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价交换》滨眠

5、落幕 等白光散去

　　赶来的人们正谈论着这问题，四周忽然暗了下来，天上乌云密布，却迟迟不见雨来。
　　“沈叙白”眼眶通红，周身怨气暴起，强悍的怨气几乎是包裹住了他，在其他人眼前，就只有一团黑气，不见他的身影。

　　他不住地颤抖着，一旁的佩剑也叮铃铃地晃起来。他用力甩了甩头，捡起一旁佩剑。重新将火墙燃了起来。

　　众人赶忙退后。许知晏忙问沈叙白：“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沈叙白道：“我和他说我死了。”
　　许知晏很是疑惑：“你说这个干嘛？……”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又道：“那剑穿过你时，你怎么毫无损伤？”
　　沈叙白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等他死了你就知道了。”
　　许知晏：“？？？”

　　“沈叙白”缓缓站起，不多时，他眉间多了道红痕，丝丝黑气爬上他的脸庞。
　　“心魔！”慕容英最先反应过来，立即驱散开弟子，“如今他神志不清，都小心点！”

　　许知晏眉头紧皱，看向一旁的沈叙白，他竟是没有丝毫反应，许知晏略微震惊：“你还好吗？”
　　“一直很好。”
　　许知晏还欲再问，但“沈叙白”突然向他袭来，无奈只好退避。

　　“死了……死了……他不能死……”他不住喃喃着，眼珠渐渐变红，眼里的杀气令人恐惧。
　　“醒醒！”许知晏一边与他拆招一边吼。但无奈自己修为太低，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他不能死……不能死！”“沈叙白”完全没有听见许知晏的话。先前已被压下去的活尸重新暴起。

　　众人纷纷与凶尸缠起来，唯有沈叙白还留在原地。他闭着目，衣上已被鲜血染成红色，凶尸从未近过他的身。

　　“他这是怎么了？那些凶尸为什么不攻击他？”朱尘门掌门苏予显然注意到了这点，偏头问慕容英。

　　“应该是凶尸认为他便是那个沈叙白吧……但他是怎么了我也不知。”慕容英微微皱眉，也有些疑惑。但眼下他也顾不了这些。“沈叙白”完全不给任何人思考的余地。
　　他就是在众多高阶修士的压制下，也不显逊色。

　　此时所有人内心对他的感受只有两个字。
　　可怕。

　　“好了，”一直没有动静的沈叙白睁开了眼，双手捧起胸前玉石，“你该回去了。”
　　说完，玉石散发出强烈的光芒，沈叙白整个人被带到空中。
　　众人纷纷朝他看去，就连“沈叙白”也停下了手。
　　许知晏一脸惊异，不知他要干什么。
　　其他人也都在议论，但沈叙白全当没听见，嘴里一直念着咒语
　　江余眉头微皱，也看不出这是什么。

　　不一会，沈叙白念完咒语。不顾其他人，走到“沈叙白”面前，“沈叙白”心中有些慌，想直接一剑杀了他，但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慕容英这才反应过来：“不好！”他试着去劝阻沈叙白，却发现自己也一样动弹不得。不只是他，是所有人。

　　但以沈叙白的修为，想要定住所有人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该死。”慕容英暗骂一声。

　　沈叙白又念了段咒决，一手按在那人额头，竟是直接将心魔压了下去。

　　“去你的时空吧，那里的忘川。”

　　所有人：“！！！”
　　沈叙白通体散出耀眼的白光，或者说，沈叙白成了一道耀眼的白光，教人睁不开眼。

　　等白光散去，“沈叙白”已不见了踪影。众人面前只剩沈叙白的尸体，与他的佩玉。

　　乌云褪去，结界褪去，
　　此时已是深夜，皎洁的月光撒下，为这场战斗画上句号。

　　许知晏看着面前的尸体，心里好像被什么打了一样，顿时喘不上气。他走到沈叙白尸体边，缓缓跪了下去，一手拂过他的脸，
　　触手冰冷。
　　他耳边似乎响起了沈叙白的话
　　“本来也没多大事，今天将他除了，日后我多注意点也就行了。”
　　“知晏，冬天了，山下梅花又开了，我们去折一枝来如何？”
　　现在……
　　没有日后了。
　　本应该两人去看的梅花，如今只剩他了。
　　他的师兄的生命，便定格在了这天，他的日后……也只是到黄泉边奈何口，转入轮回了……

　　“怎么……”许知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时他的喉咙仿佛被火烧，他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压着，压得他好累……

　　慕容英叹了口气，将众人驱散开，道：“他是以身献祭，那个沈叙白已经死了，回到了他该回的时空……之前那剑对他没有作用也是如此，那时的他刚开始施展法术，所以才毫发无伤。后来凶尸不近他身，不是因为把他当成另一个沈叙白，而是他当时已经不为凶尸可见了。”
　　“献祭？”许知晏回头看着慕容英，“他献祭给了……？”
　　“辟邪玉。也就是他旁边那块佩玉。”

　　所有人：“！！！”
　　“辟邪玉……”苏予道，“这我到听说过。茗言堂先祖所得，代代相传。本以为只是个祛邪祟的东西，没想到还有这作用……”
　　“嗯。”慕容英点了点头，“他是用了献祭术，短时间内修为大增，若非神仙降世，否则奈何不了他，这个的要求就是……以身献祭辟邪玉。”
　　众人一阵惊叹。

　　一旁秦烟阁掌门人秦舒却是不能理解，“若是要这样，先前不可以吗？为什么非要等他变成那样？”
　　“献祭需要时间，如果不让他拖拖时间，等辟邪玉保护的时间一过，直接就被杀了。”

　　许知晏将这些话都听进去了，他拾起那块玉，道，“我先带着叙白走了。”
　　“等等。”慕容英道，“你是要……？”
　　许知晏没理，打横抱起沈叙白，走了出去。

　　他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唯一一个让他清醒的事就是他师兄死了。
　　为了他们，为了门派，为了这个世界的其他人。

　　“慕容啊，”等许知晏出了门派，江余道，“你这俩弟子到是感情深，都不说将他留在这里，就是埋葬在后山也是好的啊，反正你最后都要把掌门之为传给他。”
　　江余这话对。
　　沈叙白是他的亲传弟子，天资高，修行也刻苦。本来他就打算自己死后把掌门的位子传给他，却没料到自己竟是活得更久的那个。

　　慕容英叹了口气：“随他去吧。他可能需要点时间冷静。等理智回来就明白了。”随即让其他人回去了，自己安排着门派内仅剩的弟子重新修缮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