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再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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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西揉了揉眉头，这周仅在学校呆了半天，她就匆忙赶到A10，还好这个项目通过了学分抵扣申请，不会耽误学业。
前段时间，建工部的人和村民起了冲突，事情越闹越大，两方都动了手。调查了几天，原来是误会一场，但诡异的是，当时撺掇这件事的村民已不见了踪影，那时候在场的人也纷纷说记不清具体是谁了。
听了调查报告，关西西和郑言脸色均一沉，近来这类事情不断发生，尽管严查后发现都是误会，但其中的摩擦会降低隔绝之地对市区的信任，而暗藏背后操控者每每顺利脱逃。
“大家打起精神来”，周五深夜，临时搭建的会议室灯火通明，关西西仍在开会，“当地的每个项目组必须注意与村民的沟通，避免摩擦”。突发情况层出不穷，有的仅凭企业的身份难以解决，郑言也在会议室，分析情况，调度军队配合关西西。
“我想大家也发现了”，会议结尾，关西西手肘搁在桌上，双手交叉，少女的脸庞正是稚嫩的花苞绽放为成熟的、沁人心脾的花朵，但没人再小觑这枝尚在成长中的花儿，少女的已初具上位者的气场，一举一动皆有风范，“现在对面的小动作越来越多，虽然这带来了很多麻烦，增大了工作量、工作难度”
“但总的来说，这是好事”
“因为这说明对面的宵小按耐不住了，我们在一步步击破它们的核心利益”
“接下来的路难走，但......”
结束会议回到房间，关西西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了，全身酸痛得厉害，她这才有空查看通讯片，余棋应该睡了吧...
可打开讯息，虚拟屏上没有想见的人的消息，关西西有点烦躁，往下划拉还是没有，倒是李莉莉曾拨来几个视讯，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关西西心头。
“喂”，李莉莉的声音带着睡意。
“不好意思，莉莉”，关西西歉意地说道，“我才看见消息，这么晚回你”
“唔，没事”，李莉莉弹起身，清醒了几分，想起先前联系关西西想要说的事，有那么几分为难。
“余棋怎么了吗？”，关西西直截了当地问道。
李莉莉瞬间有种回到了小时候被班主任点名的感觉，天地良心，她是好心帮忙，怎么怪心虚的：“那什么，余棋...”
顿了顿，李莉莉说道：“要在医院调养几天”，如果是自己对象，三天两头作进医院，她这暴脾气早上来了。
“还没醒吗？”，关西西本就疲惫，现在脑袋更是痛得厉害，“她又去折腾什么了”
“在想些什么”
连连发问，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善，关西西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刚...”
“没事没事”，李莉莉倒是愈发好脾气了，“你放心，她没什么大事”
“就是之前那场对抗赛，她非要参加，结果用力过猛”，李莉莉腹诽猛到老师停了比赛，“不过住几天院就好了”
“莉莉，麻烦你帮我申请一下入院陪护”
李莉莉愣了愣：“你要来吗？”
“嗯，麻烦了”，关西西说道，她实在放心不下。
李莉莉深知好友性子，决心要做的事轻易难改变，便不再多言：“行，我明天去问问”
“那你快休息”
“好”
挂断视讯，关西西伸展了一番身子，肩头的酸痛在清寒的夜色中愈发难耐，但关西西很快起了身，灯光在房间重新亮起，她伏案桌前继续工作。
李忠听了李莉莉的申请，右手在桌上轻轻敲打，关西西——就是上次那个女生：“她俩现在什么关系？”
李莉莉咬了咬唇没做声。
李忠了然道：“交往中吗？”
“我们学校的性质以及你们的身份决定了你们在某些方面没有隐私”
“同时，除非极特殊的情况，学校也绝不会干涉任何一位同学的婚恋”
“既然想要申请入院陪护，那我有责任知道她们的关系”
“她们是在交往吗？”
“报告，是的”，李莉莉不情愿地回道。
“可以”，李忠眯了眯眼，“让她来我这填申请”
李莉莉对自家哥相当了解，每次他心里有事，脑袋里极速风暴时总会这个表情，她转念问道：“上次对抗赛是不是有问题？”
“余棋住院这几天，你负责在医院值班”，李忠没有正面回答，“做好安保工作，不能出错”
“是”，李莉莉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待李莉莉走后，李忠调出内网虚拟屏，半空中浮现的图像是刘浩森。
刘浩森脸色苍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浑身颤抖。
“现在感觉如何”，张清炓正坐在对面，密切关注着刘浩森的情况，“不要勉强”
“我”，刘浩森一个字一个地吐字，牙关打颤，“可以”
“好”，张清炓说道，“下面的问话将全程记录，并作为证据呈用，你是否明白并同意”
“是”
“依照C1军事法第......规定，在此次问话中，不得有任何欺骗、隐瞒......”
