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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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S洲-
“人死了？”
“回少爷，还在抢救中。”
“也对，他如果死了游戏就没法开始了。”
手中的文件被合上
“多派点人手去N市。”
“是。”
“哦对了，老爷子的酒宴要到了，这段时间，最好不要惹什么风头。”
少年把领带扯下，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封文件上面，公然印着两个名字
“姜妄”
“谢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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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彻底接到通知的时候姜妄已经在医院了。
沈悦接到他们的时候看见谢谭身上全都是血，眼中布满血丝。
像是哭过一样。
此时的姜妄还在ICU。
“姐，”
沈悦愣住，谢谭的声音沙哑到像沙子间的摩擦一样，低而沉。
“他死了吗”
犹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是悲伤的恶鬼。
沈悦明白谢谭此时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温柔且坚定地说：
“一定不会。”
谢谭把头仰在椅子上，脸上手上衣服上还有着已经干了的血迹，发出淡淡的铁锈味。
“简直是胡闹！”
校长室内刘老师气愤的说道。
平时比较随和的校长此时也是眉头紧锁。
对面坐着七班的班主任
“刘老师，你先消消气儿，姜妄还没醒呢。”
七班班任漫不经心，对着刘老师摆了摆手。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带出的好孩子！”
“你！”
“好了！”
校长站起身，拍了拍桌子
“现在不是你争我吵的时候，宋亮他的背景我大概了解了，从小父母离异，父亲酗酒成性，在他刚上初中就去世了，母亲走了之后，也是一次也没回来看他过……”
“可是……”刘老师还想说什么，却被校长打断。
校长扶了扶眼镜，带着苍老年迈的声音。
“说到底，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学校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警察刚好也到了，二话没说的把宋亮带去警局了。
如果姜妄没事的话，宋亮的行为顶多算一个故意伤人罪，而且也是未成年，最多判三年左右。
但至于宋亮结果到底如何，也只能等警方来定夺了。
夜晚，月亮爬上枝头，星星开始窃窃私语。医院里，ICU的灯长明不灭。
谢谭从姜妄进入那一刻就没走过。
衣服也是依旧没换。
沈珣和姜淳回来给谢谭送夜宵了，还带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谢谭没有动作。
沈珣咬了咬牙
“谢谭！你给我起来，把饭吃了，衣服换了，不然我就让我姐派人给你绑回去！”
谢谭依旧没有动，眼眸是灰色的。
“阿谭……”
沈珣语气缓和了一下，
“姜妄还在等着你。”
谢谭暗淡的目光终于颤动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坐了太久，谢谭起身，明显趔趄一下，差点摔倒。
接过沈珣手中的东西，去了另一个病房里。
谢谭没有立刻换上衣服，而是坐在了一个病床上，动也没动，还未褪去的校服上依旧带着大片的血迹，铁锈味儿在封闭的房间里渐渐的浓密了起来。
月光透过窗户映了进来，病床上坐着的少年抬眸，喃喃自语。
姜妄……
一阵水声袭来，雾气弥漫。
谢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模糊。
身上的血迹染红了地上的水渍，看着有些瘆人。
出来之后，谢谭拿出沈珣带的衣服，套上之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柠檬薄荷的……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幅一幅的画面，全都是关于他的。
然后不知怎的，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少年，蹲在地上，在冰冷漆黑的病房里，孤身一人。
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黏糊糊的。
姜妄缓缓的睁开眼
这是……哪儿啊？
姜妄尝试想动，但发现身体好像被束缚住了一样，于是开始四处打量一番。
