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浮世之梦》沁雪莲

25、第 25 章 “佐助他到

　　“佐助他到底怎么样了得吧哟？！”

　　朝日熏看向金发人柱力，语气轻快：“不如打个赌如何？只要你们能伤到阿飞，或许就有机会见到佐助。”

　　“我......”

　　“等一下鸣人，别冲动。”卡卡西将自己的学生护在身后，面色凝重地盯着朝日熏。“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你的写轮眼，是从哪里得到的？”

　　林间倏地刮起风，一片片枯叶盘旋着落了下来。朝日熏斜靠在树上，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许久之后，才似刚睡醒地悠悠道：“跟你的情况相差无几，这双眼睛是挚友的临终前馈赠。”

　　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过于庞大，在场所有人都没及时反应过来。

　　“阿飞，这里就交给你了。”朝日熏轻跃几下，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既然和佐助的族人是挚友，那也应该是木叶的忍者，为什么要与村子为敌得吧哟？”漩涡鸣人试图追上去质问。

　　“不行哦~在尘埃落定之前，你们不能去打扰前辈。不然前辈会生气的~”

　　尽管“阿飞”跳脱又不正经，看似手忙脚乱地躲避攻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若想取人性命，便如同探囊取物。他们还活着，只是因为阿飞不屑于这么做。

　　带土倒挂在树枝上，双手开始结印。

　　众人提心吊胆，提起警惕准备闪避攻击。

　　“忍法·伞蜥蜴之术！”一两秒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长袍在重力作用下倒扣，刚好形成伞的形状。

　　“这算哪门子忍术得吧哟！比卡卡西老师的‘千年杀’还不靠谱！”

　　另一边的战场，手足相残的戏码按照剧本一步步进行着，没有丝毫偏差。已经注定的结果没有任何期待的价值，但其过程姑且算是有趣。

　　朝日熏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无法感同身受。尽管她擅于揣测人心，但有些东西不是单单靠纸上谈兵就可以得出答案。她尝试把自己代入角色——复仇之后会做什么？是放下一切，还是继续被茫然堵塞内心？会有悔恨吗？亦或是喜极而泣？

　　这些都不得而知，人类是复杂的生物，他们的感情也时常跳出逻辑框架，时而薄凉冰冷，时而又像飞蛾扑火般热烈。妄图凭借短暂的阅历看透深不可测的人性，实在是愚不可及。

　　不过当事人怎么想，都和她没关系。从今往后的种种，皆是佐助自己选择的道路。

　　“啊呀熏酱，你居然把带土扔下了，让他一对多。明明你们两个小时候关系挺好的......”白绝絮絮叨叨。

　　朝日熏往旁边挪了几步，眉头挑起。“人不会一成不变，我以为你知道的。”只有傻瓜才会停留在原地，期望有人驻足。况且他们之间的和睦相处，充其量是斑活着的时候的伪装，他一死，两人就互相试探着厮杀——谁都有自己的主意，不愿成为他人附庸。不肯退让的后果，便是如此。

　　“战况好像不太妙呢！”另一只白绝冒头。

　　“万一佐助不小心死了，熏酱有什么备用计划吗？”

　　她的计划便是没有计划，这么多年她和带土都摸索着过来了，难道非得指望宇智波后辈？朝日熏毫无诚意地敷衍道：“抱歉，我没有想过这种情况。现在思考还来得及吧？”

　　建筑顶端猝然崩裂，火光冲天而起，战斗终于进入白热化阶段。朝日熏没有隐藏气息，而是直接将自己暴露在二人的感知范围内。她有些分神地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天照的黑炎迫近，她才急匆匆跳开。

　　好险，差一点点就翻船了。

　　真没想到，已经灯枯油尽的宇智波鼬还没有放弃杀她的念头。不过很遗憾，他没有机会了。在有防备的情况下，朝日熏自信自己的速度完全可以躲开天照。

　　黑炎一簇簇落下，普通的水遁根本无法将其完全熄灭，水分蒸发后，黑炎又卷土重来。很快，周围就没有立锥之地，朝日熏被迫向与他们拉开距离，退到了黑白绝旁边。

　　“朝日大人居然受伤了！”白绝尖叫。

　　手臂通红一片，虽然天照没有直接接触身体，温度还是传递了过来。若不是用冰遁抵消了部分热量，恐怕她现在就可以去换半边白绝制造的皮肤了。

　　“我记得带土说过：别插手宇智波之间的恩怨。”黑绝波澜不惊的语调中带着嘲讽。

　　治愈好灼伤，朝日熏揉搓着完好如初的皮肤，略微有些不耐，“只要目的达成，中间无论发生什么并不重要。而且......你不觉得自己管得有点多吗？黑绝。”她刻意在最后两个字加重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只是去观战，顺便在某人临死前得到一些东西。你不会阻拦吧？黑绝桑。”

