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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大难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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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堂屋的木门被人敲响了,这两人吓了一跳。门外是胡护工。他一边急切地敲门一边大声说:“ 开门,快开门,我的水壶忘这里了。”
回过神来的林草急忙说:“ 你明天再来吧,我们都睡下了。”
胡护工说:“ 可是我的水壶很重要的,不能忘的。”
林草说:“ 都睡下了,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啊!”
林花也说:“ 对,我们叫人了!”
胡护工说:“ 你们叫吧,你把全村的人都叫来吧!”
说罢,门外的人开始撞门。堂屋的门是双开的木门,用的是老式的木锁,不是很结实。这门两下就被撞开了,胡护工和司机冲了进来,看见堂屋里这场景,被惊得双双倒吸了一口气。林花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林草从地上跳了起来,就要去拦他们。胡护工一把抓住她,大叫道:“ 小陈,快去看朱妹子!”
司机小陈把林花的手从朱夏的头上扯下来,将朱夏的头从水盆里捞出来。他把朱夏正面朝上放平,双手用力地挤压她的胸口。
“快吐出来,快吐出来啊!”他边压边说。
呆愣的林花打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了。她在地上快速地爬了几步,伸手就要去推开小陈。小陈正急得要死,被这婆娘用力地推了一把,差点翻到在地。他稳住身形,瞪了这婆娘一眼,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后,又继续给朱夏做心肺复苏。
林花挨了一个耳光后,那村妇的撒泼劲上来了。她哇哇大叫着向小陈扑去,被暂时搞定了林草的胡护工给一脚踹翻。
朱夏喷出来许多水,开始呼吸了。司机小陈见状便将她抱起,叫上了正与林花林草打斗的胡护工。林护工飞起两脚,将这两个难缠的女人给踹倒在地。他与抱着朱夏的小陈打开了院子的门,跳上了门口停着的救护车。两人一刻都不敢停留,关上车门就直奔市区。
林雅从那扇紧闭的黄色木门里走出来。她看着地上那两个嗷嗷哭叫着的女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周后,绿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里,朱夏醒了过来。守在一旁的卫兰见她睁开了眼睛,激动地嚷嚷了起来:“ 叔叔阿姨,朱夏醒了,你们快来看啊!”
朱夏的父母正在病房外和医生交流病情,闻言急忙小跑过来。朱夏的母亲见朱夏确实醒了,那两个眼珠子正看着她。这位母亲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 我的女儿啊…….” 眼泪就流下来了。朱夏的父亲也是两眼含泪,抓着医生的手不住地感谢。些许是这类场面见多了,这位年轻医生只推了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才淡淡地说:“ 醒来了就好,没事了。好好养养身体吧!这么年轻,瘦得跟一把骨头一样。”
三天后,朱夏的脑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母亲和卫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她梳理梳理。
那天陈司机和胡护工直接将朱夏送进急诊室,急诊室医生又要将朱夏送进ICU,需要家属签字。胡护工就给朱夏母亲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朱夏母亲从家里开车出来,闯了好几个红灯,一路都没有停过,在医院门口才踩的刹车。
朱夏问她妈:“ 这里停一下,为什么胡护工会有你的电话?”
她母亲嗔怪道:“ 你以为我真的不管你了啊?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万一遇到了什么…….”
卫兰见朱夏母亲眼眶红了,急忙救场。她对朱夏说:“ 我听明白了。还好阿姨聪明,留了个心眼,跟胡护工交换了联系方式。朱夏,你妈妈这是真关心你。”
朱夏母亲缓过来了,继续说:“ 是,我和你爸爸虽然不来看你,但是我们都还是关心你的。你身边的人,我们都有联系方式。”
朱夏问:“ 那后来呢?报警了么?我老公呢?他知不知道他的两个姐姐对我做了什么?”
朱夏母亲怒道:“ 你这个没出息的,都被他家里人给弄成这样了,居然还惦记着他。我告诉你,他早就死了,都死了好几天了,尸体都凉了,你就别想了。”
朱夏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卫兰急忙去叫医生,朱夏母亲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她不争气的女儿,眼泪直流。
不争气。朱夏的母亲,陈淑兰女士,就是用这个词来形容她女儿的。她对卫兰说:“ 我家这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养成了这个不争气的样子。我现在看了她都生气。早知道就不这么惯着她了,惯得她不知好歹,硬要和那个林文彬在一起。这姓林的,他是什么好人么?不,他就是一个烂人,一个坏人!那会夏夏还非说我是嫌贫爱富,我那是嫌贫爱富么?我那是一眼看出这个姓林的不是好人!”
