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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2:候鸟 ...


  •   “如果你们谁敢再动一下,我下一秒就送他去见梅林。”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的咆哮在戈德里克的上空不断回响。老宅屋檐上的积雪都被震下来不少。

      凤凰冲着他叫了一声。

      “也包括你!该死的野鸡!”阿不福思立刻吼得更大声。

      “哦,哦,放轻松,阿不福思,”老妇人费力地拨开身前的两个男人——这二位的体型对她这样一位老太太而言实在是太过庞大,足以把她挡得结结实实,“你不认识这二位了吗?”

      “闭嘴吧,老巴希达,你脑子糊涂了,我可没有!”阿不福思恶狠狠地瞪着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紧接着,他把目光牢牢盯在二人相握的手上,面色又黑又紫,“怎么,二位终于不满于搞地下恋情,想要官宣结婚了吗?”

      邓布利多神色如常,“我不确定婚姻登记处的巫师想不想见我。”

      “阿不思,”阿不福思看着他,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你和格林德沃待在一起,只会一天比一天不要脸。”

      “阿不福思!”巴沙特夫人身上落满了雪,“你怎么能和你哥哥这样说话呢?没大没小。”

      “我!”阿不福思对于巴沙特夫人这种拉偏架的行为十分愤慨,“你看看他俩!你该教训他们!他们俩的地下恋情,现在连预言家日报都知道了!伤风败俗——”

      “呸!胡说!”巴沙特夫人怒目圆睁,“那些记者尽说些抹黑你哥哥的话,别人信也就算了,你是他亲弟弟,你怎么能信呢?!全欧洲都在骂你哥哥,你也不能骂你哥哥!你要是不接受他了,他还能去哪里?!”

      “……”阿不福思觉得自己有点无语,“你自己问问,你自己问问阿不思,他是不是个同性恋?”

      “他不是。”格林德沃面不改色心不跳,“是记者污蔑了他。”

      阿不福思目瞪口呆。

      巴沙特夫人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她迈着矍铄的步伐,上前推开了一直挡在门口的阿不福思:“盖勒特都说了没有,我相信盖勒特。”

      阿不福思只能被推到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手挽着手走进他心爱的祖宅。那只花枝招展的野鸡也跟在后面,飞过时,硕大的翅膀重重拍在了阿不福思脸上。

      “法国也待不住了吗?”巴沙特夫人一进门,就直奔厨房而去,“想吃点什么?”

      阿不福思立刻出言抗议:“这里没有吃的!”

      “是啊,几乎把命都交代在法国了,”格林德沃嗤笑一声,“托文达的福,巴黎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苹果派可以吗,谢谢。”

      “不许动我的苹果!”阿不福思吼道。

      “你们早该回来找我的,我会把你们照顾得好好的。看看我可怜的小盖尔,都消瘦成了什么样子——”

      “你眼瞎了吗巴希达?!他明明被我哥喂胖了一圈好吗?!”对于巴沙特夫人对自己侄孙的两百米厚的滤镜,阿不福思彻底无语了。

      一本满是灰尘的厚皮书从厨房里飞出来,直直拍在阿不福思脸上。老太太一手捧着托盘,另一只手举着魔杖,一脸杀气:“阿不福思!你别插嘴!可怜的坎德拉连这点都没教会你吗?”

      “巴希达,”邓布利多主动接过了热气腾腾的苹果派,他引着格林德沃坐下,在阿不福思的死亡凝视中直接把盘子揣到了格林德沃手里,“有人来为难过你吗?我是指,在我离开英国之后——”

      巴沙特夫人也坐了下来,她先是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格林德沃,让阿不福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接着,她说:“我吗,倒还没有,傲罗还没查出我和格林德沃一家的关系。”

      “不过,”她话锋一转,“阿不福思被整得很惨。”

      格林德沃笑出了声,然后被噎住了。邓布利多一边拍他的后背,一边不无担忧地注视自己的弟弟,“怎么了,有人来找过你?”

      “你反正没心没肺,你当然不知道,”阿不福思怒视抢占了最后一个空座位的凤凰福克斯,“你这只破鸟!让开!”

