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
眨眼间三年已经过去。
三年间，冯衡与黄药师日日诗词相和，或琴箫相奏，夫妻二人颇为和美，小日子很是过得。
而梅超风亦长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引得陈玄风曲灵风二人频频争相引其注意力。偶尔，黄药师也会以一种惊奇的眼神看向她。但他回头再看看爱妻的笑颜，便笑笑又再次和冯衡讨论起某书之掌故，某地之奇谈。
黄药师一直以为，自已对女弟子偶然间的注意，也不过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殊不知这个少女正在引起他心里的一丝丝涟漪。
冯衡，却殊无所知。
至于李镜，随冯衡踏上桃花岛后，看她夫妻二人一直鸾凤和鸣之兆，便暂时放了心，寻了岛上一隐秘角落，沉迷于练功之中。
这三年里，李镜随着修练《九阴真经》日久，身体愈发凝实，偶尔晨阳下地上也有了淡淡的影子。她实在喜悦至极，忍不住飞奔至冯衡住所，欲说给她听这个好消息。
不想冯衡所住小筑寂静无声，李镜大惊，只以为出了大变故。她心急之下直冲进去，却在门口纱帘处硬生止住脚步。原来，房内黄药师和冯衡相对而立，二人脸上皆是呆傻之意。
良久，黄药师才不可置信般的发问：“阿衡，刚才的脉像是滑脉，可是我摸错了？”
冯衡亦感不可思议，她忍不住轻抚腹部，低语道：“我竟有了药师的孩子么？——我可真是个糊涂人，全然没发现他的到来。”
黄药师再次静下心来，又伸出三根手指轻搭妻子的尺关二脉，良久他欣喜的看向对方：“阿衡，我黄老邪终于要有一个小阿衡了！”
他猛一鞠躬，眼角隐有泪光：“阿衡，谢谢你为我孕育子嗣，辛苦了。”
“药师，我倒盼着他是一个‘小东邪’，以后继承你的荣光……”冯衡笑道。
“不，阿衡，我倒宁肯我们的女儿像超风一样，刚毅，有情……”黄药师冲口而出。
“超风么……也蛮好。”冯衡心里微沉，只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之感。
帘外的李镜听到此处，心里一叹，该来的终是要来。
“师兄，你到底是怎样想的？为何最近对我躲躲闪闪？”一袭水红缎子的少女逼问一个英俊男子。
此女正是梅超风。
“师妹，我……咱们毕竟在桃花岛，师父一向恨咱们练功不努力，尤其是现在神功未成，偏偏又……师妹，我真怕师父发现后会处置了我们的！”陈玄风急急的解释。
“师父？哼，他现在有了佳人在侧，那还想的到他有弟子要教导呢。”梅超风嘟着菱形红唇抱怨。
“师妹万万不可如此说话！”陈玄风急忙制止她：“师父有了如花美眷，咱们应该祝福他才是！况师娘虽然才来咱家桃花岛短短三年，但这三年来师娘对咱们一直嘘寒问暖，全心以待，咱们岂能有如此寒心之语！”
树后隐身的李镜听了暗暗点头，心说‘算你有良心！’
忽然她似有所觉，向身后看去，却看到黄药师铁青着一张脸看向两个弟子。
李镜心内轻‘嗤’一声，便转身去寻冯衡说话。
夜色茫茫，清音洞中，春情泛生。
梅超风半褪罗衫和赤裸的陈玄风偎在一起。
洞外，曲灵风愤恨交加的看向二人。而在他身后不远处，黄药师则目光不定的看向三个弟子。而黄药师身后的一棵碧桃树旁，李镜则担忧的看向冯衡，唯恐她出什么事故。
不想冯衡只是微晃身子，然后很快稳住心神，她故作淡定，悄然拉着李镜走远，才慢慢道：“阿镜，我没事的。我只是有些担心药师，他的弟子瞒着他做此丑事，他又一向矝傲，把颜面看的比天都大，只怕这几个月他不会开心了……”
“阿衡，你可还好么？”李镜小心的看向这个挚友。
“阿镜，我无事，我只是有点替药师难过。”冯衡笑笑。
李镜看着她强作欢颜，终不忍心用话语刺痛她。
而冯衡见李镜没有继续发问，心中渐宽，便讨论起近日看的史书。
李镜又细细看她一眼，便也说起了自己的想法，一时气氛热烈起来，二人竟也仿佛暂时忘了刚刚看到的一切。
三个月匆匆而过，在李镜继续修练《九阴真经》，而冯衡身体愈发笨重时，黄药师愈发阴晴不定。
“灵风，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黄药师神色不明的看向三弟子。
“是，师父。弟子说的句句属实，陈师兄和梅师姐已有了夫妻之实，他们在清风洞内……弟子亲眼所见。”曲灵风跪在地上重重道。
“罢了，你下去吧。”黄药师一拂袍袖。
“师父……”曲灵风惊愕的看向他。
“此事到此为止，你明白吗？”黄药师盯着弟子的眼睛，寒声道。
