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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节.淮阳 ...

  •   八月初的江南已经步入初秋,天气渐渐转凉,满山的鲜翠正缓缓褪去,向着更加红火的颜色迈进,江南的小镇同样发生了这种变化,路边的小树不再生机勃勃,时不时就会掉落几片树叶。旁边路上不急不慢的行人,一不注意就会带着几片落叶归家。
      这时古井旁,有几个小儿在一棵高大的柿树下玩闹,那棵树的枝头满满当当地挂着泛着橙光又饱满圆润的柿子,随着柿子树越来越秃,挂在枝头上的柿子越发显眼馋人。几位小孩按捺不住,纷纷想爬上这棵比他们爹爹年纪还大的老树,抓下一颗柿子解馋。
      在几人的协商计划之下,一位最矫健的小男孩被推举出来去爬树,剩下的就在树下接应他,那名男孩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终于爬到了大树的一个树杈上,他努力把树枝往下压,剩下的几名男孩在树下叽叽喳喳道:“再下一点,再下一点就够到了。”
      树上那名男孩害怕地两只手抱着树干,用脚使劲地压着树枝艰难道:“我不行了,抱不住了,你们想想办法。”
      几名小孩焦头烂额,四处转头想寻找帮助,很幸运他们看见了一名高大男子就在不远处。
      卫敛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他越看越觉得几位小孩憨憨笨笨地十分可爱,还顺便感叹了会自己逝去的青春。感叹完了,他才抬脚走向那几名小孩,一群小孩叽叽喳喳地求他帮忙,他走到树下很轻易地就把树枝拉了下来,几名小孩欢呼着采着枝子上柿子。
      卫敛道:“我帮你们摘的,你们也得分我几个。”
      几名小孩现在对他颇有好感纷纷把自己怀里的柿子亮出来让他选,卫敛毫不客气地挨个把小朋友的怀里最好的几个挑走。
      几位小孩怒了努嘴,有些不高兴。卫敛笑了几声道:“你们赶紧回家找爹娘吧。”
      说完就抱着柿子潇洒地走了。

      卫敛一路抱着回了卫府最先进了严玉竹的院子,严玉竹手里拿着书嘴里不知正嘟囔着什么,卫敛听见了就头疼,其实诗词什么的卫敛还挺喜欢看的也喜欢背,偶尔还会买本书回来研究研究,但也仅限于此了,他不喜欢圣贤书上的长篇大论,心里吐槽不就是把一个很简单的事情说得晦涩难懂些然后还要人背嘛。
      卫敛看着严玉竹笑嘻嘻地走过去道:“看,我在路边摘的柿子,给你几个。”
      严玉竹放下手中的书习惯性道:“谢谢。”
      卫敛使劲揽了揽他的脖子道,用拳头捶了下他的胸口道:“哎呦,谢啥。”
      严玉竹把卫敛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最近严玉竹不知道卫敛又犯什么病了总喜欢粘着自己,还总是对他动手动脚,严玉竹从没和人这般亲近过因此感到十分不适应。
      严玉竹看着那些鲜润的柿子,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问道:“你洗了吗。”
      卫敛道:“我一路抱来的,当然没洗。”
      远处就有一桶干净的水,严玉竹也不值当再去叫丫鬟来洗,便撸了袖子拿起几个柿子俯身冲洗起来,卫敛在旁边看他行云流水的一番操作奇道:“我还以为你十指不沾阳春水呢,这些活看你做得挺有模有样的啊。”
      严玉竹起身道:“这确实是我第一次洗。”
      卫敛:“……”好吧,看来是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卫敛伸手拿起一个严玉竹洗好的柿子,咬了两口道:“今天晚上一起出去逛逛吧,你好不容易来一回,”卫敛又咬了一口接着道:“怎么得来够本。”
      严玉竹也边吃边说:“去哪啊。”
      卫敛道:“之前和你说过的,淮阳河。最近天凉了,大家都愿意出门逛,河边现在都开起了夜市,我领你去吃点好吃的。”
      严玉竹咽下了最后一口柿子开口道:“行啊。”说完他想用帕子把自己嘴边粘腻的残渣擦去,往怀里一摸没有摸到,正苦恼着。这时卫敛把他的帕子狠狠的往他嘴上一扫,说道:“墨迹。”
      严玉竹气道:“你大爷。”
      卫敛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好的不学。”