周边也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突然，眼前的一盏灯亮了，随即跳出了一个画面。
是一个小男孩儿和一个长者，旁边还有一棵桃花树。那位长者对小男孩儿说：
“阿简，你有没有好好练功啊。”
“当然有啦！”
长者笑了，摸了摸胡子，拍了拍小男孩儿的头，好一副和善的祖孙。
阿简……
姜妄现在黑暗中，不禁在想这个名字。
太耳熟了。
姜妄没来的及细想，画面又是一转。
天是昏暗的，乌云密布。
“阿堂，你在哪儿啊！”
一个小男孩儿的声音响起，姜妄细看了看，好像是刚才的“阿简”。
这一会儿，又冒出了一个小女孩儿。
“哥哥，阿堂在这儿里！你快来！”
悬崖边，正悬挂这一个小男孩儿，小男孩面色紧迫，细嫩的小手此时已经被树枝划的不成样子，眼中含泪，但却好似倔强的不肯流下。
“阿韫！你去叫人！快！”
天此时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挂起了细细密密的雨，小男孩儿的脸上显露出无比坚定的目光，但握紧的拳头却扔在颤抖。
“阿堂，把手给我，我拉你！”
“好…………”
“咔嚓”
树枝断了。
“不要！”
不要！
“病人心跳不像之前那么薄弱了，刚刚突然跳动幅度特别大，现在安稳了下来。”
姜妄听见他耳边隐隐约约的有人在讲话，想睁眼，但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灯光太过刺眼，又睡了过去。
谢谭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第一个冲进了病房，旁边的沈珣看着谢谭现在的样子，嘴角苦涩的笑了笑。
这是阿谭第一次为一个人这么慌乱。
应了那句话，动情者，情不自知。
现在是凌晨三点，谢谭把头抵在少年的手边，嘶哑的声音还带着点莫名的哭腔。
一遍一遍的轻声唤着
姜妄，姜妄……
冬日的第一缕阳光照射，感受到别样的温暖，意外的是，今天的阳光，格外的刺眼。
早上七点钟，细密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姜妄缓缓的睁开眼。
入眼的是大片的天花板，和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
姜妄皱了皱眉头，他从来不喜欢这种刺鼻的味道，手指也微微的牵动着。
谢谭感受到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抽走似的，小声的说着，不要，不要……
然后猛然惊醒，对上姜妄一如既往冰冷的眼神。
谢谭瞳孔微缩了一下，随后开口
“你……”
“你是谁？”
床上的少年目光冰冷，声音还带了点散漫，活脱脱一个清冷不理尘世的大少爷。
谢谭愣住了，空气也仿佛跟着凝固，好一会儿，谢谭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酸涩的开口道
“你……不记得我了……？”
姜妄没有对上谢谭的眼神，而是把目光看向窗外，云把太阳挡住，以至于没有那么刺眼，由于通风而微开的窗户，透来了丝丝凉意，风，吹动着衣角。
一声戏谑的笑声响起。
姜妄转过头，缓缓的对上谢谭无措的眼神，嘴角勾起的笑，眼神中的慵懒。
“我说了，我没死。”
依旧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
“谢谭，你丢不丢人啊，哭什么哭？”
谢谭皱了皱眉头
“姜妄你什么意思？”
谢谭也笑了，好像这个冬天，似乎没有往年一样寒冷。
姜妄刚刚醒来，需要大量的休息时间，所以当放学回来去医院的基友团，以及老刘赶到时，姜妄已经睡下了，谢谭还在门口坐着。
“妄神醒来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妄神命硬！”
周硕这个“大喇叭”的声音，隔壁医院都听见了。
老刘赶紧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既然姜妄已经睡了，大家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休息。
姜淳：谁说的，我可以把我哥叫起来的！
谢谭：你小子给小爷我消停点！
老刘坐到谢谭旁边，意味不明的对着他笑了笑
“谢谭啊，既然姜妄已经脱离了危险，你是不是也应该回来上课了呢，别说我不仁慈啊，我好歹也是给了你一天假的”
高中课程本来就紧，姜妄出事儿的那天又是周三，学校不想让他们耽误进度，所以只批了谢谭一个人的假，而且只有一天。
谢谭刚想开口说什么，但又想到姜妄也跟他说让他回来上课，无奈，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悻悻的应下了。
刘老师又说，姜妄这块会有医生在的，你小子也甭担心啦。
