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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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从怀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的物品，握在掌心，用大拇指摁了摁，耳鸣的刺痛感穿梭过四人的耳间，余棋认出那是屏蔽器，能够形成特殊磁场隔绝一切信息波的进出，她在桌下捏了捏关西西的手，没事的。
“此次谈话不允许外传，明白吗？”
三人点头。
“我一直在回放对抗赛时的监控”
“但没有发现异常”
因此下午，他喊住刘浩森，想让他回忆当时的情景。
“受到神经攻击后，再去想对抗赛，很不好受”，刘浩森说道，“而且脑海里很难构建起全貌”
“就像”
“拼图的碎片摆在你面前，但没有办法让它们拼为全景”
“一旦想要将两块碎片拼合，就有一股斥力分开它们”
余棋明了，她也是如此。
“但你有没有发现，有块碎片”，刘浩森看着余棋，回忆让他面色不霁，额头暴起青筋，语气低沉，“不对”
“不对”
无数碎片哗然席卷余棋，形状锋利的片段从她眼前一一闪过，是哪一个，在哪里，就要，就要找到了，余棋双眼紧紧闭上。
轻柔的触感覆在额头，那些尖历的声音随着温和地揉按离她远去，余棋睁开眼，满头大汗她靠在关西西怀里，喘着气，关西西的胳膊紧紧抱住余棋，手贴着她的额头，想要缓解余棋的痛苦。
刘浩森的状况也不好，硬撑在桌前，李忠扶住他的肩膀。
“布叔”
余棋睁大双眼，那块异常的碎片瞬间冲出，是的，就是这个。
场馆里挤满了师生，余棋一步步走上擂台，一个不应出现的人影在余光中一闪而过，那时，余棋来不及细想，但就是从那块碎片迸发出异样感，而后连接其余碎片，构成隐藏在深处记忆的全貌——除师生外，对抗赛不允许其他人在场，负责训练场清洁的布叔不应在场。
“在布叔的住处发现了他的遗体”，李忠语气沉重，“死亡时间超过五天”
余棋心中一懔，那当时在场的不是布叔！
布叔在卡利瑞工作了几十年，学校的师生们都认识这个乐呵呵的老头，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找个清静地抽支烟，而后拂拂杯盖，?口浓茶。
“布叔上次出校是在周末，很可能那个时候遇害的”
李忠看了眼余棋，知道她想问什么：“关西西，今天我向上面汇报后”
“徐上将让我与你沟通情报，多向你请教”
话闭，李忠递来密信，巴掌大的方形纸壳射出红蓝光扫射在关西西的眼眸，关西西看完信息后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余棋侧目关切地看着关西西，为什么她会被牵扯进这些事中，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余棋眸子暗了暗，紧紧握住关西西的手，似乎这样能抓住转瞬即逝的不安。关西西察觉到余棋的情绪，手指在余棋手背摩挲着，像在说不要担心。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进”，李忠早已知道来者是谁。
于御武走了进来，他的头发一如既往地垂着在瘦削的脸庞边，毫无打理的意思，眼神阴沉，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坐”
于御武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还是听从李忠的指示，大咧咧地坐到刘浩森旁边，打量了几眼刘浩森狼狈的模样，像被逗笑般嗤笑了几声。
其他人依次照着关西西的样子，把方形盒拿在手中，红蓝光扫射在眼眸核实身份的瞬间，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份绝密级的保密协议，四人没有犹豫选择同意。
方形盒有绝密、机密、秘密三级，绝密属于最重要的国家秘密，一旦签署协议的人员泄露，方形盒将通过留在眼眸的放射素，追查踪迹，从而抓捕。
“你们三个”，李忠看了看余棋、刘浩森、于御武，“获得了星际赛名额”