      淮阳河如今夜晚已是人潮人海,繁华热烈,因正逢着农家收获的好日子,河边有不少卖水果的摊子,在这美妙的夜景,闲适的氛围之下,农家不会把价钱往高了抬,来这边散步的人也不会斤斤计较那几分几两。沿着河边一路上有新婚夫妻甜腻腻地精打细算着边走边买,还有刚通了心意的小情侣在各个摊子上一通乱看,也有成群结对的少男少女、快步入耄耋之年的老人在岸边游览。
      各个吃食摊子的香气混杂,冒出的烟气和热气映在头顶的灯笼周围若隐若现。河上清风习习,直吹的人心旷神怡,什么烦恼都忘却了。
      一轮若隐若现的月长在了河的尽头,照着河上那一处小小的孤岛。撒下的流金在水波中缓缓荡漾,散在岸边则又成了一地清辉。
      严玉竹第一次见这月映江水的景色,被眼前的模样迷住了眼。他与卫敛两个人并肩地走着。卫敛对他道:“没白来吧。”
      严玉竹嗯了一声。
      卫敛道:“你喜欢吃甜食吗,这边卖的驴打滚很好吃。”
      严玉竹道:“我之前在京城吃过,确实挺好吃。”
      卫敛道:“那走走走,再去买一个尝尝,看和京城里味道有没有什么差别。”
      卫敛抓着严玉竹的手腕,小心地在人海里穿越着,他走在前面,替严玉竹拨开来往的行人,直冲那最拥挤的一排街。
      “唉,卫小少爷怎么有空来了。”
      那卖驴打滚的老板认识他,百忙之中还在摊子上抬头跟他打了个招呼。
      卫敛道“老板给我包一份,我要现做的别加太多糖。”
      “好嘞。”那老板说完又惊喜的看着卫敛旁边的人道:“这不是严公子吗。”
      严玉竹仔细瞧了半晌,才发现这人正是上次那名老张。严玉竹轻轻点头示意了下就当打了招呼,看卫敛和他熟唸的样子看着像是认识已久,所以上次在赌场中其实就是熟人间开玩笑吗,严玉竹想着那时他还凶了卫敛,又想卫敛这倒霉玩意为什么不和他解释,平白让他生了场误会。
      卫敛不知道严玉竹现下心里的小九九,把一个刚出锅还泛着热气的驴打滚放到他嘴边让他尝。
      严玉竹正分神直接就着卫敛的手大大地咬了一口,卫敛从上往下看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鲜艳的薄唇轻轻起开,既撩人又好看,卫敛楞了半晌赶紧收回手问道:“怎么样?”
      严玉竹道:“确实不一样,这里的好吃。”
      卫敛听了这话高兴地笑了几声道:“是嘛。”
      后来卫敛拉着严玉竹左边逛逛右边看看,把他认为好吃的好玩的都推荐了一遍。一路走来二人吃了不少东西,便想回到岸边散步消食。俩人慢慢悠悠地走着氛围正融洽,一抬头卫敛就看到了个熟人。
      刘裕棋正在和一长得还不错的小姑娘闲谈,问她:“想要什么,就和哥哥说,千万别不好意思。”
      那姑娘不好意思地说:“我没什么想要的。”
      刘裕棋侧身靠她靠地更近地说:“哎别啊,给你买东西我自己开心。”
      那姑娘越发地不好意思,就只低着头,刘裕棋看着她笑了笑,一抬头也看见了个熟人。
      二人此时不约而同地想着:真晦气。
      刘裕棋走过来先打了招呼:“这不是卫兄吗,怎么也来了,来这约姑娘?”说完他就浮夸地在卫敛旁边左看右看,探头向他身后看寻找那名姑娘。转来转去看到了严玉竹意外道:“唉,严公子也来了。”
      卫敛白了他一眼道:“我俩正经人,跟你一样吗。”
      刘裕棋笑道:“严公子是真正经,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就不知道了。”
      卫敛道:“你快滚吧,别让人家姑娘等着急了。”
      刘裕棋听了这话笑着回了一句:“吆,还是你经验老道。”说完就抓紧回了那姑娘身边。
      卫敛嘶了一声心道:我哪有。又看了看身旁的严玉竹。过了会卫敛向严玉竹吐槽道:“你看刘裕棋办的这事,还敢肖想我姐,下次他敢靠近我姐一步我就把他腿给打断。”
      “把谁的腿打断啊。”卫敛话音刚落,一阵轻柔的女声就在他们后面响起。
      卫敛惊呀道:“姐,你怎么也来了。”
      卫凌看了眼卫敛旁边的严玉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道:“严争也在啊。”
      严玉竹也向她微微点了点头。
      卫敛看着俩人不满意的道:“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你俩以名字相称,我叫你姐,平白显得我比严争低一辈。”
      严玉竹道:“我本来就比你大。”
      卫敛道:“大那点不算。”
      严玉竹道:“那也是大。”
      卫凌笑了几声道:“好了好了,你俩别吵。”
      卫敛刚想问她和谁一起来的就又看见了个熟人,卫敛心道:真是流年不利,诸事不吉,下次出门一定得记得看黄历,我就不应该今天带他出来,本来好好的二人世界……唉。
      卫敛道:“杜依依你什么时候和我姐搭上了。”
      “阿敛。”卫凌警告他,杜依依再豪放开朗也是一位姑娘,几次三番地被他拒绝,面子先不说,心里肯定是十分难过的。
      倒是杜依依毫不在意地说:“哼,我愿意和卫姐姐在一块就是因为我觉得卫姐姐好,并没有其他的,你不要想太多了。”
      卫敛道:“我没有想太多,那你们俩继续逛吧,不打扰你们了。”
      杜依依听了就想拉着卫凌的胳膊走,再也不想理卫敛了。
      “卫凌,留步。”严玉竹在后面叫住了他们。
      卫凌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他。严玉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件用玉刻出的小玉兔,这是刚刚和卫敛闲逛的时候看见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物品,但做工非常精致,栩栩如生十分喜人,而且摆件不似首饰拿来送姑娘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严玉竹道:“上次说好要回礼的。”
      卫凌笑了笑接过道:“你太客气了,谢谢。”
      卫敛在旁边更加疑惑道:“什么时候送的。”卫敛前一段时间经常不在卫府,对此他怀疑是不是错过了很多事情。而且严玉竹这兔子还是借自己的钱买的,借他的钱送他家里人,严玉竹也真好意思。卫敛在心中狠狠地吐槽他。

