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邮件与陌 ...
-
吉姆戈登疲惫不堪的回到了警局，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一屁股陷进椅子里。他搓了搓脸，发现亮着屏幕的显示他收到了一封邮件。他凑上前去，不着急阅读。
他先是点了根烟，满意的看见火光闪烁，烟雾腾起。他深深吸了一口。
他得和那个家伙交涉一番，戈登好心的想，将萨坦布恩蒂亚关进阿卡姆不是一个好处理方式。即使她是一个能一个人打倒五个壮汉的神秘义警，这也无法成为一个好理由。
他耐心等待香烟燃烧殆尽。接着他移动鼠标，点开了那封邮件。他的眼神缓缓徘徊着，最后他突然站起来，紧张的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他又踱步到窗户边，用一根手指拉开百叶窗的其中一个扇叶。外面依旧很安静，独属于凌晨的哥谭。很寒冷，足够寂静，没有行人的身影。
他坐会位置上去，小心翼翼的创建一封新邮件，然后问道。
【你是谁？发这件邮件有什么目的？】
【照我说的做吉姆，尽力少数人去，最好是你非常信任的人。去到希拉死的那栋公寓里，拿到希拉卧室床下暗门里的电脑，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就在e盘。她现在没有死，目前正在老城区教堂后门的湖边。拿点衣服和绷带，今晚这么冷，那个女人会感冒的。】
【你说希拉没有死？她失去了呼吸。这是确认过的。】
【我欣赏你吉姆，你可以完全信任我，因为我没有恶意。并且对蝙蝠侠的一切了如指掌。希拉没有死，蜂鸟失手了。但是除了你以外没有人需要这个消息。懂了吗？】
【你有什么目的？】
【救出希拉后给她一个新身份和新的证明，送她离开哥谭。证人保护计划里有一份我植入的程序，专门为她设计的。】
【你黑进了警局的系统，现在我有理由逮捕你。】
【别那么着急想得到我的把柄吉姆，正如我说的那样，我对一切都了如指掌，所以别妄想追踪我。按我说的做，去找希拉。之后的事情我会联系你。】
【你就那么确认我不会告诉你的事情？】
【你说蝙蝠侠？不，亲爱的吉姆。蝙蝠侠负责那些该死的罪犯，那你呢？醒醒吧局长，是时候该是你做点什么了。】
吉姆看着最后一封你来我往邮件的最后一句话，沉默的咀嚼了一番。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艾伦的线路。“艾伦，开便车，来警局接我。别和任何人说。”
艾伦冷静的女声很快答应下来：“收到戈登警长。”
吉姆吸了一口气，最后纠结再三。他还是将那个蝙蝠形状的传呼机塞进了大衣口袋。
风平浪静的一周。
萨坦躺在床上翘着腿，翻着发黄的杂志，按照上面的说法和人们的穿搭，她大胆猜测这可能是五年前的杂志。她看了它三遍，每一页都烂熟于心。在她准备翻看第四遍时，牢房的门刷的一下打开了。
看守说道：“晚餐时间。”
萨坦扔掉杂志，穿好自己的橙色连体囚服，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跟上了看守的步伐。她走到饭厅，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坐着吃饭了。里面当然有不少人萨坦打过交道，而这个打交道指的是蜂鸟用拳头或者腿揍他们。她打好了土豆泥、米饭和一些煎鱼片，坐在角落里的位置上。
没有人认出来萨坦是蜂鸟，她再也不是蜂鸟了。
人们纷纷向她投来各种复杂的目光，萨坦低着头装作看不见，专心致志的用勺子戳着土豆泥。她悄悄的观察，那些罪大恶极的重刑犯并不在这儿，意味着哈莉奎茵、谜语人、双面人这类的恶棍她是一个也瞧不见了。阿卡姆也是按照犯罪等级划分，那些穷凶恶极的精神病们此时一定呆在隔离间，拼命的大笑着吧。
萨坦有些可惜的摇摇头。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不过指望迪克或者布鲁斯来接她，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萨坦不情不愿走在通向治疗室的走廊上，她像只猫儿一样无声无息，所以空旷昏暗的走廊只回响着软皮鞋跟的脚步声。
保罗医生已经做好准备，坐在扶手椅上等待着她。萨坦坐在他对面，劝说自己只需要40分钟，这见鬼的活动就能结束。她就可以回到牢房里发呆看杂志——他手里是拿了个什么东西？
医生向前推了推椅子，在他干净的桌面上，他伸手把一束虎皮玫瑰递给了萨坦，萨坦看了那束花很久，最后还是犹豫不决的收下了。
“这是你哥哥给你的，”医生轻柔的说，“他说如果见面你们会吵起来，于是就拜托我送过来给你。你喜欢吗？”