月亮早已高高挂起，刘老师让大家快点回家，临走时，谢谭撇了一眼姜妄的病房，隔着玻璃，谢谭看见姜妄给他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不等谢谭发火，姜妄马上转头看向窗外，无事发生。
谢谭：cnm的姜妄。
听到自己哥哥说姜妄已经没事了的周琦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放下了，虽然这事儿本就与她无关，但小姑娘心里也是难免会自责。
于是她写了一封信，让她老哥帮忙带过去。
在信的末尾，稚嫩而又工整的写着
“祈愿去疾安康。”
姜妄收到信的时候，反复看了几遍。
行啊这小孩儿，还用起古语了。
嘴角挂上了一抹浅笑，随后把信收好。
关于昏睡过程中的梦，姜妄想去细想，但由于梦境太过模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姜妄一去想，头就如同被撕裂一般，钻心的疼。
于是姜妄也干脆不想了。
闹挺。
谢谭正式回归第一天上课的时候，就有好多人来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系列的问题。
但谢谭表示拒绝回答。
哒咩。
看来姜妄的事儿影响力还是很大的，两天不到，学校里就开始阵阵躁动。
学校的论坛里—
Q：唉我说大家伙儿啊，怎么的一场篮球赛打的好好的姜妄还被捅了一刀（？
1L：别瞎说，姜妄怎么可能被捅？
2L：楼上的你2G网吧……
3L：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
4L：据报道是因为X班的XX因为比赛打输了，没有面子了，然后在决赛之前把姜妄劫走了……
5L：啊？这么可怕的吗，不会是恐怖分子吧？
6L：听说姜妄已经脱离危险了，人没事儿就好，大家别议论了，好好学习哦～
7L：就是就是，但是话说，最后一场篮球赛怎么办啊，我还蛮期待刘学长和姜妄交手的呢。
趁着课间的时候，谢谭和沈珣溜去了小卖部。
谢谭掏出一根烟，想要点燃，奈何冷空气流动，谢谭试了好几次也没能点燃，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干脆就不点了。
这时候，一个火苗“蹭”的一下出现，谢谭和沈珣同时抬眸。
是刘宇。
“用我的吧。”刘宇开口。
谢谭推掉刘宇的手，出于礼貌，说了声谢谢，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散漫。
场面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
还是谢谭最先打破了平静
“学长，你有事儿吗？”
您有事儿吗？
“姜…………”
“叮”
上课铃响了。
“既然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谢谭搂过沈珣，
“再会哦～”
刘宇愣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噗。
关我什么事儿啊。
沈珣觉得这个刘宇有点莫名其妙。
“唉对了阿谭，你觉得和十班的篮球赛还能不能再打了啊”
谢谭没太吱声，只是含含糊糊的应了一下。
一整天，谢谭的旁边都是空荡荡的，好无聊啊～
本来谢谭想认真的讲的，但是，
是真他妈听不进去啊！！！
油灯将尽，而夜色无垠。
姜妄的病房今天很是热闹。
叶铭来的时候，也就是一中放学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来的，显然是没有告诉其他人。
而且，还不是空手来的，带了一碗馄饨。
姜妄吃的时候还是热乎着的，香喷喷的。
叶铭就这么看着姜妄吃完。
姜妄随手抽出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
“怎么，有事儿？”
叶铭：……
叶铭看着眼前的姜妄，完全不像是你个身受重伤的人，反倒是把医院当宾馆了。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了？你还吃了我一碗馄饨。”
叶铭陈述了一个事实。
姜妄笑了。
“得。”
“什么时候出院？”
姜妄把纸撇到了垃圾桶，抬眼去看叶铭
“估计下周一就能会学校上课了。”
不得不说姜妄的身体素质真是杠杠滴。
叶铭和姜妄又闲谈了一会儿。
临走之时，姜妄云淡风轻的声音响起
“馄饨很好吃。”
叶铭停住脚步，没回头也没说话。
“只要你住院，我就给你送。”
等等，这话听着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 叶铭走了不一会儿，姜妄的困意上头，刚想熄灯，门外闪现了一个身影。
姜妄目光警觉，盯着那个黑影。
“什么人！”
那个黑影停住，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
“大少爷不必紧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