      四人分开后,卫凌轻声安慰杜依依道:“你别管阿敛他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的,他玩心重,也是不想耽误你。”
      杜依依努力地笑了下道:“卫姐姐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现在其实已经放弃了。”说着杜依依的眼里就充满了泪水,她使劲憋了一下,不想让它流出来,可是她越努力就越是憋不住。
      卫凌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道:“没事没事,好妹妹,别哭。”
      杜依依在她的关怀下生了莫大的委屈,这次不想忍了伏在她的肩上大哭起来。左右这事是强求不来的,她一直都明白,可就是不甘心。

      另一边,卫敛气愤地质问严玉竹道:“你都没有送过我什么东西。”
      严玉竹淡淡道:“你也没送过我什么。”
      卫敛道:“胡说,我今天早上刚送你的柿子。”
      严玉竹:“……”

      又逛了会,岸边的人都渐渐少了许多,卫敛不知怎得突发奇想,非要拉着严玉竹坐船去对面的小孤岛上去。严玉竹严肃正经地拒绝他道:“不行。”
      卫敛不满道:“为什么不行啊,我还从来没有晚上去过那里呢。”
      严玉竹道:“我们怎么过去,天那么黑江水又急,很不安全。”
      卫敛用手指了指一处道:“那边就有一条船,我会水你出事了我救你,再说真要有什么意外喊一声,岸边的人都会过来帮忙的。”
      严玉竹道:“那船是别人家的。”这个时候还停在岸边的船估计就是白天专带人游览的观光船,或者是个别人家赶路用的,捕鱼的船不会停在这边。
      卫敛不在意道:“他们不会介意的。”
      严玉竹道:“你怎知。”
      卫敛道:“他们介意又怎样,反正我又不介意,赶紧走。”卫敛说着就狠抓住严玉竹的胳膊往那条船上拉,大有你不答应我就要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架势。
      严玉竹拗不过他,被他连拉再拽地拖进了船上放好,卫敛得逞后,嘿嘿地笑了几声。
      严玉竹从船的小篷子里钻出,他看着卫敛站在船头,把连着船拴在岸边杆子上的绳子解开,清风过处,卫敛的白衣被吹的翩翩飞舞,他常年脸上挂着一丝笑意,如今更是又添了一分得意,月下看神采明媚不添半分阴霾,回眸间当真担的上丰神俊朗四个字。
      那船算不上小,只卫敛一个人摇船桨有些吃力,严玉竹想反正都已经上了卫敛的贼船,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就走过去把卫敛一只手上的船桨拿过来,两人一起,船行进的速度更快了,慢慢的连岸边行人的议论声也听不见了。