曲灵风打了个寒颤，低声应了句‘是’，便退了出去。而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他心道：“想不到师父对弟子如此爱护，要告诉梅师姐陈师兄才好，望他二人不要自误。而我以后，也要认真练功才是，方不负师父一片爱护弟子之心。”
而黄药师则怔怔的看向不知名的方向，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什么？师父已经知道了？那他怎么说？”陈玄风又惊又惧。
“师父说到此为止。师兄，你和师姐可改了罢。”曲灵风殷殷看向他，满怀期待。
“师弟说的是，终是我犯了大错，得师父放过，岂能再犯？我这就去寻师父认错。”陈玄风满脸羞愧。
“师兄不可！”梅超风拦住他。
曲灵风和陈玄风疑惑的看向她。
“曲师弟，我问你，师父没再说别的话么？”梅超风盯着曲灵风问。
“啊？没有，师父只说到此为止。”曲灵风不明所以。
“那……”梅超风咬咬下唇：“那师父他有没有很生气？有没有很恨我们？”
“这个，没有吧，师父他很平静，和往日一样。”在梅超风目光灼灼之下，曲灵风有些不确定道。
“没有么？那……总之我和陈师兄多谢师弟告之，一会我们便去请罪。”梅超风眼珠一转将曲灵风搪塞走了。
“师妹，你刚才为何拦住我？”陈玄风有些不解。
“师兄，你可是怪我了么？”梅超风一双俏目湿漉漉的看向对方。
“我？我没有。只是师妹，师父好不容易饶怒我们这次，怎可不速去请罪？”陈玄风终是想着当面陈说更好。
“师兄，你觉得自己门下出了这种私相授受之事，师父的反应正常么？你不觉得师父太平静了么？”梅超风冷笑。
“你是说……”陈玄风也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师兄，你可还记得师父自号‘东邪’么？他行事一向让人琢磨不透，如今忽然说原谅咱们了，我只怕明年的今日就是我们的祭日。”梅超风冷声道。
“师父他……他老人家应该不至于罢。”陈玄风有些惊惧交加：“师父他虽则平时对我们严厉些，那也是恨铁不成钢，总不至于要咱们性命。师妹，依我看，咱们还是早些认错为好。”
“啍，师父，师父。你的心里眼里总是师父，又何曾把我放在心上！如今我已失身于你，你自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既然如此，我与你去师父面前认错，从此以后一拍两散！”梅超风恨恨道。
“师妹，何至于此？”陈玄风一把拉住她，温声哄道：“若华，我听你的就是了，你说怎样就怎样，我绝不说半个‘不’字。只是以后万不可说那种话。”
梅超风这才喜笑颜开：“这才对嘛，你我二人虽无夫妻之名，却已有夫妻之实，正该同心同德才是。你听我说……”她说着便压低声音。
陈玄风会意附耳过去，没想到只听了一句便大惊失色：“什么？你要偷师父的《九阴真经》？此事万万不可！咱们已犯下大错，岂能再做这等鸡鸣狗盗之事！那不是更对不起师父？”
“那你说怎么办？师父的武功已是天下五绝之一，要想有朝一日胜他，只能修习《九阴真经》！——师兄是知道的，师父素来孤傲自许，他虽得到了《九阴真经》，但并不曾修习，只一心要研究出最厉害的武功，以此傲视天下群雄。所以这是咱们逃出生天的唯一机会！”梅超风忽的又在其耳边低语：“而且，这也是师兄扬名立万的机遇。”
陈玄风听了此语只觉一颗心怦怦乱跳，他紧张的看看四周，舔舔嘴唇，下了决心：“师妹，我听你的，今晚我就去书房偷……只有一件事你要依我。”他紧紧盯住梅超风的眼睛。
“什么？”梅超风有些不名所以。
“师妹，我曾听师父说起过，这《九阴真经》乃是一门极高深的二武功，修习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所以你要答应我。”陈玄风的眼里映着对面女子清丽的面容：“师妹，得到《九阴真经》后，我先研习一遍，待我熟悉后，便亲自教给你，你万万不可因为贪多而不停去修习，其他那怕你想食我肉吮我骨我也随你。”
梅超风听了心头一震，她看向对面深情的男子，不由失声道：“师兄，你何苦如此？你明知道我心里……”
“不，师妹”陈玄凤抵住对方的柔软粉唇：“师妹你既然选择了我，我便要为你负起责任。——我陈玄风岂可让师妹选错良人？”
梅超风不由偎入其怀，低低唤一声：“师兄。”
看到此处，李镜不由暗叹一声。
情爱，使人着迷。
她又看看不远处宛若遗世而独立仙人般的黄药师，冷哼一声，转身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