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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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工作做得很出色嘛，居然连埋藏许久的陈年往事都知晓了。”朝日熏提笔在卷轴上写道：那么你越过斑，想找我谈什么？话事权不在我这，先提醒一下。
黑色墨迹隐去后，新的文字出现：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演戏了，朝日小姐。你我心知肚明，面具男不是宇智波斑。
还没等她准备好说辞，另一行字又接踵而至：真正的斑已经被我秽土转生，朝日小姐是否需要亲自确认？
“咔吧——”手中的笔应声而折。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当初的藏身之地只有她与带土知晓，或许还要算上几只白绝。兜是怎么拿到遗传基因的，他从什么渠道获得了情报？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既然绝大多数事情你已经了若指掌，为何还要找我？私以为知之甚少，不能告诉你重要的东西……”
您还真是自谦。前不久您还动用了伪造的身份，向现任火影送了一样礼物。在大名府化名为“月”多年，并借以重返木叶。您一定留了后手。
礼物？其实也算不上馈赠，若要细究起来，也不过是物归原主。虽然木叶大概率也不想要这份礼物，她暗自腹诽。在铁之国的会议上堂而皇之地试图操控大名，本就已经令木叶蒙羞，更不论后续爆出的黑幕。团藏“死”在归乡半途，可以称作众望所归的结局。
她做了什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死亡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噩运，也是过于奢侈的珍宝。
背靠在冰冷方碑，抬眼看去尽是阴影。光暗交织处是被遗失的过往，如同顺流而下的木筏、鱼贯行进的船只，愈行愈远。尽管在地洞的时光只有短短数月，那些印记却深入骨髓，在往后余生被牢牢铭记。
昔日的欢声笑语渐渐淡去，熟悉的身影沐浴在光辉中，与她背道而驰。
但已经无法回头了。
即便此时此刻放手，带土也不会放过她；就算侥幸被遗忘，还能回归正常生活吗？脚踝传来似有若无的粘稠触感，如水冰冷；无数怨魂缠绕着她诉说绵绵恨意，阻止她迈向日光，哪怕只是半步。
漫长岁月中，因为没有力量而失去，失去的爱转变成了恨。
她痛恨着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到这世间来。恨自己不如死去，不如死去，也胜过这样活着——活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活在虚伪的面具下，活在毫无期望的未来。
红豆糕甜腻得过分，加了过量白糖的馅料刺激得嗓子发痛。这玩意，是人类能吃的食物？朝日熏一口噎住。但凡多吃一口，都会导致身体内部发炎，食欲不振，视力下降，头发脱落……
“嫌难吃就不要偷吃。”阴测测的磁性嗓音在背后响起。“还有……”带土抱着手臂，视线扫过卷轴，“你都和他说了什么？”
“斑真的被秽土转生了？”朝日熏用问题回答问题。
沉默不语就是最好的凭证。她明白，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已成既定事实。而朝日熏从不坐以待毙，她笃定道：“你和兜达成了交易，他将秽土转生强大的忍者作为助力。毕竟……十万白绝根本阻挡不了所有人。”
“但是……”乌云般的柔软发丝扫过肩头，她歪着头，视线得以拔高，“兜可不是什么慈善家。倒不如说，能在多方搜寻下活下来的，都是像我们这样的垃圾。”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又咬牙切齿，吐字清晰。
没错，垃圾。宇智波带土对此的定义是不珍惜同伴的忍者。当初的山盟海誓不过是年少无知，每个人都身不由己地变成了自己最憎恨的模样。正是笃定了这点，兜才肆无忌惮地提出了交易：他会成为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助力，而他们，不能阻拦他杀死佐助。
松枝覆雪般岌岌可危的同族之情，朝日熏早已司空见惯。她自始至终都无法理解，但也没有深究的意图。
以上便是他们与秽土鼬碰面的缘由。
答应了不再插手，朝日熏紧裹着外衣。灰色外套柔软而厚实，驱散了晨间寒意。