      “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有人行船啊。”
      “那船不是个废船吗,修好了?”
      “可能吧,要不哪个傻大憨敢坐啊”
      “,,,,,,”

      刚开始,两人配合默契,二人顺着河水流动的方向走了条斜路,划着并不吃力,后来严玉竹觉得划起来的阻力好像变大了,它以为自己的体力不支才有的这种感觉,但后来卫敛也提了一嘴道:“怎么越来越难划了。”
      严玉竹大觉不妙,松下了手中的船桨,走了几步往船篷里看去,果不其然那里面的水已经能没过严玉竹的脚踝了。严玉竹内心大骂卫敛这个倒霉玩意。卫敛也注意到了,转头看向岸边,灯火都已经熄灭了不少,他只看见了点模模糊糊的物件,半个人影都没见到。卫敛奇道:“今天怎么都收摊收的这样早。”
      严玉竹道:“你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先搞清楚,就你这样以后卫家再富裕,也不够你败的。”
      卫敛道:“我做生意又不和玩乐一样,这次是意外。”
      严玉竹抽了抽嘴角,环顾四周凄凄寥寥不见人迹,好似刚才信誓旦旦地保证出了意外也没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严玉竹问道:“现在怎么办。”
      卫敛道:“能划多少划多少吧,然后我们就下水游过去,你会不会水啊,不会我拖着你过去。”
      严玉竹顿时感到自己的生命安全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威胁。
      幸运的是他们那船还能撑一小段,快到岸边的时候那船还能行驶,卫敛怕再走下去船就真的要沉了,便脱掉了外袍,随手扔给了严玉竹,自己一个鲤鱼打挺钻进了水里,卫敛健壮游地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岸边,他向严玉竹招手,严玉竹会意把船上的绳子扔给他。卫敛一脚踩着地,两手拉着绳子,身子使劲倾斜,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船拉上了岸。
      卫敛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往地上使劲一躺道:“可累死我了。”
      严玉竹旁边点评:“自作自受。”
      卫敛道:“你说我姐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我不在了。”
      严玉竹没回把外袍仍给他说:“你先把衣服脱了,只穿外袍吧。”天气本就很凉了,又是在湖边,穿一身湿衣服一晚上指定是撑不住的。
      卫敛接过道:“那你别看啊。”
      严玉竹无语极了,直接转过身去表明他的态度。外袍宽大,卫敛穿在身上得自己小心拢着才不会泄露春光。
      严玉竹转过身来突然看见远处有点点荧光他疑惑地又接着往远处走了几步。卫敛道:“去哪啊。”严玉竹没理又走了几步才确定真的是一群萤火虫。萤火虫在草叶间交叉飞舞,照亮了那一片小小的天地,场景十分美轮美奂。卫敛追过来看,道:“你没见过啊。”严玉竹认真的点了点头。
      严玉竹看了他一会后动手也把自己的外袍脱掉,卫敛看他突然动作盯着他故作惊恐地一边捂着领口一边道:“你做什么,月黑风高,花前月下,孤男寡男,你想和我水到渠成啊。”
      严玉竹把他的外袍凶狠地仍到他身上道:“穿上,怕你冻死。”
      卫敛这下确实是觉得冷了些,忙穿上了衣服。感慨道:“你说咱俩一在一快就总遇见些奇事。“
      严玉竹道:“都是你倒霉还拉上我。”
      卫敛笑了几声道:“我从小就是运气最好的那一个,他们玩什么都玩不过我。”
      这一句卫敛说的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看的严玉竹也轻轻地笑了一下。
      卫敛又道“你小时候都在做什么,你这书总不会从小读到大吧,童年,童年总该有吧。”
      严玉竹道:“我小时候在皇宫度过的,无甚趣事。”
      “啊。”卫敛惊讶忙问“为什么在皇宫?”
      严玉竹道:“小的时候一直在给几位皇子伴读,到我十几岁的时候才离开。”
      卫敛忙回想起来问:“那之前聂三说皇上都心疼你是真的,我还以为他随口乱邹的。”
