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赴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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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中午，关西西和余棋来到张默海预约的餐厅，张默海早已落座，不过这一桌还坐着另外三个人——关西西的室友们。
刘嘉颖昨晚直嚷要出来吃个饭，见见余棋，那跳脱的性子，让关西西说不出拒绝。本想安排在晚上，却突然收到张辞苛的邀请，问张默海，他也是临时被通知的。
“可能想问隔绝之地的事”，张默海回复道。
三人餐就这样凑成了六人餐。
介绍寒暄后，几个大学生很快闹作一团，一顿饭下来，相处愉快，还拉了个吃喝玩乐的群。刘嘉颖谨记聚餐主题，有机会就打趣关西西几句，张默海乐得看热闹，两人你来我往地打配合，添了不少趣味。
“你们明天要去A10了？”，张馨格想起父亲偶然提起过隔绝之地的事，算起来时间就在这几天。
A10是辖属CR1的隔绝之地，紧邻大学城区，被戏谑为学区，当地村落却极为神秘，鲜少与外界接触。
“真要去啊”，刘嘉颖说道，“安全吗？”
张馨格露出担忧的神色，作为驻市军队总督的女儿，她更明了隔绝区与市区之间一触即发的紧张。
“都打点好了”，张默海示意别担心。
关西西轻轻点头，余棋抬眼看了看，没出声。
常悦安静地布菜，对这个话题没有太大兴趣，握住筷子的虎口些微泛白。
没聊几句关西西就岔开了话头，那一瞬严肃的氛围烟消云散，仿佛错觉。
“明天真的要去吗？”
吃完饭，其他人自觉为两人留出空间，晚上的饭局打乱了她们的安排，余棋将明天的回程车改到了今晚。临走前，刘嘉颖冲着关西西挤眉弄眼，惹得关西西直发笑，算是知道，自己室友表面小家碧玉，温婉可人，实则一天到晚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是啊”，关西西转身逆行，双手懒散地搭在身后。
余棋无奈地握住关西西的手腕：“小心些”，怎么像个小孩子，喜欢倒着走路。
关西西反而走得更欢了，作对似地大步大步向后退。
“你真是不怕摔”，余棋朝前面望去，生怕有什么碍着小兔子的步伐。
“有什么好怕的”
你在身边，就是最有力的安全感。
“好了”，走了一段路，行人多了起来，余棋将关西西转了方向，关西西乖乖转回身，双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一起。
“明天驻市军队的人陪你们去吗？”
“对”，关西西察觉到余棋的不安，安抚道，“张总督的亲信”
“不用担心”
余棋默默在心里叹口气：“你想做的事很棒”
“但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外界都在议论关西西不知天高地厚，但联合军队，说服市区势力，以紧邻市区的A10为切入点，绝不是商业开发那般简单，会不会，和灭绝C1星有关。余棋眼神晦暗不明，她现在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军校生，什么也没有，用什么去保护想保护的人。
“知道啦”。
两人默契地陷入思绪，沉默弥漫在她们肩头，入秋的风用力吹刮泛黄的树叶，试图卷下刚进入暮年的树叶，让它落下大地，尘归尘土归土。
关西西的身子不自觉瑟缩，像是被秋风凉到，本以为那次隔绝之地之行已不会让她再起波澜，但一闭眼，仿佛回到了潮湿阴暗的监笼，血腥味扑鼻而来，那双绝望与希翼交织的双眼。呼吸愈发艰难，关西西停住脚步，一双手揽过自己，揉着她的长发，轻抚她的后背，关西西头抵在余棋的颈窝，安静地享受这个拥抱。
在孤寂绝望，灵魂陷入泥潭时，肌肤的贴切总能驱走大半寒意。
余棋无从知晓关西西那次经历了什么。
第六感却是玄妙，当余棋重新联系上关西西，她的眉眼、发梢，她的一举一动从视网膜传达到脑部神经，余棋揪心地感到疼痛，清晰地认知到关西西在隔绝之地过得不好。
但关西西不说，余棋就不问，就像关西西感受到余棋的不安，余棋不愿说，她也就不问。她们在恰如其分的默契里汲取安全、依靠，不过人总是贪心，在这段关系即将走入另一阶段的时刻，她们便用这份默契做掩护试图窥探到对方的心堂。
夜幕降临，余棋踏上回程的飞车，飞车的师傅上了年纪，这辆车也如年迈的他，型号老旧，车体喷出气流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空中看上去摇摇欲坠。余棋靠着车窗，对她而言，一路晃荡的车身不过是回程的插曲，她无比坚定。
关西西如期赴约，张默海在大门处迎上：“余棋回去了？”
“嗯”，关西西跟着张默海走入宅中，一路不见佣人。
“西西来了”，张辞苛嘴里衔着烟斗，烟斗用得有些年头了，木制的外壳深棕色的漆许是剥落，许是与其他物件碰撞，被划出一块块痕迹，但张辞苛对这个烟斗很有感情，不肯换下。
餐桌上已摆好菜肴，三人就坐，张辞苛拉家常地询问关西西在学校是否生活得习惯，没动几次筷，一只手拿着烟斗，缓缓吐出烟雾。
“默海”，张辞苛用指尖敲打着烟斗说道，“去把酒窖里的那瓶酒拿来”
“就放在进门处的小桌上”
“瞧我这记性”，张辞苛哈哈大笑，“把这茬给忘了”
“你们都是长大啦”
“今晚小酌一杯”，张辞苛感慨道。
今晚张辞苛特意强调想安静地吃顿饭，张默海去酒窖后，只有张辞苛和关西西两人。
张辞苛吐出一口烟，将烟斗放下：“上将来找了我”
关西西放下筷，神情严肃地看着张辞苛，周遭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谈话声在房间响起。
“说实话，要将CR1甚至可以说C1星的未来赌在你这个丫头身上”
“我是真的怕啊”，张辞苛面色沉重。
“但又有什么办法”，他摇摇头拿起烟斗猛吸了一口。
“放手去干吧”，张辞苛说道。
交谈结束，房间寂静无声，张辞苛背靠椅背一口口吞云吐雾，关西西默不作声望向黑黢黢的窗外。
张默海拿完酒回来，张辞苛接过，倒出三杯：“来”
“作为长辈，我很欣慰你们这么年轻就有自己的想法”
“好事啊，好事啊”
“万事顺利”
张辞苛一饮而尽，烈酒划过他的喉咙，他轻声说道：“平平安安”，放下酒杯。
“万事顺利”，关西西举起酒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赴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