星际赛的本意是让三个星球的优秀军校生互相切磋，秀一秀新生力量，某种程度震慑其他星际力量，但是C1、C2、C3星球之间的明争暗斗愈发激烈，星际赛的意味也逐渐改变。
“但如今各方势力都盯着这场比赛，参加比赛可能会遇到一些危险”
“所以，经过军委会讨论，决定让你们知道一些情况”
说完，李忠向关西西示意，关西西点头开口。
“近年，蛛星人研制出了一种技术，能够利用其生理特征变装为人类”
“我们称之为异变”
“隔绝之地地势特殊，村落情况错综复杂，外面难进入难融入，内外消息传递困难”，关西西深深皱眉，“这给了蛛星人可乘之机”
“他们渗透了隔绝之地，屠杀村民后，异变为被害者，然后在各个村落挑拨生事”
“个别情况严重的村落，被灭村”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巨大。
“西星集团最近联合政府开发隔绝之地的项目想必你们都有听说”
“一方面是为了带动隔绝之地的发展”，关西西说道，“但另一方，也是为了整肃、清除敌人”
“现在隔绝之地的进展如何？”，刘浩森问道。
“与城区邻近的村落都没问题了”
“但”，关西西不自觉叹了口气，“越往深处越难推进”
“敌人渗透得比想象中厉害”
房内，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军方也在研究破解这个技术的设备”，李忠说道，“告诉你们情况是为了让你们提高警觉”
“特别是去到了C2星，谨言慎行”
“但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一番长谈后，李忠一行人离开。
站在关上的房门口，余棋从后背抱住关西西，头在关西西的脖颈间蹭来蹭去。
“怎么了”，关西西以为余棋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沉重的消息，拍了拍她的手腕，想要回头看看她。
余棋却后退几步，直接靠在墙边，手臂环着关西西，不肯放开，将她一同带过来。挣不开，关西西干脆整个人顺势靠着余棋，想象两人叠靠在墙边，好笑地问道：“乖，怎么啦？”
余棋声音闷闷的：“是那次吗？”
话里没有点明，但关西西瞬间明了余棋说的什么，她的身子僵硬了几分：“嗯”
那次半个月联系不上关西西，再见面，关西西人头发剪短了一截，人也消瘦了许多。那时，余棋看出了关西西的勉强，但她没有开口询问，于情于理她都没有立场去问如此私密的事情，而现在或许是个合适的时机。
“想说就说”，余棋轻轻吻在关西西的侧颊，一个接一个轻柔地落下，“不想，就不要去想”
关西西僵硬的身子放松几分，她眯着眼靠在余棋身上，享受着恋人的爱抚，脑海里闪现出的画面又让她内心燃烧起怒火，她的眉头痛苦地皱起。关西西突然强硬地转身，将余棋抵在冰冷的墙面，热烈的唇欺上来，极为强势的态度，舌尖攻入城池掠夺。被关西西的身子抵住，余棋软软地，不做任何抵抗，反而用手往里拉了拉关西西地腰，只有薄薄地衣衫隔着两人。肆无忌惮地点火与恋人的纵容，让关西西压抑已久的情绪寻得了些许释放，理智回笼，又觉得不妥：“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余棋狎笑，一把将关西西抱起：“说什么呢”，关西西被余棋抱在手臂，她搂住余棋，余棋鼻息间是关西西的味道，好香。她走到床边，带着关西西一起躺上床，她们呼吸交错，余棋将关西西抱在怀里：“没事，咱不去想了”
“乖，不想了”
“我在的”
那次之后，关西西做过大量的心理治疗，表面上看，各项指标没有问题，但其实，她只是选择性忘掉那段时间的经历，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她疯狂地工作，找事情做，去联合各方力量推进隔绝之地的项目，似乎这样能证明自己没事了，自己有力量去打倒敌人，不用再害怕。
但深夜，她还是会惊醒，被埋藏的记忆再度翻江倒海涌现到眼前，让她辗转反侧，对一切患得患失。
或许，说出口不再逃避，才是真正战胜恐惧的时候。
或许，坦诚会换来坦诚，能量守恒定律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异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