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教科书》小司马孔

7、前女友回来了

　　陈曦雨是黄霖的前女友，两个人曾经是大学同学，发展为恋人，曾有过一段相依相守的时光。可四年前，陈曦雨却突然提出要跟黄霖分手，后来出国没了联系，今天她却出现在黄霖的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黄霖问。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永远不想见我了？”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你还在怪我？”
　　黄霖没有回话。
　　“我以为你看到我会开心。”陈曦雨说，“这次我回来，不会再走了。”
　　“那是你的事。”
　　还没等黄霖说完，陈曦雨突然上前抱住了他。
　　这时，童媛兴致冲冲地到三十二楼，发现门虚掩着，推门而进，口里喊着“老板”二字，当她看到黄霖和一个女孩抱在一起时，呆住了，杵在原地。黄霖看到童媛，赶紧把陈曦雨的手掰开了。童媛感到无地自容，但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礼貌，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声“对不起”后，赶紧关上门，飞奔而走。刚才的那一幕让她的心像被刀划过一样，生生的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难过？自己没有理由难过？可难过还是像一张网一样包裹着她的心。
　　从公司出来，童媛直接去商场找菜菜，怒刷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五件衣服。菜菜一边帮她包衣服，一边说：“小姐，你今天怎么了？是中彩票了？像你这么一个平日省吃俭用的小姑娘，今天怎么如此奢侈无度？”
　　“对啊，我今天中彩票了，而且是头彩。”
　　“怎么了？你今天一进来，我就觉得不对劲。”菜菜问。
　　“我今天下班后去给那个人上课，可一进门，却看到他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童媛的神色带着一分落寞。
　　“什么？”菜菜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个分贝，她气急败坏地说道：“原来他是这种人渣！我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那个女的是谁？大白天的在办公室搂搂抱抱，给谁看啊。以后不要去给他上日语课了？最好是理都不要理他了。”
　　童媛没有说话，她难受的时候一般都是默不作声，其实此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再去给黄霖上课吗？如果去的话，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可如若不去，不就说明自己喜欢他，见不得他跟别人好，所以才伤心不愿意见他吗？
　　“别想了，为这种人不值得，我马上就要下班了，等会我们去唱KTV，好好玩玩，忘了那些糟心事。”菜菜安慰道。
　　“嗯。”童媛答道。
　　菜菜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指了指店里面一直游荡的一位顾客，压低声音说：“看到那个人了吗，最近他经常来我店里面转悠，每次就光试试，也不买，你说气人不气人。最好笑的是他每次跟我说话，紧张得都结巴。”菜菜说。
　　此时，那个男的朝她们看了一眼，他相貌端正、白面细皮、身材修长、斯斯文文。菜菜小声说：“说实话，他长得倒不差，就是傻冒了点。”
　　童媛问：“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谁知道呢？”
　　“要不我去帮你问问？”
　　“不用了！”菜菜眼睛立马盯得大大的，童媛看着忍不住笑了。
　　“终于笑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走，跟我一起去唱歌。”
　　童媛被菜菜拉去唱KTV，虽然心里装着事，但也没有再表现出来。两个人一边唱歌，一边喝酒，童媛本来酒量稍浅，梅子酒酸酸甜甜也挺好，她就多喝了几杯，可没想喝到最后头晕乎乎的竟然醉了。菜菜看出童媛有醉意，准备打车送她回家，这时，童媛的手机响了，她看到手机上的两个字“黄霖”时，还以为是喝醉了出现幻影，拼命摇了摇手机，再看，还是“黄霖”两个字，她接通了电话，一股脑的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黄霖，是你吗？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你无权在指使我干活，我，我只是你的员工，又不是你的奴隶。今天我看到你和别人抱在一起，可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说对不起，你是个大坏蛋……大坏蛋。”
