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青年》岸上游泳的鱼

7、第 7 章

　　这天下班回来，刘斌出乎意料的看到父亲和母亲都坐在院子里。
　　今天，他爸没去上班？
　　走近了，发现两人的情绪不对。
　　似乎遇到了什么犯愁的事情。
　　他问：“爸，怎么啦？”
　　刘国栋叹了口气，没说话。这更激起了刘斌的好奇心。他又问：“妈，出什么事了？”
　　被儿子一问，张桂芬的眼泪突然像决堤的河流，止不住的往下流，几乎泣不成声。
　　刘斌的心情越来越不好，他加重了语气问道：“到底什么事儿，你们说话啊？”
　　张桂芬哭着道：“琪琪，病了。”
　　刘斌心里一个咯噔，仿佛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被人偷走，心一下就空了。
　　他忙问：“什么病？”
　　张桂芬忍不住低下头去低声道：“白血病。”
　　咚!
　　刘斌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脑袋嗡的一声，就觉得天塌了！
　　足足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问：“琪琪呢？”
　　刘国栋道：“在医院，你姑看着。”

　　刘斌站起，发了疯一样冲到医院。
　　刘琪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鼻子上插着氧气，面色如同一张苍白的金纸。刘斌只看了一眼就哭了，那个活泼可爱的妹妹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姑姑发现了他，把他叫了进去。
　　他坐到妹妹的床边，刘琪似乎知道有人来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刘斌坐在床边哭，她努力撑起一个淡淡的微笑，道：“哥，你来了。”
　　这一刻，刘斌已经泣不成声。
　　因为身体虚弱，刘琪的声音很小，几乎如同蚊呐，她道：“哥，别哭了，我没事儿的。”
　　刘斌看着躺在病床上，还这么懂事儿的妹妹，心如刀绞一般，怎么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悲痛。
　　这一晚，他陪在妹妹的身边。
　　像小时候一样给她讲故事，讲到她睡着了，他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刘斌被病房外说话的声音吵醒。
　　他抬起头看到自己的父母正在和医生交谈。
　　医生：“这个她这是急性白血病，要换骨髓，后续治疗至少需要五十万”
　　张桂芬哀求道：“大夫，我们就是普通的农民，拿不出五十万。”
　　刘国梁：“大夫，您看能不能先手术，差的钱我们以后再慢慢补上。”
　　医生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们赶紧去筹钱吧，越早进行手术越好。”
　　医生离开，张桂芬和刘国梁绝望的蹲到地上。
　　五十万，对于他们这种年收入一万的人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夫妻俩第一次被击倒，颓然的蹲到地上。

　　刘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好像听到了医生和父母的对话，眼角默默的留下眼泪。
　　她对刘斌道：“哥，我不治了，我们回家吧。”
　　刘斌看了一眼面色苍白如纸的妹妹，心里揪痛，低声安慰她道：“怎么能不治呢。钱的事，我和爸妈想办法，你别多想。”
　　把妹妹哄睡着。
　　刘斌走到外面的走廊。
　　父母看了他一眼都没说话。
　　刘斌忽然问：“你们吃饭了吗？”
　　张桂芬和刘国栋依然没有说话。
　　刘斌：“我先下楼给你们买点饭。”
　　刘斌一边哭，一边下了楼。
　　在早点摊买包子的时候，刘斌忽然想起什么，疯了一样朝一个方向跑去。包好的包子都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