　　口头上客客气气，尽到了礼数。但实际上，朝日熏一点也不礼貌。还没等黑绝回答，就自作主张地行动了。

　　先前冲天而起的豪火球积蓄了热量，天空很快阴云密布。忽而下起暴雨，雨水暂时熄灭了天照。一道闪电划破了整个天空，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天照的温度也被利用起来，为雷电积攒威势。黑云中青蓝色的电弧不断跃动，被刻意查克拉引导着集中，逐渐成型。

　　“原来如此，从一开始就算计到了这一点。”

　　雷遁·麒麟，宇智波佐助的自创忍术，在天气适宜的情况下可以发挥成倍威力。可以说，这是他目前为止最强的攻击手段。

　　用手背挡住刺目光芒，朝日熏望去，由衷感慨：“还真是壮观。”

　　蓝色的麒麟俯冲而下，隐约带着嘶吼。地面剧烈震颤，以二人为中心，裂纹向四周辐射。

　　恐怕，这就是决胜一击。

　　电弧散去后，朝日熏闲庭漫步般向中心走去。二人看上去精疲力竭，查克拉也几乎见底。相对而言，佐助的情况稍微好一点，毕竟他不是病入膏肓，边走边吐血的那个。

　　胜负已分，朝日熏这样判断。

　　意外就在这时发生，由于用于压制咒印的查克拉耗尽，白色的、有九个头的巨蛇从咒印中挣脱。

　　“原来你还没死啊，大蛇丸。”朝日熏挥手打招呼，却差点被蛇头咬成两截。

　　“啧，蛇类的视力这么差劲，连熟人都认不出吗？”火遁灼烧着巨蛇，它的几个头痛苦地扭曲着，庞大身躯将碎石扫飞。“你还真是不长记性。”朝日熏嘲讽道。

　　眼看在朝日熏这里占不到便宜，大蛇丸又掉头转向原本的目标——宇智波佐助。

　　须佐能乎拔地而起，赤红色的查克拉外壳尤为壮观。

　　“十拳剑，没想到它在你这。”大蛇丸兴奋地舔着嘴唇，此时此刻，他还觊觎着写轮眼的力量。

　　“没错，能将刺中对象封印于梦境之中的十拳剑。”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使用须佐能乎，这令大蛇丸十分惊讶。但是到此为止了，这种耗费大量查克拉的术不可能长久维持。接下来只要躲过攻击，就能......

　　剑身霍然伸长，还没反应过来大蛇就被刺穿，夺取身体的夙愿再次落空。

　　封印大蛇丸后，剑顺势斜下，落点处正是朝日熏所在的位置。一个个风遁被快速施展出，同时，她使用瞬身术飞速后退，才勉强躲过第一波攻击。不得不说，能任意控制长度的十拳剑很难对付。下一道攻击瞬息间而至，无论朝哪个方向闪避，都可能被刺中。

　　“就这么想让我死？”灰色手臂挡住了攻击，朝日熏语气森冷。

　　灭族的主要参与者是带土，试图伤害佐助的人是大蛇丸。更何况，一直以来，以“爱”的名义给佐助带来最多痛苦的人，是你！凭什么把火撒到我一个人身上？

　　万花筒在眼眶中旋转着，妖异而危险。她抱着手臂等待答复。

　　宇智波鼬置若罔闻，残喘着转身向佐助走去。

　　佐助也没想到他还有余力，底牌耗尽的他只能靠着断垣残壁，眼睁睁看着鼬一步步逼近。

　　名义上的师傅没有半点救援的意图，那双眼睛始终冰冷地注视着宇智波鼬。眼中的花纹飞速旋转着，浮现一道道残影。她少有地绷紧身体，比往日里严肃了甚多。

　　原来......你也像父亲一样，更看好鼬吗？

　　血亲亦是仇敌近在咫尺，手慢慢伸向头部。要结束了吗？舍弃一切羁绊还是无法打败他吗？佐助迷迷糊糊这样想。

　　“原谅我吧，佐助......”随后，他倒了下去。

　　兴许是劫后余生的脱力，又或者是复仇后的喜悦，宇智波佐助再也支撑不住，一同倒在地上。

　　“你先带他走，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朝日熏盯着宇智波鼬，在他旁边半跪着。药材在最后还是发挥了作用，在医疗忍术的配合下，勉强吊住将死之人的命。