　　电话那头的黄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童媛胡言乱语、前言不搭后语的醉酒话，菜菜抢了童媛的手机跟他说：“不好意思，我是童媛的朋友，你是她老板吧。童媛她喝醉了，喝醉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童媛想抢过手机，嚷嚷道：“我没有喝醉，我没有！他就是个大坏蛋！”
　　菜菜吓得一边捂住童媛的嘴巴，一边对黄霖说：“她今天喝了几杯酒，不怎么方便跟你说话，我先挂了。”
　　“你们在哪，需要我去送她回家吗？”黄霖问。
　　“不需要，不需要。”说完，菜菜挂了电话。
　　菜菜把童媛送回家，童爸童妈都懵了，着急地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叔叔阿姨，我和童媛去唱歌了，她可能不知道梅子酒醉人，就不小心喝多了，没事的，你们别担心，只是果酒而已，明天就好了。”菜菜说。
　　“好，谢谢菜菜，这么晚了还送她回来。”
　　第二天，童媛起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她挣扎着起来，头又晕又痛，可她哪顾得了这么多，上班要迟到了。简单收拾一下，拿了一瓶牛奶就出门了。开着车，菜菜的电话就来了，“你起床了？”
　　“嗯，上班都要迟到了，待会又要被扣绩效。”童媛懊恼地说。
　　“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吗？”
　　“我干什么？”童媛只记得自己唱歌喝酒的事了，其他的事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提醒你，你昨天骂黄霖大坏蛋。”
　　“什么！”童媛惊得车都不会开了，看到红灯来了个紧急刹车，头差一点碰到方向盘上。“什么意思？我怎么会骂他？”
　　“黄霖昨天晚上十一点钟打电话给你，你劈里啪啦地骂了他一顿，我拦都没拦住。”
　　“他为什么给我打电话？他以前从未给我打电话，怎么就……完了，我除了骂他，还说什么了？我……我……”童媛急得语无伦次。
　　“除了骂他，其他也没说什么，不过我跟他解释你是喝醉了。他一个男人，应该不会跟你计较，如果真要计较，你就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只能这样了，大不了就辞职不干了。”童媛说。
　　一整天，童媛都提不起精神，头还是一阵阵地疼，她时不时地翻看手机，昨天晚上十一点钟真的跟黄霖通了三分钟的电话，她竟然骂了了他，可是一点都不记得了。昨天看到黄霖和一个美女抱在一起，自己的反应实在有点大，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明明知道自己和黄霖不可能，却还要去喜欢他？可喜欢这种东西，自己也控制不住，一定要趁情根还未深种，将它连根拔起，童媛决定，以后不再去黄霖的办公室，也不要再给他去上课了。她想了个理由，便打电话覃秘书：“覃秘书，你帮我跟老板说一下，以后我不能给他去上课了。”
　　“为什么？难道是他不想上课了？”覃秘书问。
　　“嗯。”
　　“难道是因为他的前女友回来了？他没有时间上课了？”覃秘书问。
　　前女友？原来昨天跟他抱在一起的女孩是他的前女友，那个女孩样貌出众、光彩众人，和他站在一起确实般配，如果是他的前女友的话，童媛倒是有些释然，说明黄霖不是一个滥情的人，这么多年了，他都只钟情一个女孩，如今那个女孩回来了，他们应该解除了误会、冰释前嫌，又在一起，想到这儿，童媛又有些黯然神伤。“哦，回来了，很好啊，王子和公主又在一起了，真是可喜可贺。那就麻烦你跟他说一下我下班后不去给他上课了。”
　　“还是你亲自跟他说吧。”
　　“我，我不方便。”
　　“怎么了？”覃秘书问。
　　“最近家里有事，实在脱不开身，再说我已经教了他有半年了，实在也没什么好教的了，如果他还想提高，肯定要去找厉害的老师，”童媛说。
　　“可是……这件事，你跟我讲也没用，老板这脾气，我不敢跟他说，你还是亲自跟他说吧。”
　　不管童媛怎么央求覃秘书，她也不愿帮她带话给黄霖。下班后，童媛一直在自己办公室耗着，耗到黄霖打电话来问，为什么她还不上去？他在上面等着呢。算了，一不做二不休，有的事情还是当面说清楚好。他肯定会问我，为什么要骂他？我该怎么说呢？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喜欢他这个事实，如果知道的话，不但自己丢脸，而且还让人家为难。
