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所以没有退路》柳晰晨

3、第 3 章 仿佛回到了

　　仿佛回到了我们的开始。
　　那天没有实验，也不用上网查资料，准备报告。心里闷闷的，出来走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不好受，无处发泄，就出来转转。我每周都会到这条最繁华的街道来走走逛逛，吸取些流行的元素，防止自己由于长时间呆在学校的实验室退化了，没有基本的常识。以求上天，在我遇到“真命天子”的时候，第一印象不会是个摩登原始人。
　　一大早我就出来拉，我喜欢一个人没有目的的闲逛，看到好看的东西就在店里多呆一会儿，没有感兴趣的就立刻离开，绝不会耽误老板的生意。要买的东西很少，基本上没有。如果要节约钱的话，不要买一些根本就用不着的东西，就算是要用的也不要提前买。因为，你以后还是会买。所以，我是不会买任何东西的。看累了就到路边的小吃店随便吃点儿什么，打发时间。
　　等到下午，迟些的时候，就去“一个人水吧”。要一杯鲜橙汁，要一份泡芙，一直到晚上。充分享受阳光和人气。我会选择最左边角落的桌子坐下，什么也不想。就是随意地注视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的远的，有的近的，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就是无里头的看他们的表情和动作，心情就会特别的好。因为是哑剧，所以配上自己的想象，十分有趣。果真是逍遥自在的一天啊。
　　踏进水吧，可能是太早，人不是太多。只见“小鱼儿”在中间穿梭，拿着盘子挨着送。的确是名副其实的一个人啊，老板、小弟都是他。
　　不过还有我这个倒霉鬼。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招待我免费喝水，虽然意外。但也接受了，难得有人向长相平凡的我献殷勤，再说白吃白不吃嘛。没有想到误上贼船啊！我理所当然的成了他的“小弟”。原因是，他看上我了，我对他的胃口。理由是，他今天招待我喝了水。条件是，以后每次打杂，他会赠送一杯专门为我调制的“心情之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我因为喝了一杯免费水以后，没理由拒绝，只好答应了。真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尽管每次都是些希奇古怪的东西，不过至今为止还无生命危险。
　　刚开始还是有几分高兴的，后来我才明白，什么“心情之水”哦，其实就是他调制的新产品，当我是白老鼠实验呢。不过见他一副认真样，就不忍心打击他，还是继续帮忙打杂。我一直想我是不是撞邪了，一向喜欢安静的我，居然会答应这种事情，太不可思意了。但是，他讨好卖乖的样子的确有点意思，我到是了在其中啊。每次见到我都会先吹捧我一翻，然后再安排我打杂。
　　他转身的时候看到我进来，对着我夸张地笑，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卖笑出身的哦，长得一副美女样。如果我是“花痴”，肯定流口水了。送完东西，飞似地冲过来吻了我一下。当然不是唇。听到旁边有深吸气的声音，一定是被看到了。疯子！每次都这样，就算他是才从法国回来，也不至于这样吧。有时候真的怀疑他是不是□□。经常有美妹对他猛抛眉眼也不见他有所反应。真是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他把我拉到吧台前，笑嘻嘻地对我说：“晨晨小亲亲，怎么今天来了。今天是星期三啊。想我了。来亲亲。”去死吧！送了他一个卫生眼。他又贴了过来，这人今天是没长骨头。
　　“亲亲嘛，鱼鱼很可怜的哦！”他可怜，杀了我都不信！这只八角章鱼可怜？“死鱼，把你那些充满鱼腥臭的口水吞回去，还有鳍。黏呼呼的。”见他毫无收敛的样子，我用力踩了下他的脚。可能是真的太用力了，他大叫了一声。所有的顾客都向我们这边看来，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心里嘀咕又不是我的错。伸手狠狠地掐他，他到没有再支声。从他扭曲的脸部线条知道，痛，很痛。我望着他贼笑。算了，看他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今天就绕了他吧。
　　可是这条死鱼，又贴上来了。一脸讨好的说：“亲亲，我都让你这么欺负了，你要怎么安慰我。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要求的，我就去死。”一边说一边贴得更紧。标准的不想活了。碍于现在的情况我是不会发火的。因为，我最讨厌别人的注目礼。大多数年轻人都希望吸引别人的目光，可我就是我喜欢，别人一看着我，我就会浑身不自在。所以要是让我上课主动回答问题，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谈。好，算你狠。
