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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赠送霜星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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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暮后退半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桃鸢，两只耳朵尖却悄然爬上红晕。
“小郎君这么害怕作甚？本君又不会吃了你。”
清甜的桃花酒香撩动着星暮的嗅觉。
星暮慌张，再退，“上神矜贵不凡，下君不敢冒犯。”
桃鸢轻笑道：“不敢冒犯？可本君怎么记得小郎君先前在湘安城，还责怪本君来着？”
“上神记错了。”
这肯定的语气，桃鸢都差点信了他的邪。
“也罢，本君懒得同你个小孩儿计较。”
被称为小孩儿的星暮讶异，转而低眉一笑，叫住正欲离开的桃鸢：“上神请留步。”
桃鸢依言停下。
星暮过来，来到桃鸢面前，犹豫半晌后才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此物名为霜星玉，日常佩戴，有助于上神压制火疾，权当那日下君言语不敬，冒犯了上神，向上神赔罪。”
他本以为与桃鸢上神不会再相见了，但不知怎的，闲暇之余还是做了这块玉佩。
桃鸢疑惑，今儿吹的什么风？怎么人人都要送她东西？
她垂眸，被星暮素白长指拿着的霜星玉，形状如星，色泽似羊脂，底部坠有几绺红穗，十分漂亮。
“不必了，本君业障缠身，星暮小郎君还是离远些的好，省得被本君霍霍。”
桃鸢说的是实话，但星暮听来只以为桃鸢上神还在生气，温言道：“上神心善，怜悯死去的张夫人，是下君笨拙，未能勘破上神用意，恳请上神收下玉佩，原谅下君可好？”
桃鸢笑了。
她心善？居然还会有人说她心善？
“看来星暮小郎君的这双眼睛，果真只往漂亮上长，别的用处半点都无。”
“下君谢上神夸赞。”
“……”
她是在夸他吗？
罢了。
“你的道歉本君收下了，但玉佩小郎君还是拿回去吧。”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那些外物不过杯水车薪，又何必浪费在她身上？
桃鸢不收，星暮也没有送出去的东西再拿回来的道理，便道：“下君略懂医术，深知上神的火疾非同寻常，一旦发作……”怕是冥界十六层火山地狱都有所不及。
桃木遇火，简直……和活在地狱没有分别。
“小郎君这是在可怜本君？！”
好似看穿了桃鸢的外厉内荏，星暮在桃鸢火大的目光中直接抓起桃鸢的手，把霜星玉往桃鸢手上一放，“上神不必担忧，此玉乃下君所制，不会给上神带来困扰。下君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不等桃鸢反应，星暮塞完东西就走，留下一脸懵的桃鸢站在原地。
来不及发出去的火气梗在心头，桃鸢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罢了，既是他求着本君，那本君……勉为其难好了。”
自我说服一番，桃鸢收好霜星玉。
她虽非良善，却也不是贪婪之人，于是一边琢磨着要回什么礼，一边离开人间界，返回九重天，回到沉华殿。
桃鸢命月隐收拾下丹房，再翻出不少灵植仙草，把自己关了进去。
这一关就是两日时间。
两日后，桃鸢打开门，月隐规规矩矩立在丹房外，见上神出来，垂首行礼。
往日月隐无事不会往桃鸢跟前凑，现下这般，桃鸢便知月隐有事求她，问道：“何事？”
“禀上神，明日扶虚上神与汸遥公主大婚，下侍……”
“你想去？”
