的，我们这些常年受宠爱的人没感觉，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女皇偶尔的驻足，就足够她们慰籍余生了。
离开女皇后，宋明清仔细琢磨了下，想总结出女皇话里有没有透露出什么信息，但他没琢磨明白。
他搞不清楚女皇的问题出在哪里，最后又只能去找吴司侍再问问。
★★★
宋明清跑回去问:“阿泷，你喜欢女皇吗？”
锦泷看到澜贵君来找自己，本来欢欢喜喜，听罢来意，就有些失落了，问:“你想听真的还是假的？”
宋明清想说真的，可是看见锦泷那副神情，脱出口的话确实:“假……的？”
锦泷于是道:“我自然爱他，爱到恨极的地步，恨不得他长生，恨不得他永乐，恨不得他想要的全部都得到，得到了不会再失去，失去了便不再挂念，挂念的会再回来，回来后还是当初想要的。”
宋明清明白了，这字字爱意都是恨，这殷殷盼望，字字都是诅咒。
全是假话，背后隐藏的真相只让人觉得可怕。
他想起女皇说的:他的爱看似深沉厚重，爱的失去自己，可一个人如果付出了这么多，为了达到一个目的，你不觉得可怕吗？
以前那些爱意全是虚妄，那么隐藏在这些虚妄之下的，究竟是怎样的真实？
宋明清艰难的问:“为什么……会这样？”
锦泷显露出些浅薄笑意:“我以前是不是告诉过你，我种过一颗梧桐。”
宋明清想起来，锦泷给自己讲过，女皇年幼时曾落下一颗梧桐子给他。
锦泷说:“我把种子埋入土中，悉心照料，它也回应着我，生根抽芽，我寄予了希望，它却没长多大，便死了。”
宋明清想到了梧择仙君，那种子，必定是寄托了锦泷某种念想，于是安慰道:“可能是这里不是梧桐的生长环境？”
锦泷摇头:“是被锦铃生生折断的，很奇怪，我以为树没了我会很悲伤或者愤怒，可当时的我出离的冷静，平静的让我自己都心惊，我还跪下，卑微的问他，手疼不疼。”
宋明清觉得有什么蹊跷，琢磨了两遍，突然想到，锦铃、锦泷？那岂不就是玲珑？
玲珑棋子？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物可能又是什么被废弃掉的支线，或者什么关键人物，他忙问:“锦铃是谁？”
锦泷道:“你也认识，锦铃便是年幼时的君后，那时，他还是镇国女将军的儿子，娇纵的很，第一次见面，我便知道，他同我不是一路人，我问他手疼不疼，他问我可曾心疼。”
宋明清愣住:“嚯，君后幼时这么坏的么？”
锦泷笑道:“可不是么，不止幼时，他现在还是这么坏，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个凡人，错了也就错了，可前段时间大病一场，什么都知道了，还是死性不改，这小子，忘恩负义、薄情的很。”
“是……是么？”宋明清觉得，那极有可能是裴锦前几天又触发新的天界记忆了，不过现在这些东西，他们这些人都觉得对破局没有帮助，就没有理睬，所以裴锦也没对自己提过。
宋明清问:“那当时你怎么说，可曾要他赔了？”
锦泷:“我哪里敢？以前他就是老大，在我前面排着，现在他还是身份比我尊贵，而且他还什么都不记得，我能拿他怎么办，更何况当时那么小个孩子，我还能打他一顿不成，我说，我怎么会心疼呢？疼的只有树，也许还有将来的你，和你所钟情心爱的妻主。”
宋明清问:“那后来呢？”
锦泷说:“断了一半，当时还有小半截在土里呢，我就问那树，问他，你还能不能活，你要和我一起活，他如果能见到你，也会高兴的，我知道，他最喜欢梧桐了，你定也是想要看到他的结局吧。”
宋明清说:“为什么你的爱意和恨意，我总会混淆，分辨不清呢？”
锦泷说:“我也分辨不大清楚，总之，爱意是为恨达成目的，恨驱动我爱他并为之付出一切。”
宋明清抚摸他的腹部，问:“如果真的那么恨，为什么还要留这个孩子呢？”
宋明清早就察觉了，他以为阿泷会打掉，但是阿泷没有，这是女皇的孩子，宋明清真的以为阿泷很恨他，又觉得或许没有那么恨。
锦泷横铁不成钢道:“还不是为了你，各宫眼见着都有消息了，就你半点动静都没有，这你以后老了可怎么办？你总得有个女皇的孩子来傍身，你不愿生，我能去哪儿给你找一个？”
宋明清深切的被感动到了。
这个角色一直在回应自己对他的照顾，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在回应，包括爱意。
★★★
入夜时分，宋明清出门，准备找裴锦问他恢复的记忆。
现在，所有人都躺平了，只有宋明清一个人坚持不懈的还在找线索。
兆持正说裴锦死心眼，其实宋明清也何尝不是呢。