      福克斯惊叫一声,张开翅膀就飞上了天花板。

      “嘿,你别这样对福克斯。”格林德沃非常不赞同地瞪了阿不福思一眼。

      “阿不福思,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阿不思眼中满是忧心。

      阿不福思冷笑一声:“他们闯进我的酒吧,逼着我说出你的下落。”

      “那你……”

      “我说我不知道。”

      邓布利多有几分动容:“阿不福思,我很感动——”

      格林德沃猛翻了一个白眼:“得了吧,阿不思,套近乎也不是这么个套法,不是我给你难堪——他是真的不知道。”

      “……”邓布利多一只手把格林德沃摁进了盘子里,“吃你的,闭嘴。”

      “霍格沃茨的情况怎么样了?”邓布利多终于把自己最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霍格沃茨,你还知道霍格沃茨,”阿不福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你其实是个老师了。”

      邓布利多皱了皱眉,选择性忽略了弟弟的风凉话:“黑魔法防御术现在由谁带?”

      “你走之后,魔法部长非常生气,他认为你在学生当中传播异端思想,于是加强了对学生的控制,”阿不福思想起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把霍格莫德日缩减成两个月一次,还限制教师的活动,霍格莫德的商店都快开不下去了,他们还给学生从魔法部派来一个官员做教授——”

      “是谁?”邓布利多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是个傲罗,叫忒修斯·斯卡曼德。”

      邓布利多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示,格林德沃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阴阳怪气地说:“这还真是缘分啊。”

      “忒修斯?”邓布利多的掩饰不住嘴角的笑,也不知道是同情还是调侃,“怎么会派他来,他可是傲罗办公室的主任啊。”

      “当然,这全都怪你。”阿不福思“哼”了一声,“阿不思·邓布利多,你简直就是个扫把星。”

      “你对你哥哥能不能好好说话。”巴沙特夫人很不乐意看到自己疼了很多年的乖巧少年阿不思被他弟弟欺负得惨兮兮的样子(当然,在巴沙特老太太自己看来是这样),“难道还要我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代替坎德拉,来教你怎么说话吗?”

      说着,巴沙特夫人平静地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魔杖。

      阿不福思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没说错,就是因为你,阿不思·邓布利多。”

      “因为,斯潘塞-沐恩那个傻瓜部长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纽特·斯卡曼德是你最喜欢的学生。”

      “……”全场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

      邓布利多暗搓搓地揪住格林德沃后背的衣服,把他从盘子上拽了回来,他状似亲密地凑近格林德沃,实则手上带了点魔法,点燃了一小团火焰。

      他用亲切而不失礼貌,并且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盖勒特,你实话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不是和你有点关系。”

      格林德沃用力地拽住自己的衣服,想要把衣服从邓布利多的手中拯救出来:“你放手,放手,这件衣服很贵的。”

      “盖勒特。”邓布利多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别想转移话题。”

      一想到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格林德沃通过某种方式传达给斯潘塞-沐恩的,而且这家伙跟在他后面满世界逃亡,整天装出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博取同情,实则居然还有机会去给英国魔法部部长下套,可见这家伙根本不惨,这么多天的苦大仇深根本是装出来的。

      “我没有,我没——你放手!”格林德沃眼睁睁地看着邓布利多点燃了自己的衣服,惨叫起来,用力地挣脱了邓布利多的手,站起来,脱下衣服,摔到地上,用力地跺起来,徒劳地试图把火扑灭。

      “哦,天哪,盖尔!”巴沙特夫人惊叫着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衣服怎么着火了?!”

      “巴希达,没事的,”邓布利多露出一个令人心安的笑,“外面刚刚下雪呢,他的衣服有点潮,我帮他烘干。你继续,不用管盖勒特。”

      “哦,这样啊,”巴沙特夫人不安地看了一边试图灭火,一边骂骂咧咧的格林德沃,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邓布利多,选择忽视明显处于困境之中的格林德沃,“那好吧。我刚刚说到什么?”

      “你说到,纽特·斯卡曼德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对。对。”巴沙特太太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你瞧我这记性。忒修斯·斯卡曼德也算是倒霉,他弟弟被认为和你关系匪浅,正好上回你在美国国会劫狱的时候,大斯卡曼德先生不是没拦住你吗,所以官员们都认为他故意放走了盖勒特——你看,这不是,大斯卡曼德先生就被流放到霍格沃茨来了。”

      邓布利多听到这里,也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又好气又好笑:“可怜的忒修斯,孩子们应该很喜欢他吧。”

      “这件事情只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阿不福思冷笑一声,“和你走得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邓布利多宽容地忽略了阿不福思似乎没有终止的风凉话,转过头来看着格林德沃,手上打了个响指,火焰熄灭了,只留下一地灰烬和恼怒的格林德沃。

      ——“好,接下来,盖勒特,我们来谈谈这件事和你的关系。”

      “对,就是我,怎么啦。”格林德沃看上去很生气,“你要怎么样?你还能把我送回纽蒙迦德不成?”

