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时间爱上我》秋恨

17、巾帼不让须眉

　　市里虽然娱乐场所很多，但上档次的来来去去就那几个，所以碰见熟人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徐思雨在丽丝卡尔应酬，打个电话回来，就看见莫子谦坐到了自己的这个包厢里。虽然有点意外，但她还是很镇定的和他打了个招呼。莫子谦似乎玩得很开心，愉快的跟她说了一声“嗨。”
　　她没有加入一群人的游戏，而是走到点歌台那里点歌。对，他的出现让她无法自在，可是他跟甲方似乎很熟悉，她没理由将他撵出包厢，再说他帮了她一个大忙，她更加不可能摆出拒人千里的态度。看来看去，没有什么歌她想唱，点了首《偏见》。这首歌她比较熟悉，或者用烂熟于心来形容比较贴切。因为，2年前她就已经用这首歌作为铃声。可能是对自己的一个鞭策，一开始听确实很难受，久了也就麻木了。习惯成自然，她始终没有更换过铃声。

　　“固执对我是种虐待，越爱得深越难抛开。爱是种偏见，如果可以，再重来。……”喝酒的一群人自顾的兴奋着，没人注意唱歌的徐思雨，于是她很乐得清闲的在一旁唱歌。“我明白爱情已经超载，爱得完全坏了姿态，你冷眼看待，就像是，重伤害……”等待过门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莫子谦已经坐在隔她两个位置远的沙发上。
　　“你要唱什么歌？我帮你点。”他看她的眼神，加上刚才有些贴切的歌词，她有些尴尬，唯有说些别的来打破僵局。
　　“不用，我跑过来躲酒的。你继续。”他摇头，吸了一口烟。
　　徐思雨哪还唱得出来，于是将话筒交到他手上“呐，我过去看下他们的战况，你唱什么自己点了啊，我不招呼你了。”然后一溜烟跑到哄闹的人群中。
　　待到骰盅厮杀结束，徐思雨才发现莫子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包厢。她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听到了她唱歌么？应该没有注意到歌词吧？各种问题煎熬着她。
　　好在甲方不是嗜酒的人，徐思雨刚刚喝上头，他们就提出散伙的要求。于是徐思雨结账后与甲方一起走出包厢。
　　“肖总，真是招呼不周啊，您这是替我省呐？没事的，您不吹哨子我都没机会用公司的钱。”徐思雨怕肖总玩得不尽兴。
　　“哎呀，思雨，你哪次约我们出来玩，我们有得说不尽兴的。明天要出差，赶早飞机，不然那帮小子会放过你呀？等我们出差回来了再聚！”肖总爽朗的大笑。
　　“哎，好的。你们开车了吗？没开车我可以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用，要美女送我们面子往哪搁啊。放心，都开有车的。”肖总笑着谢过思雨的好意“倒是你，自己开车注意啊。好啦。我们先走一步。”
　　“好，肖总您慢走。”徐思雨站在门口与肖总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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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细雨。”
　　徐思雨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转过身，看见莫子谦站在总台那。她朝他走过去。
　　“莫总？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她笑，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因为包厢内缺氧的缘故。
　　“肖总他们走了吗？”他似乎心情不错。
　　“是啊，说送他们，但是他们自己开有车。你还在这干嘛？”她以为他已经走了，但又看见他出现，觉得奇怪。
　　“我和昊天他们在618.要不要上去坐坐？”他破天荒的提出邀请。
　　“不用了。有点喝上头，我想回家洗洗睡了。”徐思雨拒绝。她又不是傻子，她很清楚如果出现在618，那帮太子党会怎样去想她，肯定认为她又开始对莫子谦死缠烂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走为上计。
　　“据我所知，你们TOC已经进入了第三轮，半个月后就是第四轮的筛选，你难道没有兴趣？这可是个大好机会。”莫子谦说了句很实在的话。
　　徐思雨在心中算了又算。跟叶昊天自上次见面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他不是一般的客户，传统的客户跟踪对他不起任何作用。既然有个现成的机会，何不利用？即使被整蛊又怎么样，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都会全力以赴。面子是什么东西，从做销售开始她就已经将自己放低到尘埃里。
　　“我跟你上去。”心一横，她豁出去了。
　　“走吧。”徐思雨没有看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笑。
　　刚才跟肖总喝了一些，此刻徐思雨虽然意识很清醒，但脚步已经有些打飘，她知道她撑不了多少。待会到了618，不知道还有多少难关要过。可恶的蒋天宇又出差了，一个人的战斗，险啊！
　　莫子谦回头，看见徐思雨慢慢的跟在他身后，还扶着墙。
　　“喝多了？”他扶了她一下。
　　“没事，有些飘。”她挣脱他的手掌，走快一步。
　　莫子谦跟在她后面，看着倔强的背影，有一刻的恍惚。
　　一直以来，都是他走在前面，徐思雨在后面奋力的追赶。一度，他尝试爱上她，可是最终他们分手收场。分手的画面并不漂亮，她千方百计的粘着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挽回局面。可是她错了，他是个冷血的人，一旦他决定了的事情，再多努力都没有用。尤其她粘得太紧，让他觉得喘息都难受，反感情绪达到了顶峰，本打算与她再做回朋友的，一下子变得很决绝。他没想过2年后，他们还能这样尚且心平气和的相处。