因为宋明清同裴锦着实熟的过分，每次来都是免了通传的，他这次来是夜里，宫人们纷纷来阻他，他都摆手示意，不用来伺候、也不必通传，一路疾行，长驱直入，畅通无阻到达裴锦的寝卧。
那处附近没有人敢靠近，宋明清也没多想，就想推门而入时，听到了女皇的声音:“朕劝过无数次了，你可想清楚了？”
宋明清本是想走的，可是听了一句觉得里面气氛不太对，因为怕女皇家暴君后，只能在外面猫着，万一里面打起来，也好帮裴锦揍坏人。
裴锦的声音说:“我这无数次又何曾说服过陛下，陛下为何觉得能说动我呢？我还是那句话，打掉这个孩子就是将我一起杀了。”
“你分明是明白的，可你为什么总这么固执？”
裴锦问:“这次是用那套九子夺嫡的说法？”
女皇:“你分明知道……”
裴锦打断她:“我当然知道，你少时经历过，不愿自己的子孙也被这番折腾，所以，天下这副担子，便丢给旁的支系子孙去忧心，你也不能害了人家孩子，所以你会把这副烂摊子收拾好，给人家孩子一个河清海晏的天下，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不是这个，”女皇说:“你分明知道，不是因这个。”
裴锦悲切道:“我怎么能不知道，你每次都拿这个来哄骗我，不过是不想要我有孩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女皇说:“你明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你为何还忤逆我，这是你的身体，你再清楚不过了。”
裴锦道:“可是，我这副壳子已经如此破败了，即便不要孩子，我还能活多久呢？”
裴锦说:“我总归会死在你的前头，我死后，你该如何来怀念我呢？我总该给你留下点念想，让你思念我时有寄托。”
女皇映在门上的影子动了，似乎上前把裴锦抱在怀里:“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这么让人心疼，比起那个所谓的孩子，我更希望和你在一起更久一点。”
裴锦却说:“只要你记得我，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女皇:“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君后道:“其实，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女皇说:“久吗？我记得是泷泽四十六年八月，算来，我们已相识十三年。”
君后道:“我是说上辈子，上辈子，我们一定也是见过，我在你的掌心，我说，你要记得爱我，你便攥着我，也不说话，但这一世，你真的很爱我。”
女皇:“你还记得我们初见吗？”
君后道:“当然，当年先皇赐婚，你偷偷来我母亲的府上，想瞧我是美是丑，我知道你在外面瞧着呢，你一进府，就有人向我通报了。”
“不是这一次，”女皇摇头，但也顺着道:“那时，你既知道我在外面，还与人做戏来气我，演着和那人郎情妾意的戏码，我当时在外面看着，就觉得，这么好看的人，绝不能让那个丑陋的女人给糟蹋了，无论他喜不喜欢我，我都要把他娶回来宠着。”
君后似是笑了:“那时，我可不想嫁你，故意找人来同我做戏，我记得当时陛下还是不受宠的皇女，却有那么大的胆子，冲进来一把抓住我，说，我只是第一眼见你，便觉着喜欢你，想来是是上辈子欠了你吧，所以，这辈子一定要对你很好很好来偿还。”
“便是那时，我决定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嫁，陛下上辈子没有欠我，是我勾引了陛下，所以陛下这辈子还记得爱我。”
女皇道:“我可记仇的很，你当时对那个胖女人，一口一个妾爱慕君，不可自拔……我听的，很是嫉妒了。”
君后回身依偎在陛下怀中，道:“妾爱慕妻主，愿为其生为其死，不可自拔，但妾近来总觉着，大限将至了，陛下就多陪陪妾吧，妾这副壳子，时常觉着一会儿子浸在水里，一会儿子又浮在血里，一身负重的往下沉，不得挣脱，难受的很。”
女皇更紧的搂住他:“吾爱妾亦至深，愿为之随其生随其死，便是溺死，也同你一道沉沦，在沉入地狱之前，我们还有在水里的时间足够相爱。”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僵持—还在推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