作为朱夏的大学同学兼好友,陈淑兰女士的这番话不知道在卫兰的两只耳朵里进出了多少遍了。卫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早干嘛去了,这话你为什么不多对朱夏说说?
卫兰脸上挂着笑,劝陈女士息怒。她说:“ 阿姨,反正那个姓林的都不在了,朱夏会清醒的。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陈淑兰难过地问卫兰:“ 夏夏她还需要多少时间啊?人都差点没命了,还想着他。”
卫兰说:“ 我们多陪陪她,多和她说说话,她会清醒过来的。但医生刚才也说了,朱夏现在身体过于虚弱,受不了刺激。我们跟她说话时还是要小心一点。”
陈淑兰哽咽道:“ 是的,等夏夏出院了,我要好好地给她养养身子。那天进ICU 以后,我听护士说夏夏太瘦了,怕是挺不过来。我当时就不行了,觉得夏夏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卫兰连忙安慰道:“ 阿姨,都过去了,朱夏她都醒了好几天了,都能吃营养餐了。她再吃个几天营养餐,就能出院了。等她出了院,阿姨你就把兰园大酒楼的大厨叫到家里,好好地给朱夏补一补。”
陈淑兰擦了擦眼睛说:“ 好的,到时候你也来吃,或者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你工作也不容易。老是为了我家夏夏的事情麻烦你。”
卫兰说:“ 我们这些当记者的,平时都是到处跑找新闻。朱夏这事是一个大新闻,我当然要多往这里跑跑了。”
陈淑兰说:“ 那就麻烦你了,要是能把这事给捅到媒体上,闹大了,那警察那边就好办了。你朱叔叔都往警察局跑了好几次了。本来那边都逮了那两个女人,谁知道又放了。说是经过调查后认定情节轻微,不立案。我家夏夏差点儿就没了,还情节轻微?都不知道这一家子乡下人哪里来这么大的能量?”
卫兰说:“ 阿姨,我写好了稿子就交上去。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应该能上头条。”
陈淑兰说:“ 那就辛苦你了。等新闻发了,阿姨一定好好谢谢你。”
如卫兰所说,朱夏在医院吃了几天营养餐后,光荣出院了。朱夏父母把她带回来家,不是她和林文彬的那个家,而是她出嫁前住的,有父母的那个家。这是一套有两百多平米的小洋房,比她婚后的那个家大多了。陈淑兰女士提前让钟点工打扫了房间,每个角落都用酒精擦过了。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医生说朱夏身体虚,抵抗力不好,容易感染,所以住所要注意清洁和通风。
朱夏坐在家中餐厅那张十人餐桌前,看着眼前的那一碗燕窝,吸了吸鼻子,问她妈:“ 这燕窝怎么有股酒精味?”
陈淑兰女士没好气地说:“ 不是燕窝有酒精味。你别管了,先喝了吧。”
朱夏乖乖地喝了这燕窝。等她放下装燕窝的白瓷碗,发现眼前多了一罐鸡汤。她看了陈淑兰女士一眼,对方冲她点了点头。
喝了一碗燕窝和一碗鸡汤,并吃了许多鸡肉的朱夏摸着肚子,被陈淑兰女士一路护送到自己的卧室。她躺在床上,由陈女士亲自为她盖好薄被子。
陈淑兰女士对她说:“ 吃饱了就休息一会,这样才能多长肉。妈妈在客厅,有事你就叫我。”
朱夏说:“ 好的。”
等卧室的门掩上后,她眼睛一闭,就沉沉睡去。
陈淑兰从门缝里确认朱夏睡着了,就去客厅的阳台,给卫兰打电话,问新闻的事情。电话那头的卫兰嗫嚅道:“ 阿姨,是我之前夸了海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稿子都交上去,可就是不让过啊。”
陈淑兰不禁失望。她说:“ 好的,阿姨知道了。这事不怪你,你是好心帮我的忙。这个我是记在心里的。你忙去吧,我再想想办法。”
正在工作的卫兰放下了手里的电话,看向主编办公室。她没有骗陈阿姨。她认认真真写了关于朱夏的报导。但送进那个办公室后,那稿子石沉大海。
这姓林的家里有这么大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