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彩虹》渔贰

2、白往黑来 等这件事情

　　“我的儿子，我最亲爱的儿子，白落城小朋友，在今天突然的离开了我们。海溪中学，一直不让我们再见孩子的最后一面，他们封锁了一切，我的儿子，他明明这么的阳光乐观，他什么都熬过来，怎么可能这么就这么走了！我不相信，学校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坠楼？为什么坠楼？这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在我只能向网友们求助！求求你们帮帮我好吗？”
　　“早间快报，海溪中学一高三学生于昨晚20时04分坠楼，经警方确认，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时该名学生已经失去生命体征，后续消息本台会……”
　　“你醒了呀。”陈天乐推开门的声音惊扰了电视机的报道，戛然而止。
　　“你爸还在接受调查，学校现在也临时停课了。”陈天乐一下子讲完了吴深想问的问题，惹得空间里安静的有些尴尬。
　　勺子乒乒乓乓的敲打装着陈天乐带来的粥的瓷碗，发泄着吴深心里，不知道来自于哪个深渊的焦躁。
　　“喏，这个是那天白落城托别人带给我的纸条，但我看，应该不是给我的。”陈天乐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不带感情的放在了跨床桌上。
　　“我想你了，我们再见一面吧”吴深迅速拆开信封，默念着连句号都没有的留言。“你为什么不早一点给我！？”
　　“还要多早，帮他写好这份留言交给你？”陈天乐几乎是骂出口来的，以至于让吴深看见了病房外还站着一个人，被吓得推开了门向屋里探了探头。
　　“陈，陈天乐，要9点了。”吴深认得门外的人，是周客生，白城落莫名好上的朋友——陈默的挚友。虽然关系有些乱，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是跟着陈天乐来的。
　　“你今天就没有什么话想问的吗？这不是你的风格，至少白城落口中的你不是这样的。”陈天乐打算站起来，想着结束早上不愉快的对话。
　　“你那天在哪里？”吴深抓着手里的纸条，一改往日里玩世不恭，高高在上的样子。
　　“火车站，接他，他刚集训回来。”陈天乐指了指门缝间的周客生。
　　“真相是什么？”
　　“白落城是在我们眼前掉下去的……”
　　“你们走吧……”吴深直勾勾的盯着纸条，幽幽的回答着陈天乐。
　　咔嚓——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吴深抬起的眼神和陈天乐停下的脚步交汇。
　　“等黄少安，莫叙言他们做完笔录后应该就轮到你了，你和白城落的关系，他们一定会抖出去的，你……准备准备吧。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会帮你找个心理医生的，白城落很早就拜托过我了。”
　　又是“咔嚓”一声，结束了陈天乐最后留下的话。吴深呆滞的表情，蓝屏的电视机，和汤勺和瓷碗间没有灵魂的碰撞声，置空了病房里本就不多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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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
　　“吴才荣。”
　　“年龄？”
　　“50岁。”
　　“和死者的关系？”
　　“我是他的老师，他是我的……”
　　“什么？”
　　“他是我最看重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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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呀！白城落！这次比赛你好好加油！”
　　“嗯！我会的，老师！”
　　“要是获得了全国一等奖，你就有机会拿到高校的保送名额，好好努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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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我拿到了！我拿到全国一等奖了！”
　　“嗯！来，来来！让老师看看奖状！哇！我们海溪中学终于出了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呀！”
　　“那还是要谢谢老师您的辛苦栽培。”
　　“接下来老师就帮你准备准备保送的资料！”
　　“嗯，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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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我打算……打算放弃这个保送名额！”
　　“白城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对不起老师，这不是我喜欢的专业！”
　　“你……唉！你和家长协商过了吗？”
　　“没有，我不打算告诉……”
　　“我给你一个月的冷静期，一个月后你再告诉我你的最终决定吧！”
　　“可以不要告诉我父母，我……我的决定吗？”
　　“一个月后如果你还是这个决定的话，我们会通知你的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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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城落！我已经给了你一个月的冷静期了！你居然干出这种事情来！”
　　“这和保送没有关系，我和吴深是真的……！”
　　“啪！”耳光的巨响，回荡在教导处的办公室里，“两个男孩子居然干出这种龌龊的事情！为了自己，你不择手段，居然连我儿子的不放过！”
　　“这和保送没有关系，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你放他妈的狗屁，莫叙言她都和我说了！”
　　“这和保送没有关系，她在撒谎，她是什么人你一年前就应该知道了吧！”
　　“不可理喻，保送名额你也别想要了，我这就和你母亲联系”
　　“保送名额我不要了，我和吴深也什么都没做，你先找你的儿子好好谈谈吧！”
　　“啪！”摔门的巨响，回荡在教导处的办公室，让吴才荣瘫坐在了自己的皮座椅上，呆滞的望着办公桌正对着的“因材施教”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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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先生，吴先生？”
　　“不好意思，走神了。刚才说到哪了？”
　　“我们本次的笔录到这里就结束了。”
　　“喔。”
　　“如果还有什么相关内容要调查，我们会联系您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