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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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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渐渐变得明亮,越走越亮,恍若白昼。
谢晋安一人走在最前面,直到看到了什么,才停下脚步。
成勇元灭跟在谢晋安身后,见谢晋安停下脚步,以为发生了什么,探出头去,眼前的一幕震惊。
成箱的金银摆了一地,箱子里摆不下的都溢出来掉到地上,视线后移则是各种奇珍异宝,东珠,玛瑙,翡翠还有很多成勇都不知道叫什么的。
谢晋安神色冷淡的看着这一切,直到箱子后面的兵器出现,他的脸色才有了一丝变化,看来这天下想你亡的人不在少数啊,他真的是期待这一天啊,那该是多灿烂啊。
谢晋安讽刺的眼神掩饰在冷硬的睫毛下,俯视着成堆的证明。
“将军,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拿出去一半,另外一半换个地方。”
夜来的悄无声息,冬季的人们总是早早休息,当然这不包括赵国志一家。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妾身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要是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可怎么活啊。”
赵国志没理会夫人嚎叫,半掩着三角眼盯着室内,大夫已经来了三波了,没有一个能说治好的,难道就让他唯一的成为一个哑巴。
究竟是谁,谁要搞他,赵国志朝着漆黑的夜看去,今晚月亮都不在,连星星也休息,他猜不出来,在奉天的地盘上,敢动他儿子,而且还没有声息,没有踪迹,他的人都没能察觉。
手上的扳指停下转动,思绪跑回三年前的一夜,那天也是这样,没有一丝月光,就在那天,他第一次动了不好的念头,并遏制不住的有了后来的一切,现在哪怕后悔,也来不及了。
“来人,集结兵马。”赵国志的不安压抑不住了,他必须亲自去看看。
“来人,都死哪去了。”
赵国志瞪大眼眶,眼珠的红血丝骇人的怒张着,手上的扳指透出裂纹,他惊慌的跑出去。
“你,你是谁。”
赵国志看到眼前高大的黑衣男子,惊恐的后退一步。
谢晋安侧过身,脸上的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能看得只有他眼神里的烦躁还有嗜血的冲动。
“动手。”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黑衣人将整个院子围住,朝着赵国志逼近。
赵国志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凭借着本能向后退,退回屋内摔上门。
“老爷你声音小点,吵着栓儿了。”他的夫人还一无所知的哭着,顾不得理睬,赵国志跑到赵士拴的床边,推开把脉的大夫,最后看了眼床上昏迷的儿子,果断的推开儿子,按下床边的按钮。
吱吱呀呀的的沉重的床板翻开了,赵国志紧盯着,见能容一人进了,甩开袍子前片,正要往里跳。
一道光影从后面打来,他翻身去躲,噔咔,抬头看见一把长剑插进了床的铁板里,开锋的剑刃在灯光下发着冰冷的光,寒气逼人。
赵国志瘫软在地,再无力去逃跑。
大门门口,谢晋安看着数量颇丰的财物,嘴角勾起阴沉的笑,回头看到赵国志被士兵压出来,一脸惨淡。
“你是谁,为何要灭我全家。”男人的怒火被熄灭,仅剩对来人的执着,究竟是他还是谁。
谢晋安看到赵国志的不死心,眼睛露出一抹嘲笑,伸手指了指天。
天?当今天子,怎么会?
赵国志捏紧双手,眼神里多了一些恐惧,他不是说会保自己此生无虞,这是要抛弃自己了?
一个时辰后,所有箱子搬完,成勇带着厚厚的册子来找谢晋安。
“将军,都以清点完毕。”
“那就走吧,有人该等不及了。”
谢晋安看着京城的方向,不知想到什么,神情似是愉悦了几分。
祥和居,老太太黑着脸,手里的菩提子也没能压下心里的怒气,文惠等人焦急的等着,只盼着大公子能提前到来。
明日便是赏花宴,大公子若不能来,这赏花宴岂不是白办了。
“行了,天晚了,你们下去吧,不等了。”敢不来就算了,为上头办事,哪能由着自己,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
老太太摇摇头,为自己之前的想法觉得好笑。
文惠面色担忧,看看门外,又看看老太太,门外漆黑一片,并没有来人,只得退了出去,合上门。
“嬷嬷。”
夏荷见嬷嬷出来,上前询问。
嬷嬷按住她的话,冲她摇摇头,回头看了眼门,没有声音,拉着夏荷走到院子僻静处。
“今晚就我守着吧,老太太心情不佳,恐晚上睡不好。”
夏荷愣神了片刻,复点了头。
桃园,林清妤趴在床上,柳音和萍儿一左一右跪着,替她按摩肿胀的腿。
快到赏花宴,教习姑姑对她们抓的严了些,每天的课程也多了起来,下午二夫人又带着他们各处安排,一天下来,林清妤都觉得自己这腿快不是她的了。
