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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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着蓝色风衣的夫人从车后座上走下，抬眼看向面前的帝国大厦，伸手摘下了礼帽，满头耀眼的浅金色头发立刻在夕阳中闪闪发光，就像是好莱坞女星们纤纤玉指上最华美的珠宝。她的金发及肩，打理成四五十年代最时兴的造型。
街上立刻有人认出了这位美丽的夫人，吹着口哨向她招呼，她点点头，还以一个最优雅的笑容。她的丈夫正是当今纽约市市长最有力的竞争者。
一会儿，这位夫人就意识到了出名的苦恼，已经有好几位市民认出了她，正朝她的方向走来。这可不利于她今天要办的事情。她微微一笑，朝身边的司机摆摆手，用礼帽上的纱巾遮住半边脸，火红的嘴唇中轻轻念了几个词。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四周的氛围立即不一样了。刚刚围拢上来的市民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继而，他们都继续奔向各自的目的地，不再向美丽女士的方向看上一眼。女士的唇角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笑，她看见仍有几个人向她走来，但她没有再行动，只是等在原地，直到那些人来到她的身边。
“您好，罗本夫人。”一个高挑的女人伸出手，面带微笑，“蒂娜·戈德斯坦。美国魔法国会傲罗办公室。”
女士伸出一只戴着浅色羊皮手套的手，握住了蒂娜的：“或许你不知道，我没有改姓。他们依然叫我格林德沃夫人。”
蒂娜挤出一个官方的微笑，做出一个有请的手势。
她走进美国魔法国会高大的穹顶之下，穿过拥挤的人潮，在光可鉴人的瓷砖长廊尽头，她看见那个如今闻名于世的巫师，他裹在一袭紫罗兰色的斗篷里，英气逼人。
雷奥妮·格林德沃状若平静地抬起头，面带标准的社交微笑，掩不住眼中闪烁的光，不明意味。
——“邓布利多教授，幸会。”
“我们继续奋力向前，逆水行舟，被不断地向后推，直至回到往昔岁月。?”邓布利多合上从格林德沃手中夺来的书，“菲茨杰拉德。你打算用这个来作为你不吃饭的理由吗？”
格林德沃微微昂起下巴，用那双异色的双眼注视着邓布利多，并无太多表情：“如果打算爱一个人，你要想清楚，是否愿意为了他，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灵，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
布利多一时愣在原地，不一会儿，他困惑地眨眨眼，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对不起？”
格林德沃扯起嘴角，给了邓布利多一个嘲笑的鬼脸：“你不是在考我小说的内容吗？”
邓布利多这才从那对宛如紫罗兰的双眼的注视中回过神来，他感到有些尴尬，他居然自己忘记了书的内容，还以为格林德沃在和他说什么别的东西，或者说，他想当然地以为格林德沃会对他说那些他以为他听到了的话。
了，他怎么忘记了，眼前这个人现在是记忆清零的状态。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不要转移话题，盖勒特，我在和你谈你的早饭问题。你把碟子砸在了墙上，对不对，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
格林德沃听到这句话，面色立刻急转直下，他沉着脸，僵硬地回答：“我只是抗议。”
“抗议什么？”邓布利多看了看自己的腕表，距离下节课上课还有十分钟。
“你在囚禁我。”格林德沃用的是肯定语气，语气很重，看得出面对这个问题，他感到十分生气。
“这不是囚禁，”邓布利多皱起眉头，“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我是在保护你。”
“用这种方式？”格林德沃从嗓子眼里发出气音，嗤之以鼻，“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和纽蒙迦德的那些人相比，你又有什么区别呢？”
“盖勒特，”邓布利多感到内心无力，“你要搞清楚，是我，把你从那里带了出来，你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我希望你好起来，如果你不配合我，我无法弄清楚你的大脑内部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为了什么？”格林德沃继续反问。
“不为了什么。”邓布利多有些恼怒。
“为了继续把我关起来，对不对？”格林德沃冷笑一声。
邓布利多放弃自己地移开了目光，他无法看着格林德沃的眼睛，对着他撒谎。他只对巫师联合会许诺看管格林德沃直到格林德沃康复，但是并没有同时把格林德沃的保释书一起签了。当然了，邓布利多清楚，格林德沃如果恢复了记忆，等待他的当然是永恒的牢狱。
“凭什么呢？”格林德沃歪了歪头，“直到现在，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关起来？或许你告诉我？”
“我不能告诉你。”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或许他什么都不知道最好，最好什么都不要想起来，这样他就有理由，告诉威森加摩不让他们继续关押格林德沃，“你必须自己想起来。”
没有记忆的格林德沃与他所被判处的罪行毫无关系，邓布利多不必为痛苦所困扰，也不必受到良心上的谴责，如果格林德沃恢复了记忆，邓布利多就不得不把他当成黑魔王看待，他不得不做全世界希望他做的事情。
而他又是那么自私。他不愿意，也不能再一次亲手把格林德沃送进监狱。
一个人的一生中，注定只能对自己深爱之人狠下一次心，从那之后，生命中唯有后悔与痛苦。当抉择再次摆在他面前，他又怎么能再次做出一样的事情？
“我自己？”格林德沃冷笑一声，“只是为你找一个合适的，冠冕堂皇的囚禁我的借口？”
“这不是囚禁，是你自己非要这么说，”邓布利多加重了语气，“我更愿意说，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你。”
“照顾我，需要把门锁起来吗？”格林德沃觉得可笑。
“这是必要的，安保手段。”邓布利多皱着眉头。
“安保手段？”格林德沃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直直地瞪视着邓布利多，“是为了保护我吗？”
“我当然是为了保护你！”邓布利多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他生硬地回击格林德沃。
“哦？”格林德沃嗤笑一声，“究竟是为了保护我不受伤害，还是为了保护别人——不受我的伤害？”
邓布利多的火气被彻彻底底地浇灭了，他愣愣地看着格林德沃，半晌说不出话来，一时间面色变化莫测，他疑虑，担忧，又恐惧，他站起来，一把握住格林德沃的肩膀：
“你想起了什么？”
格林德沃一把挥掉邓布利多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邓布利多，闷着声音，冷冷地回答：
“我什么都没想起来。我只是在试探你。现在我知道了，果然如此，对吧？你们为了某些滔天的罪行关押我，即使是现在，仍然担心我伤害别人。”
格林德沃径直走到床前，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住，背过身，不愿意再看邓布利多一眼。
耳畔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沉寂了，格林德沃的内心产生了一种快感，就好像自己大仇已报。
赶紧走吧，赶紧走吧，别来烦我，让我绝食而死吧，反正这是你们都想看到的
一只手掀开了他盖住头的被子，格林德沃恼怒地瞪着上方邓布利多无可奈何的脸，他紧紧揪住被角，不肯放开一丝一毫。
“你为什么还不滚？！”
邓布利多手上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粥，直接怼到格林德沃面前，格林德沃惊得一缩：“你干什么？！”
邓布利多把勺子递到他鼻子两厘米处：“就为了让你吃早饭，我上班迟到了，现在我必须监督你把所有的东西吃完。”
格林德沃厌恶地眯起眼睛：“我不吃。”
接着，邓布利多直接舀了一勺揣到他嘴前，吓得格林德沃又往被窝里缩了缩：“你又干嘛？！”
“你到底吃不吃？”邓布利多的嘴角挂着一抹无可奈何的笑，“你不吃我给你灌下去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