      “拜托,不要总是拿纽蒙迦德威胁我,”邓布利多有些无奈,“蹲监狱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闭嘴。”格林德沃对于自己的大衣被邓布利多烧掉了这件事非常不高兴,“我是骗你的,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装可怜博取同情了,你还不是乖乖上当。是我妈让人把这件事的风声透出去的——”

      “等等,等等,”邓布利多感到有点头痛,他之所以会从美国魔法国会手上抢了格林德沃就跑,还成了通缉犯,其间免不了雷奥妮·格林德沃的煽风点火。但是此时此刻听到雷奥妮的名号,邓布利多感觉这件事情的水深得很,搞不好是这两个格林德沃联起手来坑他,“这事儿和你妈又有什么关系?”

      格林德沃理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哈哈,”阿不福思此时找准时机,横插一句,“又出来一个人,还是个格林德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把英明神武的邓布利多教授骗得团团转,如今沦落到这幅田地——”

      巴沙特夫人,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一起瞪着他:“你闭嘴。”

      “雷奥妮,还有你,盖勒特,你们太过分了。”

      邓布利多基本上捋清楚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这些天来,全欧洲乱蹿,到处躲避傲罗的追捕,根本就是被这两个格林德沃联起手来阴的。雷奥妮远在北美大陆,煽风点火,装作无意间透露点小情报,欧洲魔法部就和饿虎扑食似的一拥而上,指哪打哪,甚至还能抽出点时间给霍格沃茨派个让他能放心的新老师,还断了他的后路。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个做儿子的呢,就负责跟在他身边装装可怜,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反正这娘俩心里都有本账,邓布利多只是内心还没有坚定,只要稍微推他一把,再加上格林德沃耍赖的本事,绝对能把邓布利多在格林德沃身上栓得死死的。

      真是天衣无缝。而且就目前看来,他们的计划完美实行了。

      只有他,阿不思·邓布利多,从头到尾被他们耍得团团转。邓布利多的面色阴晴不定,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感谢这二位,一门心思要把他和格林德沃这一家人牢牢绑在同一艘船上。

      但是阿不福思打破了沉默。

      他以“哈哈哈哈哈”的惨烈干笑,使整个场面更加不受控制。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阿不福思,你又想发表什么意见。”巴沙特夫人看着发出大笑的阿不福思。

      “山羊小子终于被他的山羊传染了疯病。”格林德沃狠狠挖苦道。

      阿不福思这下来了劲,拍案而起,怎奈桌子太小,刚站起来就被邓布利多单手摁了下去。邓布利多的声音亲切而带着忍无可忍:“阿不福思,坐下。”

      接着,邓布利多看也不看格林德沃:“格林德沃,注意你的年龄。”

      二人都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冷哼。

      邓布利多只觉得脑仁疼。

      “巴希达,你有水仙根茎的粉末吗?”邓布利多决定不再让这二位同处一室。

      巴沙特夫人点点头:“老年人总失眠,我每晚睡前都在牛奶里放一点——”

      “呕——”格林德沃立即发出干呕的声音,“我先声明,我不喝牛奶,更不喝这种加了料的牛奶。”

      “不行,你得喝。”邓布利多冷静地说,“牛奶有安眠的作用——”

      “我有没有告诉你们,我不会把牛奶给你们的?”阿不福思皮笑肉不笑。

      “哎呀,”巴沙特夫人很惊奇,“盖勒特,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失眠了?”