　　恍惚间已经走到包厢门口。
　　徐思雨站在门口等他“你先进去。”
　　他推开门，声浪就扑面而来。包厢内人很多，男男女女都有，全部都玩得很嗨。看见跟在莫子谦身后的她，人声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音乐在响。
　　“嗨，大家好。”徐细雨其实很想转头就跑，可是看见叶昊天坐在那，也好整以暇的盯着她，她只能忍辱负重了。
　　“思雨，来这边坐。”黄俊向她招招手，她便走过去。
　　沉寂了一下的人声又爆发开来。喝酒的继续喝酒，唱歌的继续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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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叫她来的？”赵丽璇很惊讶，揪住叶昊天问。
　　“你没眼看啊。当然是子谦带来的。”叶昊天也好奇莫子谦怎么把徐思雨带过来了。
　　“不是徐思雨又发神经了吧？”赵丽璇想着就厌恶。
　　“谁知道。”叶昊天懒得理她，找身边的张星海玩骰子。
　　“自己人打自己人有什么意思，分边玩嘛！”张星海举了举骰盅对徐思雨说。
　　徐思雨习惯性的看向莫子谦，他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她心中大叫不妙，但是既然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玩什么？”她拿起骰盅问。
　　“大话太慢，□□太没意思，这样，俄罗斯，好吧？”虽然是询问，但是张星海说得斩钉截铁。徐思雨也没敢说不。
　　“怎么分边啊？不是徐思雨一对十吧？”一旁看热闹的莫子谦开了口，惹得赵丽璇看了他一眼，他没理会。
　　“单挑，公平了吧，满意了没？”吐一口烟，张星海眯眼睛对莫子谦说到。
　　莫子谦耸肩，表示没有意见。
　　徐思雨再强也不是一帮人的对手。论心计她比不过张星海，所以与他的大话她被灌了不少；论运气，她比不过叶昊天，几盘下来还是她喝得多；论技术，她肯定不是黄俊的对手，好在黄俊对她放水，不然她也是喝的份。思雨觉得脑袋开始糊涂起来。看看叶昊天，似乎玩得还算尽兴。硬着头皮，她继续应战。她在桌上随便拿了一支烟，点燃，这个时候唯有用尼古丁来强撑意识。
　　“哟，徐思雨还好这口。”靠着叶昊天的赵丽璇看见她抽烟的样子，讽刺到。
　　“四个5。”她吐了一口烟，没有回答赵丽璇。
　　“四个6！” 赵丽璇觉得自己被忽略了，有些愤然，抢过叶昊天手中的骰盅，单挑起来。
　　“四个1。”徐思雨叫的数让莫子谦眼神暗了一暗。
　　“开！我没有！”赵丽璇气势逼人。
　　“我没有，喝了。”徐思雨没说什么，举起一杯酒开始喝。
　　“再来。”赵丽璇仿若从骰盅里找到了成就感。“三个1！”
　　“开。”徐思雨弹了下烟灰
　　“我两个，你几个？你有两个也敢开！”赵丽璇为自己的胜利感到洋洋自得。
　　如此几盘徐思雨总是笑笑，仰头一杯接一杯的喝。当然开，不然喝酒的人就是你拉！她知道赵丽璇斤斤计较的性格，看在她是叶昊天未婚妻的份上，她只能装傻，既不得罪她又给叶昊天面子。按赵丽璇的技术，她相信叶昊天能看出她的付出。
　　在连续吸了3支烟后，尼古丁已经压制不住胃里的反酸。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去了厕所。莫子谦觉得人是他带过来，他有责任看下徐思雨的状况，于是跟了过去。
　　徐思雨只觉得天旋地转，进了厕所后门都来不及关就抱着马桶稀里哗啦的吐起来。莫子谦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他走过去，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吐得差不多，她爬起来去洗手盆那冲水洗脸漱口。擦干净脸上的水，转身想出门，腿一软就要往地上扑。好在莫子谦扶住她。
　　“莫子谦？”她看向扶她的人，开心的叫。
　　“是我。好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他发现扶着都没有用，改为半搂着。
　　“不要！我还要回去跟叶总喝酒。你别捣蛋！”她想挣开他的怀抱，贴墙站着面对他。
　　“傻了你！下次再喝，今天就到此结束。”他伸手想扶她。
　　“不行啊！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她挥开他的手，扶着墙壁想走出去。
　　“不听话是不？”他强制的搂住她，语气强硬。
　　“听话。我好听话的！”徐思雨这次倒老实，只是没走两步酒精的作用又起来“不行啊，不喝合同怎么签得下来？拿不下这单就完啦！没钱吃饭啦！没钱养车啦！”
　　“好了，明天继续喝，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他安慰着酒醉的她。
　　“你说的哦！”她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嗯，我说的。”他回答。
　　“那我们拉钩！”她孩子气的伸出手指。他也很配合的与她拉钩。
　　“好啦，拉钩啦。我送你回家了，听见没有？”他再次要求她回家。
　　“嗯嗯。我自己走。”虽然是深醉，但思雨的潜意识还是要跟他保持界限。
　　跌跌撞撞的，她从厕所出来后走向叶昊天那里，拿起自己的包包，说“叶总，今天思雨的状态不好，要先告辞了，下次一定坚持到最后。再见。”说话的神态，让人看不出她已经是深醉的人。
　　“我送她回去，一下回来。”莫子谦抛下一句话，随后赶上离开的徐思雨伸手扶她。她甩开他的手，坚持自己走。两个人拉拉扯扯的离开了包厢。
　　“谁可以告诉我现在上演的是哪一出？”张星海看傻了眼。
　　“不知道。”黄俊点灭手中的烟，他也云里雾里的。
　　“我看肯定是徐思雨又耍泼了。”赵丽璇很坚持自己的看法。
　　“有点意思。这出戏我还没看出眉目。”叶昊天也一头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