走完常规流程，张清炓进入正题：“在你与余棋的对抗赛中，你是否情绪过于激动？”
“是”
“这样的情绪激动是因自身的原因还是由外力造成？”
“外力”
张清炓抬头看着刘浩森：“请详细叙述”
回忆似乎让刘浩森更加难受，他缓几口气才慢慢说道：“下半场时，余棋进攻的路线很刁钻”
“这一场我胜券在握，但余棋的打法让我很烦躁”
“现在想来”，刘浩森咳了几声，“有点意思”
“但造成我情绪失控的和这些无关”
神经仿佛被一张大手撕扯着，刘浩森沉吟片刻后说道：“那时候突然，我心里像冒了一团火出来”
刘浩森停了停才说道：“以往被忽略的情绪”
“疯狂冒出”
“对余棋的吗？”，张清炓问道。
“嗯”
张清炓继续问道：“什么样的情绪？”
“负面的”，对此刘浩森不愿说太多，“就是突然想要攻击她，击败她”
“甚至”，刘浩森沉默半晌，“杀了她”
张清炓眉头一抬，锐利的目光直锁刘浩森，刘浩森垂下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想来，这样的念头太荒唐了”
张清炓看着这个平日极为稳重的学生，他也是不愿相信刘浩森会如此：“你再仔细回想想，当时还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对方”
刘浩森的大脑不断回放当时的情形，但自从对抗赛后，他的大脑疼痛不已，而一旦回忆那场比赛，刘浩森痛得双眼流泪，全身无力，他无奈地说道：“直觉说来是有的，但我实在回忆不起了”
张清炓拍了拍学生的肩膀：“今天就先到这吧”
“别想了，回去好好休息”，张清炓承诺道，“老师们会查出真相的”
看完记录，李忠又调出对抗赛的记录，一帧帧仔细排查起来。
“来了”，李莉莉对旁边的刘浩森说道，她一眼瞧见关西西的飞车，黑亮的飞车正盘旋在半空准备降落。
两人对走上前迎来关西西，李莉莉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关西西连夜处理好隔绝之地的事后直接赶来了卡利瑞，脸色是藏不住的疲惫，双眸生出了几根红丝，她摆摆手冲两人打了招呼后直奔主题：“没事，现在是去导员那里填申请吗？”
“是”
“那走吧”，关西西脚步匆忙，李莉莉担心地看着她，刘浩森则一言不发紧跟其后。
李忠没料到关西西来得如此迅速，啧，小年轻谈恋爱就是黏糊：“姓名”
“关西西”
......