      邓布利多挂着笑,转过头去看仍在闹脾气的格林德沃:“他这段时间和我一起东躲西藏的,睡眠不好。”

      “那你倒是睡得很好。”阿不福思立刻讽刺道。

      “承蒙吉言,”面对阿不福思的挑衅,邓布利多已经能够四两拨千斤,“的确如此。”

      “我不去睡觉。”格林德沃对邓布利多这种生硬的终止谈话的方式十分不爽,“我不困。”

      “不,你困。”邓布利多斩钉截铁地说。

      “如果你要让这个人留宿,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你,我不会把房间让给他——”阿不福思提高了声音。

      “多谢操心,他睡我的房间。”邓布利多面带微笑,语气很愉悦。

      “你们究竟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我说我不睡——”格林德沃恼怒不已。

      邓布利多伸出手,将格林德沃的一只手握在手里,他面带微笑:“我知道你困了。快去。”

      “……”格林德沃无语望天。

      时隔多年,邓布利多终于找到了处理家庭矛盾的最好方法——你困了,快去睡觉。什么,你说你不困?不,我说你困了,你就是困了,快去。

      阿不福思还不想结束这个兵荒马乱的夜晚:“还有一件事我要说一下,你的房间没有床单,也没有被子。”

      “我不睡,我不困,”格林德沃赶紧抓住机会反击,“你的傻瓜弟弟都说了,这里不欢迎我们。”

      “你说谁是傻瓜?!”阿不福思又一次拍案而起,邓布利多和巴沙特夫人一边一个把他按了下去。

      “快去。”邓布利多推了格林德沃一把,“上楼左拐第一间,我一会儿上来找你。”

      格林德沃很是得意,他用胜利的眼神看了阿不福思一眼,气得阿不福思猛翻白眼,然后,格林德沃慢吞吞地宣布:“我冷。”

      格林德沃发誓要报衣服被邓布利多烧掉的一箭之仇。

      邓布利多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严严实实地裹在格林德沃身上,强行把格林德沃推到楼梯边上。

      “快上去,别逞口舌之快了。”

      邓布利多清清楚楚地看到格林德沃朝他翻白眼,但他装作没看见。

      直到格林德沃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邓布利多才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壁炉里的火焰带来的暖意将他的脸颊熏得发红,他的声音温和:

      “巴希达,能麻烦您多跑一趟,去把水仙花粉拿来吗?”

      大雪之夜,若是换做平时,他不会让巴沙特夫人去做这种跑腿的事情,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他得十分小心,万一被有心之人发现,再加上他的这张脸辨识度如此之高,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再惹上麻烦,可不是他回来的目的。

      “没关系,没关系,”巴沙特夫人站起身来,这位老太太的年纪虽然大了,但精神却非常好,“咱们都要小心,别把风声透露出去了。”

      二人都转头看向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很生气:“看我做什么?!难道我那么像是个告密的人吗?”

      邓布利多看着自己这位脾气暴躁的弟弟,忍不住笑了。

      “笑,笑什么笑,你不知道你的笑有多傻!”阿不福思炸毛了,但是一看见巴沙特夫人的魔杖,他的气焰立刻削减了一半,“好吧,好吧,我现在根本就是逃犯亲属,还包庇逃犯,我要是举报,我早就举报了。”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知道,对于阿不福思,只能顺着毛捋,不能刺激他,尤其是格林德沃已经触及了阿不福思心中最脆弱的那根神经——阿不福思还没有动手,说明他已经很克制了,“你先别找盖勒特的麻烦。”

      “什么意思,”阿不福思烦躁地说,“我找他麻烦?我不该找他麻烦吗?”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摇摇头,示意巴沙特夫人还在场,“别的事情,我们俩解决好吗?”

      阿不福思看着他,眼神中看不清情绪。

      最终,阿不福思翻了一个白眼,认输了:“牛奶放在妈的柜子里了,你去找吧。”

      邓布利多点点头:“谢谢你,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不想接话,他摆摆手,转头就离开了客厅。

      听见阿不福思有些凌乱的脚步,邓布利多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知道这代表着他的这位弟弟朝他投降了。

      他能感到这里仍然没有将他拒之门外。一时间,他竟然产生了一种候鸟归乡的感觉。

      楼上的房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着邓布利多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阿不福思的咆哮从后屋传来:“格林德沃!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邓布利多站起身,准备去干涉这一场一看就是格林德沃制造的破坏。

      在上楼时,透过结了一层水雾的窗子,邓布利多看到各家各户的灯火。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期。那个时候,这座老房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他们都是候鸟。也许有一天会因为季节变迁,各自分别,天各一方,但候鸟就是候鸟,他们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回到他们的南国故乡。

      风雪过后,便是生命中不会褪色的南国夏天。

      【THE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番外2:候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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