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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顾兆海对刘福林的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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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兆海看着刘福林皱着眉头勉强的吃着面前的那盘蔬菜沙拉,觉的好搞笑。
心想,这人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不想吃,就不要勉强嘛!再点就是了。
“你不爱吃就别吃了,我这盘肉给你吧!”
顾兆海的语气客气又带点儿征询的意味。
“不用不用,这玩意头一口难吃,感觉一股怪味儿,连着吃两口,就觉得还行,这味儿还挺让人上瘾的呢!”
刘福林连忙摆手拒绝了顾兆海的客套。
两个人吃过午餐,便叫空姐过来收走餐具,要了一些果汁酒水。
顾兆海纤长的手指托着一杯红酒,他问刘福林要不要喝一点儿。
他其实是在考验刘福林,想知道他是不是喜欢喝酒的人,这关系着驾车的安全。
“不喝不喝,除了节假日,有聚会偶尔整几口,其余时候我都不喝酒,喝不多少,一喝就醉。”
刘福林摆了摆手拒绝了顾兆海邀请。
顾兆海轻轻的笑了,不再说话,仰头就把高脚杯里的大半杯红酒一饮而尽了。
刘福林一惊,嚷道:
“顾家大兄弟,你喝这么急干啥呀,这是咋的了,红酒不得慢慢品吗?你这是有啥心事儿啊?”
刘福林的语气开始有些随便了,可能是他觉的,已经和顾兆海很熟了吧,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对于他的莽撞,顾兆海并没有在意,转而问他:
“你为什么说我有心事儿?”
刘福林看了看他说:
“老话不是说了嘛!愁来酒,闷来烟,又愁又闷一口干。”
顾兆海微微一笑随即看向他说:
“你还……挺会洞察人心的呢!”
“呵呵,不是我会洞察人心,是我比你岁数大了几年,尝过的人情冷暖多一些,你这高高在上的人,谁敢给你脸色看哪,谁会跟你掏心窝子呀!”
刘福林的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倒是让顾兆海有点儿刮目相看了。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愁事儿呢?”
顾兆海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给出一个谜语的答案。
“那我咋能知道呢?不过肯定不是因为钱,可能是因为你钱太多了而发愁吧!也不会是因为女人,你这么有钱,也不会缺女人,我也想不出你这人上人能有啥可愁的。”
刘福林说的十分真诚。
顾兆海又是轻轻一笑:
“算是你回答对了吧,我只是觉得这人生越来越无趣了呢!”
“啊?你这人生还无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要是无趣,我跟你比就不能活了,呵呵呵呵……”
刘福林笑的无所顾忌。
顾兆海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说的对,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应该快活起来的。”
“人嘛!不管穷富,都得想开点儿,凡事儿别钻那牛角尖儿,不但自个累,别人也跟着累,你要实在想不通,就去看看底层老百姓,我保证你这幸福感马上就爆棚。”
刘福林这话说的十分俏皮,逗的顾兆海哈哈大笑,连一点儿企业老总的派头和知识分子的优雅都没有了。
刘福林被他这样有失体面的大笑弄的莫名其妙的。
心想,自己那两句话有那么好笑吗?这大老板怕不是个傻子吧!
顾兆海笑完,拿起酒瓶自斟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
随后叫空姐拿来毯子,放平了座椅,摘下那副从不离脸的眼镜,放在了一边,把毯子一盖,就睡起觉来。
刘福林一看顾兆海这样。
心想,得了,自己也别干瞪着眼了,我也睡吧!
他学着顾兆海,如法炮制,也躺了下去。
可他哪睡的着呢?
第一次坐飞机的紧张兴奋情绪都还没消散呢?
他根本就不困哪!
顾兆海的脸正对着他,他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由于顾兆海个头很高,有一米八七,刘福林跟他说话时都要仰着头,所以没怎么太仔细观察他的五官长相,何况人戴着眼镜和不戴眼镜也是不大一样的。
自从20多年前升学宴上那一面之缘,此后再也没有见过顾兆海。
如今面前这人儿,让刘福林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那个有些害羞的青葱小伙儿联系到一起。
顾兆海的面容是非常英俊的,狭长的凤眼,有着长长的睫毛,只是近视度数太高,眼睛是往外凸的,有点儿像金鱼,不过挺可爱的,显得他没有那么严肃刻板了,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型,又有着完美的下颌线,略薄的红嫩嘴唇,那看起来是非常的健康性感,他的皮肤也白的没有杂质,与浓黑的眉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是相貌堂堂,玉树临风啊!
他明明已经40多了,可年轻的就像是30刚冒头。
可能是从小的养尊处优,成年后的一帆风顺,才养成了他这种,从容不迫,如修竹,似翠柏般独领风骚的气质。
“有钱人是真他妈会保养,这哪像40岁的人哪!真是人比人得死,怎么都是一样的人,他偏长得这么好,清新俊逸,倜傥风流,超凡脱俗,飘然若仙的,这哪像是凡间的人哪!是一点儿也不接红尘地气儿啊!”
这就是刘福林打量了顾兆海半天所得到的感悟,他还在心里不吝词藻的赞美着顾兆海。
顾兆海已经睡着了,刘福林看着他的俊脸也是越来越困,一会就迷糊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福林觉得有人拿手推他,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见顾兆海正瞪着他那有点儿凸出的眼睛盯着他。
可能是刚睡醒,顾兆海的眼神儿有些发直,人也有些不太清醒,刚才还一丝不苟的发型,现在有些枪毛□□的,真是一点儿老总的样子也没有了。
“你睡觉打呼噜,真是太吵了。”
顾兆海不悦的说道。
“什么?我打呼噜了吗?我也没睡着啊!”刘福林辩解着。
顾兆海叹了口气,伸手摸索着什么。
刘福林知道他在找眼镜,看着他在那乱划拉,真担心他把那近在咫尺的眼镜给弄掉了。
刘福林伸手拿过眼镜不容分说的就戴在了顾兆海的脸上。
世界立即在顾兆海的眼里清晰了起来,入眼的便是刘福林这双有些鱼尾纹的沧桑双眼,有那么一瞬间,顾兆海感觉好像是看到了自己那已故去的父亲。
刘福林看自己的眼神真的就像是父亲在看着自己,顾兆海感觉自己的心弦被拨动了。
他扶了扶眼镜,坐好之后,就再也不看刘福林了,也不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刘福林以为自己的举动让他生气了呢!可观察了一会儿,见他也没什么不正常的情绪。
一想,不就是帮他戴个眼镜吗,我这也算帮他忙啊!看他像个瞎子似的在那乱摸,都替他着急。我是实在忍不住才出手的,帮个忙总不至于被埋怨吧!
可又一想,这有钱人素来是喜怒无常,搞不好把他给得罪了,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
刘福林开始有些担忧了。
(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