“与余棋是什么关系”，流程与上次大差不差，在问出这个问题时，李莉莉打赌她看见李忠嘴角勾起了坏笑，虽一闪而过，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相处的，李莉莉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忠的恶趣味。
关西西干脆地说道：“恋爱关系”
刘浩森看了眼关西西，继续沉默，李忠将这收入眼底，继续过起流程。
二十多分钟后，关西西的通讯片获得了进出许可。
李忠叫住刘浩森：“身体好些没”
“好多了”
“能看上次的影像吗？”
刘浩森回过神：“有进展了？”
“还没，想让你一起瞧瞧”，李忠见刘浩森有点犯难，扫了眼关西西明白了几分，“待会儿有时间了来我这一趟”
刘浩森应下。
在两人陪同下，关西西快步达到医务楼，这么短的时间因为同一个人又来到这里，这个不省心的还是自己对象，关西西幽幽叹了口气。
轻车熟路地走到病房，关西□□自推门而入，看见余棋，悬着的、焦躁不安的心放下，而下一秒心又被狠狠揪起，因为病床上阖眼的人无法回应自己，密密麻麻的疼意爬上心口。
怎么这么几天，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一路上压抑的想念、担忧翻腾发酵，她克制忍耐，轻轻走近，轻地像怕惊扰了睡梦里的小猫，好想将面前的人用力抱住，关西西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握又松开。她在余棋额头落下一吻，移动到柔软的唇上，浅尝辄止，左手握住床单下微热的手，才有了点踏实感。
关西西从病房出来后，门外只有刘浩森在。
“莉莉呢？”
“去取东西了”，刘浩森看了看关西西，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有机会说了，“我是她对抗赛的对手”
关西西愣了片刻，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刘浩森低头道：“对不起，比赛时出了岔子，我有很大责任”
“出什么问题了”，关西西沉着地问道。
刘浩森这才发觉，一同长大的女孩已褪去记忆中的青涩，成熟的韵味呼之欲出，刘浩森不自觉调整了一下站姿：“还在调查中”
“我还有事，先走了”，转身犹豫一番，刘浩森终是说道：“余棋很优秀，你们很般配”
“恭喜你们”
关西西察觉到刘浩森有话想说，却没想到是这样：“谢谢”
刘浩森释然地笑了笑转身离去，从前的画面、奢望从此被他深埋心底，或许在第一次表明心意被拒绝后，他就应该放下，可是，不甘心啊，不甘心做朋友……
李莉莉躲在楼道口处，她怎么就这么巧撞上了这尴尬的一幕。刘浩森拙劣地将自己支走，谁能想他这么墨迹，自己都一拖再拖，这么点儿话还没讲完。她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刘浩森时，他和关西西打闹说笑，后面再见，两人明显有了隔阂，刘浩森不复以往欢脱的性子，有的事早点说开、放下得好。
“关大老板”，待刘浩森进了电梯，李莉莉才慢悠悠出来，一把搂住关西西，打破略低沉的气氛，“晚上吃什么？”
“随便”
李莉莉佯装痛苦：“你知道我多想吃点有滋味的嘛”，一双大眼扑闪扑闪，“但我得在医院执勤”
“为了余棋同学”，李莉莉又搂紧了几分，暗示意味十足，“关大老板能否行行好”
关西西无奈：“你想吃什么？”
“清蒸鸡！”
“招牌那家的！”
在李莉莉强烈要求下，关西西只得出了医务楼。见关西西离开，李莉莉松了口气，其实是不想关西西待在这里徒劳担心，还不如让她出去走走散散心，当然清蒸鸡自己也是真馋了，一举两得嘛。
鲜汤的热气蒸腾升起，弥漫在病房里，白稠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李莉莉兴奋地搓了搓手，太馋了太馋了，而关西西则时不时望一眼余棋，李莉莉将人从玻璃墙旁拉过来：“放心好了，这玻璃墙隔离效果可好了”
“你就是在这边蹦迪她都没感觉”
“先吃饭，吃饱饭了，爱看她多久看多久，不拦你”
闻言，关西西也知李莉莉担心自己，没再说什么，动起筷来。