      严玉竹道:“我记得在我小的时候皇上是很喜欢逗我。”
      卫敛能想象那个画面,严玉竹小小的一只白玉团子,也不知道怕人,谁去逗他就脸红一阵,确实是惹人怜爱。
      卫敛道:“不得了不得了,我身边竟还有位皇上身旁的红人,我是不是得找个台子把你供起来,唉,那你是不是能经常见到他门了。”
      严玉竹点了点头。
      卫敛道:“那你和我说说。”虽说妄议皇子是不敬之罪,但天高皇帝远,谁能管住别人的嘴呢。
      严玉竹道:“我接触比较多的是三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太子不和我们一起我见他不多,但他很厉害,他如果在先生考核成绩第一就是他。”
      卫敛忙问:“那剩下的怎么样。”
      严玉竹道:“三皇子和五皇子具是有才学抱负的人,七皇子胸无大志倒很乐意做个闲散王爷。当今皇上明德,他曾告诫太子说:自古兄弟阋墙,无非是因为德不配位,你若要真正位居东宫就要让旁人畏惧你,臣服你。我们从小都觉得太子当的也辛苦了些。”
      卫敛往后一仰侧着身蜷缩着自己,躺在小岛的一片草地上。那两件外袍一青一白,卫敛将自己紧紧地裹在里面,还是觉得冷。
      卫敛道:“当今皇上是真正的帝王将相,百年难遇之明君,有如此先人在前,太子自然要努力的多了。”
      严玉竹道:“皇上文治武功,现下正是最好的时候。”也是最需要人努力的时候。
      不知不觉天变得更黑了,连月光都暗淡了许多,风好似吹地更凶了。这下不止卫敛觉得冷就连严玉竹也觉得冷风刺骨。
      卫敛起身道:“我们进船吧,好歹还有个可以避风地地方。”
      船里现在还有浅浅地一层积水,里面有一张窄窄的用木板搭起来的小床,床上还有一张毯子,卫敛走过去拿起来一看还算干净,吐槽严玉竹道:“你不是进来过吗,这么大毯子没看见?”
      严玉竹道:“你也进来过,你怎么不说你自己。”
      卫敛在黑暗中笑了两声,起身翻上了那处小塌,自己使劲往里一靠,裹上毯子又掀开了一角,拍了拍空了的半张塌道:“上来。”
      严玉竹实在是不习惯与人分塌而眠说道:“我还行,不冷。”
      卫敛道:“不是你冷,是我冷,我想用你暖被窝,你快点。”卫敛直接抓着他的胳膊往塌上扯,严玉竹一个没站稳踉跄了一下,俯身用两只手撑着小塌。黑暗中卫敛只感觉到严玉竹的脸堪堪擦过他的随后带着发丝轻柔地扫过,呼吸就在自己的耳边,近的要命,卫敛不知所措的楞了下,幸好现在是黑天看不见什么,要不然严玉竹就该奇怪卫敛突然脸红什么。
      卫敛道:“有什么呀,你快点上来就行了。”
      严玉竹后来也上来了他轻轻地躺在小塌的边边,卫敛侧着身子问他:“你以后如果考取个功名什么的,你和皇上又这么熟,他会给你赐婚的吧。”
      严玉竹道:“也许吧。”
      卫敛道:“别也许啊,那你答应不答应。”
      严玉竹道:“答应,抗旨之罪是死罪你不知道吗。”
      卫敛不满意了:“你就随便和个不认识的人过一辈子?”
      严玉竹道:“既是皇上赐婚想来定会是与我相配之人,女子只要相貌良正,贤良淑德都是好的,无非就是枕边多一人罢了。你我都能忍更别提别人。”
      卫敛在被窝里使劲用脚踢了他一下道:“你滚蛋。”卫敛莫名地心里憋了一股气想对他发,几个月后他总是要走的,走了之后还不知何年才能再见。或许他们的联系就会变得和他们的父亲一样。
      卫敛靠他更近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他腰上,严玉竹立马就把眼睁开了道警告他道:“你干嘛。”
      卫敛揽地更加用力,严玉竹道:“松手,痒。”卫敛一听这话更加来劲了直接用两只手挠他。
      严玉竹躲闪不及,慌乱的挡着卫敛那两只作乱的手。
      从远处看,只能听到阵阵笑声间或夹杂着几句“卫敛,你大爷,滚。”

      第二日一早,严玉竹早早地从船里钻出来,卫敛还在裹着毯子酣然入睡,他出来的时候恰逢日出,火红的太阳照过,映着江水四周都变了个颜色,严玉竹眯眼用袖子挡了挡。
      “哎----严公子。”这时几位卫府的家丁,在河上的船上,向他挥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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