　　“老板，我要一杯 ‘绿色心情’，一杯咖啡，两杯海鲜冰淇淋。”一个声音解救了我。终于逃脱了。
　　独自到吧台拿了杯鲜橙汁和一盘泡芙，向我的位置走去。好象有人了。死鱼是因为这个原因拦我？竟不住往他那边望去。看他忙碌的身影，根本顾不上我。
　　今天不是周末，他没有给我留位置。周末的时候，无论生意多好，我的位置绝对是空的，这就是打杂的特权。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感觉，但是我不喜欢我的位置上有人。哪个人应该有一米八左右吧，带着鸭舌帽，头很低，手不停地在写什么。似乎是陶醉其中，与外界没有一点关系。很少有人和我一样喜欢在喧嚣的场所，思考自己的事情，他会是吗？我想认识他。走到他旁边，他还是沉浸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察觉我的到来。就算是离他很近，也看不清他的容貌。观察了他一会儿，径自坐下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手里的工作。他居然带着墨镜？很大那种，脸都几乎被遮盖完了。凭我长期打望的业绩，自觉告诉我，应该是个帅哥。就是太冷了。他抬头才发现，他戴了耳麦。年轻人喜欢的标准类型，可我不喜欢太潮流的东西，没有自我。我也没有要打扰他的意思，因为我也不喜欢被打扰。
　　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什么也不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水吧里的人也多了起来。死鱼放了轻音乐，我闭上眼睛，尽情的享受音乐的魅力。
　　他忽然站了起来，应该是要走了吧。我张开眼睛，看了看他。他也看了看我，随后就到吧台去结帐了。不一会儿，他回来了。
　　我很意外，不是准备走吗？桌子上面没有落下的东西啊。他回来干吗？还有些犹豫的看着我。“能帮帮忙吗？”恩，声音很好听。“我？”“对。”看到他那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好吧。”但是帮忙干什么我都没有问就答应下来了吗？简直就像是被美女迷昏头的皇帝。
　　他一把拉着我的手，走到吧台那边，我才看到有好几个人围在那里。出什么事了吗？我看着刘羽。他也是莫名其妙到看着我。“这是我女朋友，我不是冷傲飞。”他的普通话说得不错。但是，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他就是了。那几个fans还不怎么相信他的话。我伸手，半抱着他，对他们说：“我承认我男朋友长得是有点像冷傲飞，因为我就是按照他的标准找男朋友的。他就是我的偶像，怎么像吧。如果你们要找他签名，我是不介意的。照相就算了，他是我的。”顺手把他抱住，自我感觉戏还演得不错。那几个小妹妹，小弟弟就这么离开了。还不时的回头看我们两个。而我们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直到他们离去。
　　第一次隔不熟悉的人那么近，心跳的声音都很清晰。还好脸皮比较厚，要不就露馅了。他身上有一股淡淡地香味，应该是古龙水之类的吧！我对香水没有什么研究，所以也就是猜想的。看到他们的离去，心里多少会有一些抱歉。
　　自己小的时候也曾经疯狂的追星，每到自己喜欢的明星开演唱会的时候，就是远远地看着也好。合着一大堆同年的孩子一起尖叫，一起痛哭。一场演唱会下来，累得筋疲力尽。睡一觉醒来，还是很激动。一到学校，就和班上的同学交流起来。他们握过的手在几天之内是不会洗的，那些没有去的同学，还来和我握手，算是间接接触了。一想到这里，抱着他的手自然地就松开了。
　　刘羽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很少见他认真的样子，有些无措。心里乱糟糟的，里不出头绪。转身飞快的逃走了。我来不及去想他们的感受，有个声音告诉我逃吧。无法接受自己的反常，会去帮一个陌生人的忙，而且是这种忙。无法接受自己对他的感觉，心动了。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自己是无法欺骗的，刘羽都看出来了不是吗？