桃鸢一语点破月隐的心思，月隐应“是”。
这回答在桃鸢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毕竟月隐除了是沉华殿的仙侍外，还有另一层身份——汸遥的姐姐。
但自十万年前月隐被赶出北海起，就与那边恩断义绝了，为何突然……
桃鸢暗叹自己又犯蠢了。
再怎么样，月隐到底出自北海，到底是泽山上神的女儿，怎会当真恩断义绝？
细算起来不止月隐，甚至谷阳，自己都不该亲近的，因为扶虚、泽山，乃至整个仙族，都与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月隐，本君终究是留你不得了。
“你想去就去吧。”
桃鸢没什么所谓地抬步迈出丹房，沿着金柱玉栏堆砌的回廊朝前走去。
身后月隐弯腰行礼，恭送桃鸢。
不过桃鸢走了几步还是停下了，转身，视线落在月隐红肿的脸上，越看越看不下去，随手扔一盒药膏给月隐。
月隐接住，诧异道：“上神，这是……”
“你好歹是本君的人，总不能顶着这张脸去，省得丢了本君的份。”
月隐谢恩：“下侍谢上神赐药。”
有上神赐的药，月隐回去敷一晚，第二日脸上的红肿就消了，恢复细腻，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请示过上神后，带着贺礼去往扶虚山。
此时的扶虚山祥云流动，瑞彩冲天，枝头灵鸟高歌，满山的青尾花更是齐齐盛放，洁白花朵仿佛冬雪般铺满大地。
众仙家手捧贺礼，三两结伴，走在花瓣纷落的山路上，前来恭贺扶虚大婚。
“月隐？”有人唤道。
月隐回头，身后山路蜿蜒，谷阳一袭鹅黄流仙裙，带领座下侍女款款而来。
月隐行礼，“下侍拜见谷阳小神。”
“不必多礼。”谷阳虚扶一把，左顾右盼，“桃鸢呢？她在哪？奇了啊，她向来不参与这些的。”
“回谷阳小神的话，上神并未前来。”
谷阳既觉失望，又觉果然是这样，便提议：“既如此，你且随我一起吧。”
好歹是桃鸢的人，因着桃鸢深居沉华殿，月隐也不常在人前走动，更别提独自来这种场合了，谷阳自觉应当照拂一二。
“要说我们仙界真是很久没办过喜事了。”
路边仙家们的谈论声传来。
“可不是？此次扶虚上神与北海公主大婚，二人真乃天定良缘，十分相配，想来婚宴必是隆重。”
“自然，上神大婚，九州八荒的头等喜事，不过我听闻，扶虚上神此番娶亲，伤了不少女君的心。”
这在仙界早不是什么秘密。
扶虚生得俊雅，浩气凌然，又位列上神尊位，行事作风却洁身自好，是众多女君心目中想嫁的良人。
可也正是如此，能与之般配的女君更显寥寥无几，论那北海公主的身份，倒也不低。
“哎你们说，今日沉华殿那位会不会来？”
“那位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从来不参宴会。”
“可换做旁人也就罢了，今日乃扶虚上神大婚，同为上神，竟也半分面子都不给？”
“面子？”有仙家笑了，“莫非你们未曾听闻，前些时日汸遥公主上九重天拜访沉华殿，却被扔了出来的事？”
“竟有此事？简直嚣张至极！”
“谁说不是？若非北海忙着汸遥公主的出嫁事宜，定不会善罢甘休。”
细碎的谈论声不止传进谷阳和月隐的耳朵，还有另一条山路上的两名年轻仙君，也不免耳闻。
“这就是仙界？”金鹏照常一袭金灿灿的锦袍，嫌弃道，“和市井长舌有何分别？”
他身旁的星暮难得换下白衣，改成素蓝仙衣，提醒他：“不必理会，金兄莫忘了来此的目的才是。”
低调地来恭贺扶虚上神大婚，让仙族知道妖族有意为和，其它的莫要多生事端。
金鹏只得闭嘴，跟星暮一起上至山顶，短短的路程听到最多的字眼便是“沉华殿”、“桃鸢上神”。
还有什么孤傲、高岭之花、难以相处等，大多不是什么夸人的词。
金鹏到底按耐不住好奇，问星暮：“我只记得桃鸢上神以美貌闻名九州八荒，竟不知她是这般为人。星暮兄，你怎么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