虎皮玫瑰似乎是得到了雨水的冲洗别有一副华丽的光彩，她入神的嗅着其中一朵，嘴唇湿了，仿佛沾上了露水。
“喜欢，”她微笑起来，“我的家人们知道我喜欢虎皮玫瑰。医生，谢谢你，它们看上去真美，对吧。”
“是的，”医生扶了扶眼镜，翻开萨坦的档案，“萨坦小姐，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开始吧。”
萨坦的手指拨着玫瑰花瓣，耳边响起古怪的声音，她迅速抬起头，稍有柔和的脸庞瞬间又一次僵硬起来。玻璃的爆炸让渣子四处迸溅开来，透亮的月光随着玻璃反射到了房间的各个角落。医生无法开口尖叫，因为他的头颅一半和窗户一样炸开来，五官模糊，血液呲在了萨坦身上。
“老天！”萨坦浑身一抖，猛然惊醒。身上的粗布囚衣被汗浸湿，牢牢贴在后背上。她的额角边上全向下淌的汗液。牢房里昏暗无比，隐隐约约摇曳的灯光照在萨坦惊魂未定的脸上，她的双眼瞪得比猫还圆，闪着磷磷的光。
窗外劈下闪电，萨坦从嘎吱作响的床上起身，不安的望了一眼窗户。隆隆的雷声和噼啪噼啪的大雨交错着，折磨萨坦的大脑。她走向铁栏杆围成的门口，手指攥住没有温度的铁杆。
警卫靠过来，坐在椅子上，习以为常的眼神投向萨坦。他甩了甩报纸，慢悠悠点燃雪茄抽起来。劣质的烟味飘进萨坦的房间，她皱起鼻子。
“所有人都是这么熬过来的，”警卫含糊不清的说道，“害怕这样的鬼天气吗？”
萨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先生，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警卫点点头：“在这里你每晚不做噩梦才奇怪。你梦到什么了孩子？”
“…我忘记了。”萨坦言不由衷的咕哝道，她不想对警卫说实话，坦诚保罗医生要是在她的梦里被枪杀，那么所有人都会用审视的目光紧盯她的。她不想这样…她想布鲁斯了…见鬼的，别想了你这个懦夫！你被抛弃了。
“忘记是件好事，孩子。想家了吧？”
“是的。”
警卫翻过报纸的一页，再也不吭声了。萨坦自找没趣，躺回床上后再也睡不着了。窗外依旧在嘶吼，吵得萨坦头像被小丑女用棒槌敲打似的疼。她嘤咛一声，翻了个面。
“嗨，我是卡洛琳。萨坦，对吧？想去花园转一转吗？”年轻的金发女子有些紧张的看着萨坦，努力装出一副和善的面孔。她很害怕，她当然得害怕。她身前坐着的年轻女孩是一个杀人凶手，病历单上面清楚的判断她同时患有躁郁症和被害妄想症，听上去挺严重的对吧。
“昨晚是暴雨天气，”萨坦提醒她说，“花园里一团糟，我不想裤脚上沾上泥巴，在这儿很难洗。”
卡洛琳如梦初醒，急忙点头。她们坐在大厅里，远处一位老人倒在地上，神志不清的胡乱叫唤，护工们在他周围忙得团团转。卡洛琳投去怜惜的一瞥。
“一会儿探监的亲属就要来了，萨坦，你希望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吗？”卡洛琳柔声说道，好像萨坦真的是她妹妹。萨坦露出一个微笑，她摸了摸杂乱生长的发尾：“如果可以的话，请。”
卡洛琳高兴的绕到她身后忙活起来。
“你喜欢红色吗？蓝色？黄色？”卡洛琳在尝试找话题。
“我对颜色不怎么敏感。”
“好吧，”卡洛琳可爱的撅起嘴。在她发现萨坦衣服下那些交错的疤痕、灼烧的痕迹时，不禁睁圆双眼，怜惜的说道： “你身上有好多伤口，唉…小时候肯定很苦吧。”
萨坦回了一个无奈的微笑。还好她只是看见一小部分，如果萨坦的整个身体都展露出来，她怀疑这样柔和的卡洛琳会被吓晕，要么是哭哭啼啼的吵个不停。卡洛琳在这里工作一定不容易，她可能是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因为在萨坦的记忆里，阿卡姆疯人院没有这号人。
萨坦不希望她在这里工作，太危险，又充满过分不安定的元素。萨坦装作无意的问道：“卡洛琳，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呢？”
“原因很复杂，”卡洛琳一边给她用温热的毛巾轻盖在她的脖子上，惹得手下的女孩发出舒服的叹息，“我失败了很多医院的护工，而且我又急需用钱，加上阿卡姆不给护工安排晚班…不过我很高兴能来这里。”
“为什么？”萨坦不理解。
“我遇到你了，你很特别，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卡洛琳俯下身子，顺便将一缕金发顺回耳后。萨坦盯着她的眼睛，迫切的想要知道她是否在撒谎，不过她失败了。因为卡洛琳纯粹的蓝色双眼像是晴天波澜不惊的大海。
你不该那么说的。萨坦在心里喊出了声音，不！离我远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