　　“接下来是我们的时间。”双手颤抖着，她尽量抑制着自己的杀意。

　　面具被摘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啊，你现在看不见是吧？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你或许从团藏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朝日熏，你也可以叫我水无月熏。原木叶忍者，曾卧底水之国。”

　　“现在？是‘斑’的同伙哦！”

　　浓稠血液从嘴角溢出，宇智波鼬剧烈呛咳着，几乎要被自己的□□淹死。

　　“看来你有点激动。不过，请坚持住，你还不能死。”加大查克拉的输出量，朝日熏继续讲故事般悠悠道：“说到哪里了？哦对......你一定很好奇我的眼睛。这个啊，是夏树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没错，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宇智波夏树。他当初被根部追杀，临死前把眼睛交给我。这和止水的情况很像，不是么？”

　　一只手搭上鼬的脖子，慢慢收紧，朝日熏面部肌肉颤抖着，样子有些狰狞。“所以告诉我，挚友被害死后，你为什么还能替团藏灭了宇智波？！朝夕相处的族人在你心里难道就是不值一提的狭隘一族吗？！”

　　“一切......都是为了和、平。”

　　朝日熏像听到什么笑话，猛然松开了手。“和平？你所说的和平就是把尖刀对准内部吗？要是木叶高层能对云忍那么果断，我也就勉强承认了。可惜啊，他们只是群欺软怕硬的废物。”

　　“我与你不同，不会服从旧时代的老古董。所以.......”她颤抖着嗤笑，“两位顾问遇袭，是我做的。他们永远都没有醒来的机会了，即便是纲手也无能为力。”

　　“你猜对了，大蛇丸的合作者也是我。原本打算送猿飞日斩上路的，但那条蛇非要和我抢。还有志村团藏，等你弟弟醒来，我就带他一起给木叶之暗送终。”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劣迹斑斑，可怎么办？他仍是长老团的一员，如果杀了他，佐助恐怕再也无法回到木叶了吧？”

　　喉间的甜腥味越发浓郁。不要在说下去了，宇智波鼬想制止她，羸弱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你......现在还有机会回头。因为......你是英雄。”

　　笑容僵硬在脸上，朝日熏觉得可笑：“宇智波鼬，没想到你是这么天真的人。应该说，宇智波或多或少都有些精神问题。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怎么？你以为回到木叶，就能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当作无事发生？”

　　“让我告诉你回到木叶后会发生什么——监视是不会间断的，甚至余生都会被限制行动。然后......志村团藏一定会找机会夺取写轮眼，再像扔垃圾一样杀人灭口。”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吗？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要不要猜猜，团藏的绷带下藏着什么？稍微提示一下，他和大蛇丸有过合作，而大蛇丸因为被发现做什么实验叛逃呢？木遁实验。”

　　“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的细胞含有大量阳之力，而阴之力相对的血继是......”

　　太棒了，看那世界观崩坏的表情。

　　笑着笑着，朝日熏咳出几团血沫。啊嘞，是“喜伤心”，所以心脏有点承受不住。她深呼吸镇定心神，继续说下去：“呐，我说，你自己觉得你的一生像不像彻头彻尾的笑话？”

　　“有栖的死，也和你脱不了关系吧？枉费她那么信任你。”愤怒到极点，头脑却异常的清醒，一步步指挥她怎么诛心。“还有你的父母也是......心甘情愿地死在你手上。他们临终前，一定托付你照顾好佐助。可是他们的遗愿被辜负了......”

　　手指放在眼皮上，果断地扣下眼睛。“万花筒写轮眼我就收下了，请放心，我会把它转交给佐助的。”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朝日熏抹去嘴角的血缓缓起身。喜怒交加下，视野一片昏暗，双脚也绵软无力。

　　“太慢了，你是想被木叶的人追查到吗？”

　　带土折返回来，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下一刻，手中被塞了冰冷容器。朝日熏左脚绊右脚，面朝下摔倒，幸亏被他及时捞住。

　　真麻烦，这两个家伙。宇智波带土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