　　我不喜欢任何人打扰我平静的生活，更不期待。因为，每一次的打扰都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复。我的懒惰不允许我这样，那不是我的生活方式。更何况，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差距太大了。对于刚刚认识的人，还算不上认识的人，我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被自己吓了一跳。不去想了吧，时间会冲淡的。你不去想，他偏要出现在你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特别是在晚上，一笔上眼睛，他的样子就溜进来了。而那天他究竟是什么样子也没有看清楚。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心里平静了很多。人对于不现实的东西是不会抱太大希望的。有一天，同寝室的张娜买了一本娱乐杂志，闲得无聊，顺手拿起来翻翻。送的大幅插图就是他的一张画。他半躺在暗红的沙发上，穿了一件大红的风衣，是敞开的，露出结实的肌肉。背景也是红色的。我最厌恶的就是红色，它让我觉得太过于耀眼。但是，看到那张画，的确值得吸引任何人的眼光。这些平常看来是突兀的搭配，由他的时候竟是如此的和谐。忽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的颜色，他是属于火红的。张娜问我怎么样？我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也许我就是这么远远地看着他就好。
　　这个月那里也没有去，就连刘羽那里也没有，还是怕面对他。“周晨，电话。”“哦，马上就来。”我飞快地跑过去，应该是表姐给我打的吧。“表姐吗？”我有些迫不及待。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是我。”“刘羽？”“恩，我想你了，已经32天了没有见到你了。你怎么可以无情的抛弃我呢？”
　　我也想他了，听到他的声音真好。还是老样子。“想我，是想小二了吧，老板。最近很忙吗？”“恩，基于老板的立场是不怎么忙，但是基于小二的立场就很忙了。谁让我店里的小二是大牌呢？”我一直笑。“那好，我马上过去。”
　　又回到了水吧，一切依旧，我的位置上没有人，也是依旧。好象哪天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原点，平静而快乐。
　　但是老天似乎对于我平静的生活有诸多的不满意。硬是要塞点东西，让他的子女的生活都丰富起来。半年以后，我们又见面了。还是在水吧。
　　哪天因为实验没有做完，所以到水吧帮忙的时候，已经很迟了。但是每个周末我都会来，无论多忙。一进水吧就是剑拔弩张的局面。一个胖子拧着刘羽，凶神扼杀地对着他说着什么。后面站着几个人，看只是看见他们的背影。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是可以看出来是一伙的。有一个瘦高的男人在给中间的一个人点烟，卑躬屈膝的样子。看着他的侧面就想K他一顿。
　　“今天的算我招待大家的，不用结帐了。有事的就先走吧。”我不知道刚才哪个人还在拧着他，现在怎么就站在他旁边听着他发号司令了。这个时候大家才陆续离开。我真怀疑现在的人都是吓大的了，对于这样的小场面都没有什么惧怕。还有几个人很有看戏的意思。直到刘羽说“没有事的还是走了吧。”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个时候双方的人应该很清楚了。也是这个时候我看见了刘羽和他。我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正如他们没有发现我。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我的安慰，我就在离门很近的地方站着，准备随时逃跑。他们也明白我的意思。本来冷傲飞准备向我这边走来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其余的太过于专注，几乎忽略了我的存在。我没有报警的准备。因为那无疑是绝了自己的生意。也许大家觉得那是不可思意，但那确实就是事实。要是我现在去报警，我敢保证小鱼的水吧，在一个月之内绝对倒闭。不是有人捣乱的原因，是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光顾。人是一种现实的生物，但凡遇到生命有关的事情，就会变的小心起来。在什么地方生存，就要走什么样的道，何况我不是老板。我可以肯定地说他不会要我去的。