萍儿按着按着见林清妤不出声了,探着身子看,只见姑娘张着小嘴,趴着就睡着了。
萍儿朝里侧的柳音招了招手,示意姑娘睡着了,轻手轻脚下了床,熄灯出了门。
“姑娘这也太辛苦了。”萍儿推开西侧隔间的门,和柳音道。
柳音笑着拍拍萍儿,示意先进去,关好门后,道:“这也是姑娘的福分,有秋芳姑姑教着,可比其他人少走很多弯路的。”
这到也是,萍儿想了想,也不提这话。
两人聊的起劲,没注意窗外掠过一道黑影。
室内,拔步床上女人睡得毫无知觉,一条腿压着被子,半边身子晾在外面,指穿了一件中衣。
男人没有点灯,凭借着出色的夜视能力,清晰的看到压着被子上的那条腿,裤子蹭上去许多,盈白的小腿露在空气中。
视线上移,再看看压扁的侧脸,半张的嘴,甚至有口水流在枕头上,男人皱着眉,面带嫌弃的走过去,将她缩到小腿的裤角拉下了,再把压住的被子扯出来。
林清妤在睡梦中,赶紧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腿,一脚蹬过去,试图将缠住脚的东西甩出去。
啪,该男子愣住了,一脚结结实实的甩在他坚毅的脸上,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呵,男人气笑了,他到底是有啥想不开的,连自己院子都没回就来看她。
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女人,呈大字躺在床上,感情是为了翻身吗,男人拉过被子,轻手盖在女人身上,再次消失在黑衣。
听风阁,成勇端了碗羊汤面过来,将军一到京城就先去了皇宫,刚刚才回来,只怕是累坏了。
推开阁楼的雕花门,刚要开口喊将军,就看到将军脸色可疑的红色,难道那狗皇帝打将军了。
眼风扫到候在一旁的元灭,元灭轻轻摇着头,他也不知道,将军从进来就黑着脸,他也不敢问啊。
成勇放轻脚步,把面放在桌上。
道:“将军,属下叫厨房做碗面。”
谢晋安看完手里的信,略眼扫了成勇一眼。
成勇没敢再说什么,退到一边候着。
谢晋安看完最后一页信,拿出一张空白纸,回了一句,这才放下笔,将信折起来塞进信封。
目光看向散着热气的羊肉面,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还不错。
吃完面后感觉内心畅快了些许,连某人也不觉得那样讨厌。
“这段时间府里可发生何事?”
成勇想起如意苑那边,一时不知要不要说,抬头看着将军那洞明的眼神,还是说了。
“如意苑?想要让谢晋兰出来,行啊。”谢晋安想起某人掉在水里毫无生机的样子,语气冰冷了几分。
“你去告诉那边,明天就可以出来,不过有什么幺蛾子,她和她女儿都别想待在这府里。”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救她,不过既然救了,这条命就是他的了,其他人想沾染也要看看他乐不乐意。
梧桐苑,二夫人还没睡,这两天谢振康不知发什么神经,每天回家也不回自己院子,一来就到她的院子。
迎彩候着外间,透过珠帘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夫人,手里的账本明明是今天才算过的,现在二爷在,夫人又重新算了一遍。
“迎彩,把之前钱掌柜拿的账本给我拿过来。”
迎彩快步进去,账本的箱子在床脚的架子上。
片刻,迎彩拿出账本,垂首放到桌上。
二夫人伸手去拿,却被一只纤长的手捷足先登,抬眼只见那人面目清秀俊逸,眉眼含笑,就那样直直的看着自己。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也如此刻,他在那头,我在这头,两目相对,羞涩又欢喜。
二夫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在追究他拿她账本的事,这梧桐苑也是他的梧桐苑,他想看就看吧。
“迎彩,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谢振康视线虽然在账本上,但余光一直注意这旁边的女子,见她不与他计较,顿时有些索然无味。
他来这里已经好些天了,就没见着她有什么好脸色,想想她刚才离去的样子,挫败感涌上心头,他才发现他伤她太深。
这些日子里,她一个人打理国公府,一个人理各处账本,见各家掌柜,游刃有余处理着桩桩件件棘手的事,但她总是不急不躁,到最后总能处理的和平美满。
原来,在他没看见的地方,她已经成长的这般优秀,已经到不需要他也能过得很好了。
谢振康一个人走出梧桐苑,回到自己冰冷的净思院。
黑漆漆的一片,连灯也没点,刚这般喊人,才想起之前的那些人被他打发走了。
二夫人擦干净头发,披上外裳,出来时看到榻上没了之前那人。
似是松了口气,又似一种说不上的失落,这房间太大,也太空,叫人无端觉得寂寥了。
不过想想曾经的那些,这点子孤寂算的了什么呢。
迎彩伺候完二夫人,没在进去,守在了偏房,这时来了一个人,凑近说了什么,迎彩闻声色变,连忙下床,去了二夫人的正房。
“放了?消息属实。”
“应当是的,这会儿大夫人已经去接六姑娘了。”
“呵,有意思,这戏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