“恶趣味满满啊，兜那个家伙。”让手足、挚友之间互相残杀，从团藏那沿袭的恶习变本加厉。
兄弟重逢之后互诉衷肠，倾吐真心，误会解除后放下心结……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畅销小说里，也没有这种离谱而幼稚的情节。
伤害真实存在过。温暖回忆不能弥补内心的空洞，它已被岁月酿造成蚀骨毒药，日日夜夜侵蚀着伤口。血淅淅沥沥流淌，心上的伤无法愈合，是终身的残疾。
“佐助，你……”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鼬还是被他眼底的暴戾所震惊。
“越是工于心计，反而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朝日熏没有掩饰自己的声线，肆意地嘲讽:“事事顺心如意，那只是可笑幻想。”
你以为向你复仇后，佐助就能回归“正常的人生”？未免也太想当然。童年时期就偏离的人生轨迹，被你亲手引导的复仇者人生，怎么可能轻易地被驳回？
“朝日前辈……你的仇人是团藏，为何现在仍和斑同流合污？”
“别把话题扯到这里。”她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现在已经耐心耗尽了。”
有关大义的说辞，在团藏那里已经被重复了千百遍，以至于让她产生了生理性不应。再听下去，朝日熏自己也很难保证不会有严重后果。
“我想确认些东西。”佐助冷声道：“关于斑说的那些事。”
“佐助……”
“别试图用可笑的感情迷惑我！”他声嘶力竭地怒吼，“时至今日，你还想愚弄我吗？”
无论发生什么，他一直一直是最后得知的。在你眼里，我难道就不可信任吗？比起你真正的家人，有些东西更重要是吗？血缘的连结以及朝夕相处的陪伴，都无法促使你敞开心扉，真正地把我和父亲母亲当做家人。
飘飘渺渺的茫茫云雾逐渐消霁，朝日熏随手扔掉把玩着的樱草花。背叛的滋味，她也想让宇智波鼬品尝一番。不过……鼬最在意的是什么呢？
是佐助又不是。他所期待的佐助，是顺遂他安排的精致木偶。经历不幸童年，被仇恨驱使的青春期后，仍有能力去爱、被爱的理想型人物。
“不是所有事物都由个人的意识决定，宇智波鼬。”她掩口嗤笑，“口口声声说宇智波是‘自大的一族，浅薄的一族’……”深吸一口气压住笑意，“可到头来，你也摆脱不了血液里流淌的特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比他们更傲慢。”
来自灵魂的痛楚隐隐使术式松动，纸片脱落，露出苍白灰色。若不是秽土转生的躯体没有痛觉，朝日熏不介意让他体会一下物理上的折磨。
“这就受不了了？”她怒意更盛，眼中是永不熄灭的烈火。“未免也太虚伪了……毫不留情地杀死有栖的时候，你有这样崩溃过吗？”
“有栖……你是说，服毒自尽的那位天才？”遥远的记忆回现，一幕幕闪过：暗流涌动的葬礼，面色各异的族人，鹰派们“又是如此”的神情。
他曾询问过这个名字，那时父亲欲言又止，神色莫明，最后只给出：“强大而脆弱的天才，因为情感上的失误而深陷泥足。”这样模糊的只言片语。
“所以他们才会怀疑是你杀了止水，所以他们理直气壮。是因为你真的……”
“回答我，宇智波鼬。逃避现实不能解决问题。”
“真相就这样难以启齿吗？你的勇气去哪了？”
鼬无力闭上眼，叹道：“那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所以……”佐助面色阴沉，“我也是无关紧要的人；父亲母亲，还有族人们也是。正是因为这样认为，你才下得去手……”
有些事情早有定论，但佐助仍然禁不住询问，期待着意料之外的结局。梦终究会醒，像肥皂泡一样破裂。他此时此刻也得到了想要，又不想要的答案，心里最后的一丝愧疚不安，如落地的如盐细雪，无声无息消融了。
“她可是指导你修炼的老师，宇智波鼬。”
“就因为一些流言……”朝日熏拧起眉头，咬牙道：“仅仅因为空穴来风的流言，你就毒杀自己的老师，还伪装她自尽的假象……”
“不……那不是传言。宇智波有栖的的确确在谋划，准备联合他人发起变革。”
“愚蠢至极……”朝日熏快被气笑了，“如果她真的图谋不轨，为什么不选择同族，而是和他人结盟？动动脑子好好想想，有栖难道真是准备谋反吗？！”
她乘胜追击道：“木叶不是长老团的木叶，助纣为虐维护他们利益的你，才是彻头彻尾的愚人。没有主见，没有思考，一昧服从命令……”
字字句句仿佛利剑，扎入宇智波鼬的心脏。
而他的手足也没有为他辩护，冷冷开口：“我会用行动证明你的想法是谬误。向这个世界复仇开始。”
秽土转生再也维持不了痛苦的灵魂，身体逐渐消散，宇智波鼬无力地看着二人远去。
远去。
去往与世界为敌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