　　习惯平静生活的我，最讨厌多管闲事。所以，要想让我自动地去看有一大堆人围着的热闹，几乎是没有可能的。我去看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朋友拉着去看。这次已经算是个例外了。但是，我没有选择，不是吗？我必须留下来。在打架的是我的朋友，我担心他，所以留下来。如果不是朋友的话，我会转身离开，因为和我没有关系的事，我从来不管，尤其是上次帮了冷傲飞的小忙，使我的心情久久没有得到平静以后，我更加坚信自己的原则，不和陌生人说话，不管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自己不爱热闹的习惯，错过了很多好戏，今天就补上吧。有机会就不要放过。那样是会有报应的。因为老天爷以为你瞧不起他。送你机会，你也不要。偶对老天爷的报复是怕怕的，所以就只有认真的观战了。
　　“大哥把今天你来的目的给小弟说说吧，我好有个准备。”看着刘羽吊儿郎当地对着哪个老大说话，一边的瘦子防备的看着他。冷傲飞也顺势走到了小鱼的旁边。我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看不太清楚他们的眼神交流，但是应该交流点什么吧。
　　点烟的混混对着他们，比了个2的意思。“我们大哥来是看得起你，不为别的，就是看看你对大哥的诚意。”感情现在看得起人的表达方式有根本性的改变？
　　傲飞问“200？”摇头。“2000？”摇头。“我们可是观察你们好久了，这个是小数目了。”
　　我看到小鱼儿的眉头上面黑云一大片。完了，他们既然打听的这么详细，怎么就没有看清楚刘羽的本质呢。标准的守财奴一个。他的人生信条是：钱，来之不易，怎么可以随便花呢。
　　“大哥，你的口是不是开的太大了。我这里的收入不多的。可以少点不？”刘羽一把抓住中间哪个老大：“我让你1分，你到要起3分来了。也不看看爷爷是混什么的。让人1分，是让，让人2分，是退，让人3分，就是自寻死路。”
　　事出突然，大家都没有意料到。老大一拳向刘羽的腹部挥了过去，小鱼躲开了，但是同时也失去了对老大的控制。
　　冷傲飞一脚踢飞了一个，周围的小弟们都有些怕他。但是为了老大，又奋不顾身的发起了攻击。看不出有什么武功功底，与电影电视的差别就太大了，再与金庸小说里面的相比就更没有意思了。没有想到，大明星还很有两下子。一记左钩拳，一记右钩拳，又倒下了一个。
　　刘羽也不是省油的灯，几下就解决了。（—---—！偶实在是抱歉，不知道打架的场景怎么些比较好，大家原谅啊。）
　　“你到是给我留着啊，毕竟是来砸我的场子的。我不表现一下，对不起观众啊。”我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
　　现在就剩下老大还没有上了，但是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不打打不赢的仗。还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个老大本事没多少，但是军事上的常识到是有的，怪不得当老大啊。
　　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才看见我，狠地咬牙。
　　他们快到门口的时候，天外来音：“下次来的时候，到离哥那里问问我是谁，再来找我的岔。”
　　“哇！看了那么久，就这句话像是你说的。”刘羽对着我傻笑，我知道他很高兴，因为我一直在，而没有离开。他转身对着冷傲飞说完“哥们儿谢拉”就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豆大的汗珠部满了整个额头。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呵呵，人老了，就是这样啊。”谁都知道这是句敷衍的话。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在他不愿意说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打开他的缺口。被人把表面的皮囊活生生地识破是怎样的痛苦啊。刘羽是有过去的人，我知道，但是我不会问。以前不问，现在不问，以后也不问。如同他敏捷的身手，如同他现在不寻常的反应。
　　我想说点什么，但是还是没有开口。傲飞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间的友谊从那一瞬间开始了。我们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但是，没有意味到的是以后有那么多的艰辛，就是从哪个时刻开始了。也许在哪个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运转了。等待我们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