　　童媛忐忑不安地走进黄霖的办公室，他却很冷静，示意童媛坐下后，像没事人一样坐到她旁边。童媛低着头，说：“老板，我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想，以后不来给你上课了。”童媛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害怕看到黄霖的眼睛。
　　“不行。”黄霖拒绝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童媛抬起头，侧脸看着他。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黄霖话里藏着霸道。童媛不说话了，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你昨天为什么要走？”黄霖问。
　　他真的是好胆色，竟然能问出昨天自己撞上他和别的女人拥抱这样的问题。童媛实在猜不透他怎么想的，既然你直言不讳，我也无需躲藏，盯着他说：“我不是怕打扰您吗？那种场合被我撞见，难道不应该走吗？”
　　“以后我要你走，你才能走，没有喊你走，你不能走。”黄霖说。
　　童媛一口老血差不多要喷出来，他就是仗着自己是老板，才这么蛮横霸道。她反问道：“我如果不走，那不是影响你们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和她已经不可能了。”黄霖看着童媛说道。
　　过去的事？什么意思？他是在跟我解释他和前女友是过去的事吗？童媛也顾不了那么多，脱口而出：“那为什么还抱在一起？”
　　“她抱我，可我推开她了。”黄霖说。
　　童媛懵住了。
　　“你是不是吃醋了？”黄霖问。
　　童媛的脸都红了，想不到平日严肃内敛、淡然寡欲的他竟然这么不要脸。这种时候当然是矢口否认：“吃醋？！我怎么可能吃醋？”
　　“没有吃醋，那你昨天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骂我坏蛋？”
　　“我，我……”童媛的眼神闪烁，把锅直接甩给了菜菜。“我朋友心情不好，拉着我去唱歌，本以为果酒不醉人，就多喝了几杯，没想到就醉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醉得不知道你是谁了，喝醉酒的话不作数。”
　　“真的吗？真的不记得我是谁吗？可我明明听得很清楚，你喊我的名字。”黄霖一副不问出点什么不罢休的样子。
　　“我，我没有。”童媛咬死不承认。
　　“算了，你骂我坏蛋的事，我不追究了。”黄霖说。
　　童媛终于松了口气。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吃饭，上课吧。”黄霖说。
　　“哦。”童媛不好再说什么，只想快点跳过这尴尬的时刻。
　　上完课，童媛要回家。黄霖提议要童媛陪他加会班。童媛也没问为什么，乖乖在一旁看书陪着，可能是有些累，她竟然睡着了。黄霖看到了，给她盖上一块毯子，看着她清新明媚的脸庞好一会。
　　十一点钟，黄霖才喊童媛起来，说要送她回家。
　　“你不用送我回家。”童媛摇手说道。
　　“我想送。”
　　“为什么？”
　　“时间不早了，你一个人开车回去不安全，这种菜鸟技术实在不敢恭维。”
　　“我菜鸟技术？我的驾龄也有一年了。”
　　“才一年！”
　　“当然，不像你这种老司机。”
　　“那我这种老司机更应该带带你。”黄霖的话一语双关，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你，你在说什么？”
　　“走吧，走吧。”黄霖说道。
　　“可车放在公司，我明天怎么上班？”
　　“我去接你。”
　　“不，不用了，我打的，打的。”童媛忙说道。
　　黄霖开车送童媛到家时，正好被阳台上的童妈看到了。女儿一进门，她便好奇地打听：“媛媛，那个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童媛吓了一跳，赶紧说：“没，没谁。”
　　“那是谁？”童妈问。
　　“同事，一个部门的同事，他看我加班晚，说不安全才送我回来。”
　　“他送你回来，你们的关系应该很好吧。”童妈问。
　　“没有，平日里总欺负我，是个惹不起的主。”
　　“年轻人打打闹闹很正常，也不能叫欺负。我觉得有这种同事挺好的，这么晚了还能送你回来。媛媛，在公司一定要记得团结同事、尊敬领导。”
　　童媛连忙说好，进了房间。
　　“这孩子，加班加多，都有点傻了。”童妈在背后碎碎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