吃了一会儿，身后的玻璃传来轻微的敲击声，关西西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看去，只见余棋靠在玻璃墙上，病服松垮地套在身子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模样委屈极了，活像被自己欺负了般。
关西西噗嗤笑出声，放下碗筷，迎了上去，将委屈的猫猫抱了个满怀：“终于醒了哦”，柔软的发丝贴附在她的脸庞。
余棋醒来时人是懵的，浑身没力气，转头一看以为自己眼花了，西西来了，如有烟花炸开，然而再一看，关西西居然自个儿在吃清蒸鸡！
空荡荡的肚子霎时满肚子委屈。
“怎么不叫我”，兴许是才从昏迷中醒来，余棋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声音软软糯糯，一股子撒娇的劲儿，在关西西肩头蹭来蹭去。
难得看见余棋这幅不设防的模样，关西西心都软化了，柔声说道：“怕吵到你”
“哼哼”，余棋哼哼唧唧地，身子骨软绵绵在关西西怀里。
“咳咳”，李莉莉终于忍不住出声了，有没有人记得她还在啊！
“我去叫医生”，李莉莉转身出了门。
看见李莉莉，余棋的神色逐渐清明，发觉自己挂在关西西身上，苍白的脸色瞬间粉红，一下子跳开：“你怎么来了”
关西西憋笑，不敢笑得放肆，怕恼了余棋：“谁不省心，我就来看谁咯”
余棋被这话一噎，炸毛的气势瞬间没了，好在医生在这个节点走进病房，余棋装作没刚才那回事。
一番检查后，医生略惊讶地说道：“恢复得比想象快”
“是不是还会偶尔头疼？”
余棋点点头，医生了然地说道：“正常，这是大脑神经被影响后的常见后遗症”
“你已经算好的了，前几天，你们那个同学”，医生想了想说道，“刘什么来着”
“对，刘浩森”
“那症状可严重多了，还死活不愿意住院”，医生看了眼余棋，“完全是胡来，就靠着底子好乱搞”
余棋讪讪，没敢应声，关西西看出她的窘迫，接了话，详细问着医生的注意事项。
和医生谈完后，三人才一齐坐在桌前，椰子鸡的香味早勾出了余棋的馋虫，她痛痛快快地吃了好几碗，才恢复些精神劲儿，再想添一碗时，一只白皙的手拦住了她的动作，关西西轻轻摇头，目光温润地看着她：“太多了，下次再吃”
在温和的注视下，余棋一声不吭就放下了碗筷。
“我吃好了”，李莉莉也很快说道，“我去执勤了”
“有事叫我”，她的脸上浮现促狭的笑容，“你们”
“好好休息”，说完，整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病房只余余棋和关西西两人，余棋顿觉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了，暗暗唾弃自己没用，不过想想，这是确定关系后第二次见面，也正常吧。余棋偷偷瞄了眼关西西，被关西西捉住，她坐到余棋身旁，两人陷进沙发里，呼吸交缠，关西西将余棋的一丝柔发置于手掌，缠绕着：“看什么呢？”
说来奇怪，拉近距离后，余棋莫名有了底气：“看我女朋友”
“好看吗？”，关西西眼眸含水。
余棋欺身上去，以行动做出回答，关西西的双手被另一双手紧紧十指紧扣，她被迫张开双臂迎接，两人在沙发上忘乎所以......
关西西接过余棋递来的水杯，喝了口水，感觉到嘴唇触碰到玻璃杯的异样感，她摸了摸，有点红肿，瞪了眼余棋：“都怪你”
余棋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她的手还不安分地伸进衣物下，被关西西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干嘛？”，余棋假装不懂的模样。
“你说呢”，关西西脸颊一抹绯红，“安分点”
“陪我坐会儿”，关西西窝在余棋怀里，清淡的香味钻入鼻息，余棋搂住怀里的人儿，满足感油然而生。
在这静谧、暧昧流转的时分，传来了敲门声，两人对望一眼，均是疑惑，这个点了谁还会来。余棋跳下沙发，趁着关西西没注意，偷得一个吻，跑去了门口，关西西被这家伙气笑，一开始扭扭捏捏，好家伙，现在还会偷袭了。
“李老师”，余棋打开门，外面居然是李忠和刘浩森。
“方便进去说话吗？”
“您请”
关西西也坐直了身，看他们的神情，事情不轻松。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再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