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浮世之梦》沁雪莲

18、第 18 章 百无聊赖地

　　百无聊赖地看着文书，朝日熏才意识到又是中忍考试的时节。各国考生尽数奔赴木叶，当年所向披靡的人才辈出之地余威犹在，但能否继续维持这个名号，就不好说了。

　　天色昏昏，沉闷潮湿的环境令人易于疲惫，呼吸也不尽顺畅。眼下是淡淡青黑，用手指按住薄薄的皮肤，似乎恢复了些许血色，然而一撒手便故态萌发。

　　有些吃力......连续高强度战斗对查克拉的损耗不容小觑，即便体内封印着一半三尾，还是感到一阵虚脱。带土沾染着甜腻的红豆糕味回来后，周身满是暴戾，还未例行相互嘲讽环节，就迫不及待地与她厮打起来。

　　心口不一，朝日熏这样评价。

　　你真的憎恨旗木卡卡西吗？未必如此。当年分明有无数次取他性命的机会。还是说，你在憎恨这个扭曲的世界？憎恨它让一切面目全非——理想主义者背弃自己的初衷，肆意张扬的少年失去棱角，骄傲的人低下自己的头颅......

　　是人类就有感情，而感情无法割舍。有关忍者的“正论”，尽是上位者编织的谎言。而这错误的一切，会由他们改写。世人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有能力，有机会，何不让暗淡无望的人生翻篇？

　　朝日熏扣上面具，与赤砂之蝎在狭长过道擦肩而过。

　　隐藏在绯流琥中的他看不出任何情绪，人偶也不会有表情。狰狞的尾巴甩动着，频率似乎与往日有着轻微差别。

　　“晓之玉女”厌恶大蛇丸，这在晓组织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自愿与冰冷贪婪的蛇类为伍，他无法理解。况且那条毒蛇已经叛出，在试图夺取写轮眼的力量失败后。宇智波诡异而淡薄的同族情谊，这种无趣之事他不想评判。赤砂之蝎只知道，这位“编外人员”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金属之间碰撞，激起令人牙酸的刺响。脚下是遍地毒针。握着短刀的手臂绷紧，朝日熏的声音带着寒意：“想死吗？”

　　“与虎谋皮的你才是在步入死亡深渊。”

　　“是吗？多谢前辈关心了。”

　　朝日熏皮笑肉不笑，说起与虎谋皮，大有人在啊。

　　和平年代渴求利益，战争时期厌弃杀戮......人类是愚蠢，健忘的生物。屡次败给木叶的砂忍又动起反叛心思，或许有人阻拦过，但只能被多数人裹挟着，同意这荒诞的计划。

　　抛开其中的是非曲直，弯弯绕绕，无非是为了火之国丰饶的土地。

　　这是从建村初期就流传下来的亘古议题，“爱”与宽容，无力解决的矛盾。土地，粮食，资源，仇恨......这些纠葛永生永世缠绕着，将和平搅碎。

　　丰饶或贫瘠，温润或干燥......这些因素不是主观能够绝对的，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但就算所有人都生活在肥沃土地上，也会有人欲壑难填，渴望更多。只要人类存在欲望，战火就不可能湮熄。

　　“爱”？

　　多么可笑的词汇，在绝对力量面前一文不值。爱不能庇佑众生，不能挽回失去的人。它只会使人软弱，被痛苦吞噬。

　　“宇智波末裔”与砂忍天才的战斗，朝日熏无心观看。她默数着，抬头仰望天空——洁白的羽毛飘落，甜美而梦幻。然而却是死亡的丧钟。

　　大蛇丸挟持着火影跳上屋顶，年迈的猿飞日斩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曾经引以为豪的弟子终于迈出了最后一步。

　　莹莹泪珠滑落，是喜极而泣，还是不忍？不重要了，他们之中，注定有一个要永远倒下。

　　“你不是那种被欲望驱使着行动的人，为什么......”

　　刚才的一幕仿佛是幻觉，大蛇丸耐心地解释道：”看到动的东西就觉得有趣，看到不动的东西就觉得无聊。就像这风车，虽然有的时候会慢慢的转动，但都不值得去看。现在要借毁灭木叶这阵风，让风车转动起来。”

　　蛇类的感情还真是扭曲。落选火影，被赶出村子......都不是他毁灭木叶的原因。日益腐朽的木叶，被一同腐化的老师......这才是大蛇丸行动的真正缘由。毁灭会带来新生，化为灰烬的朽木滋润大地，呵护幼嫩的树芽。

　　秽土转生发动，大蛇丸为恩师准备了华丽的谢幕，留给他最后荣耀。

　　朝日熏通过预先设置的术式进入结界，短刀直取三代目后心。即将得手的瞬间，她猛然跳开。木遁差一步就要将身体刺穿。

　　“你这是在做什么？”应对着攻击她的秽土傀儡，朝日熏语气冰冷。

　　“这并不在交易范畴内，奈月（Natsuki）。许诺的情报已经交付给你，不要插手我和老师之间的事。”

　　真是......令人火大啊。木叶高层应该由她来收拾，现在却让她就此停手。

　　朝日熏嗤笑，“到时候别翻船了，大蛇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