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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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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返在鞋柜旁坐下,就不愿意起来了。老规矩规定得太死还是已经习惯了,方皖北倒径自提了菜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房子像是没有变过,连遮光窗帘还是那样不透风的粘合着,一两点的日头较毒,帘子透得客厅全是暗橘的光晕,不冷感,却也看不出温馨的感觉。可这种格调就是方皖北喜欢的。不论什么季节,热了就开了冷气,愣了两人便在卧式沙发上躺着,那帘子却总是合着。墨返独自在家的时候会把帘子拉开,却也会自觉地听见斯巴鲁锁车门的“滴滴”声后把帘子拉上。方皖北在别墅的时间很短,墨返上上网,睡睡觉,在二楼健身房跑跑步,倒也过得自在。
回忆到这里,墨返觉得自己想得太多,打住自己的思绪,撑住地板便站起来了。
一个不经意,扫到在鞋柜上那串双个钥匙,烨烨得在这暗黑的环境,折射出属于他的,冷灰色的光泽……心里一颤,很快深呼吸是自己平静下来。必须早习惯,方皖北……就是这么念旧的人。
到了厨房,方皖北听见脚步声倒也不停下手头工作:怎么,舍得起来了。
墨返在后头点点头,捋起袖子,我淘米。
一顿饭就过去了,方皖北的手艺很好,自己吃得欢,看方皖北心情也好,墨返大了些胆子:我先走了吧,下午有几个朋友……
“哪儿的朋友?”
“……道、道馆的,之前兼职认识的。”
方皖北擦擦手里的碗,等着,洗完送你。墨返刚开口,对方低了气息:这是我最大的忍耐,墨返,我可从不记得你还有这么些自由!还是你想干脆下午连朋友也没得见。
“没、没……我就,就问问你要帮手不……”脸色变得难看,难堪。
方皖北送他送到米罗,墨返再见也不想再说,如果可以他不想,不想再看见身边这个人。
车门关得很粗鲁,没料到车子在车门还没闭紧前就开走了,速度很快,那玻璃内的人却是连后视镜也不看一下。
日头变得比较缓和,折射到一块泊油路一块白雪的地面,让人看得眼痛。
墨返还能感受到斯巴鲁的尾气与雪气的融合……不再看,转身进了米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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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埃吉坐在靠里的隔间看报纸,那中指上带的戒给餐厅的灯光折射的很有奢华的感觉。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
“作死,找了这么间餐厅。”
苏埃吉抬眼,看见墨返打上石膏的手,用眼神询问,墨返会意摆摆手,没事。
苏埃吉便放了报纸,莫名其妙笑得深意:墨返……随后搅搅咖啡:我结婚了。墨返本来喝着桌上原本放着的柠檬水,突然给噎到,涨红了脸开始狂咳:你不清醒。
苏埃吉直直看着墨返:我没有,我真的结婚了。我的表情认真,你看着我。可怕吗?可怕吧。
墨返擦着嘴的手停住,真就看着苏埃吉的眼,那眼水水的,有不甘,哀怨。他定了定神“真的?对方是怎样的人……”
等着苏埃吉回答,没想她的手突然覆上墨返的手,墨返一惊,苏埃吉自然:墨返,你看这戒指,漂亮吗?漂亮吧,怎么能不漂亮?
墨返点点头“漂亮,你手白,怎么带着都好看。”
这是真话,墨返说得很诚恳,虽然心里有疑问,但他没有问出来的意思,从以前开始,和苏埃吉一起的时候,他一直觉得很自然。包括就算大学时候谈恋爱,也觉得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侍者这时候捧了菜单过来,苏埃吉开口:你吃什么?你和我要一样的吧……墨返点点头,侍者就下去了。
墨返开始张望餐厅的环境,苏埃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语气很茫然:墨返,等我离了婚,你娶我吧?你会的吧?你娶我……
墨返的眼蓦然睁大,随后斩钉截铁:不行!
“为什么……?”
“……”墨返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大三的时候,和苏埃吉一起也有一年多,两人当初本来就是含糊的在一起,看苏埃吉,感觉也没打算把这份感情都当真,有很相同经历的两个人,在日出钱的天台,风大的不行,苏埃吉的头发不断打在墨返脸上,突然女生的声音变得很大:墨返,你说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到时候干脆就结婚算了吧。他那时候想也没想,直接说了好。
那时候,也是还没遇上方皖北的时候。
“墨返,我离了婚,就有钱了,我们可以不用再像大学时候那样……你不用再在那个人身边,我们去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忘了你和我以前的过往,忘了那个让你屈辱的人……你不想出去工作,那也行,那钱够我们用的,以前你说过可以娶我,那时候我也无所谓嫁不嫁,现在只要你等我一年半……”
“……不能。”
苏埃吉看向窗外:墨返,你和他这么过着,是总有天会竭尽的,我们这么过着,也可以一生,你在执着什么?还是,你不愿意不舍得离开方皖北了?
墨返听罢,唇开始微颤,眼也是第一次那样的厉害看着她:我以为你应该懂得,你忘了我小时候是怎么过的,你又忘了我是怎么样不中用的,那时候说愿意娶你,胸有成竹觉着这社会还是可以人性与利益共存,我可怜你,愿意娶你,你那时候……我其实知道的,你从不曾喜欢我。那年大三报送KJ公司名额我失了,当时你当时也是可怜着我,才说要嫁我。久了我们便都觉得,这样相互怜悯,互相安慰,便好了。可是这些年来,你和我又是怎样过着的?
苏埃吉头更偏着窗边,肩膀在微微的颤,对方还在用最好听的声音讲出最残酷的箴言。
“不说我罢,你如今,又为什么结婚,我不想问,你也可不说……我从没指望和方皖北过一生,但若是你选了我,让我和你过着,我又何能又能让你过个几年几月?我以为你懂我,你忘了方皖北怎么对我?我还会巴望,他许我一生么?!你真当我是软骨的,久了被爆菊的就真忘了自己是个男人么?!”
语气太激,对面的人可以开始抽噎,墨返怔了怔,站起,坐在苏埃吉边上,像以前苏埃吉每每被欺负的时候那样,搂了她,很轻。打上石膏的手却也不能轻去哪,于是便虚抱着。
“我错了,说得太重。只是让你明白,我绝不是个你认为可以给人幸福的人,可以给你幸福的人,至少不是我……”墨返深深吸口气,不行,再这样,他担心自己也要哭了。“好了,好好嫁人。”
苏埃吉抽了许久,才平静下来,推开墨返的身子:好了,你不愿娶我便算了,你想走吧?你走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墨返无奈,自己的东西还没上,就要给强迫性的赶走。谁让苏埃吉是个有习惯喜欢帮别人回答的人呢。走了也好,早走早超生,晚走了,他不知道自己又会夫性泛滥的说出些什么话来。
“那我真走了,你早点回去,雪大了路滑,你仔细些。”
那瘦削的背影不见,隔间的人才开始放声大哭。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吗…?小姐?”
“八嘎…谁说我不喜欢你了…墨返你这混账……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