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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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随野一边把他拉起来，一边嘀嘀咕咕：“是不是因为没吃早饭，又里里外外地打了一顿，低血糖了？可惜我买的早餐被那俩鬼给弄撒了，要不现在还能吃点……”
闻满星：“……”好啰嗦。
他站起身，将灵器递归段随野，打断他的念叨，问：“带手机了吗？”
“带了，刚刚守在外面的时候，顺便也把你的拿来了。”
接过手机，闻满星给业务办打电话，告知事件已经解决，无需再派人过来。挂了电话，他正要继续打110和120，就被段随野制止：“我打过了，救护车应该再过几分钟就到。”
闻满星长舒一口气，只是面对薛奶奶的魂魄，心口依旧堵得慌，好半天才开口：“对不起。”
如果今天早上他能够警觉一些，说不定就能早点发现不对。
“你这孩子，又往自己身上揽责任。”薛奶奶抬手，似乎想摸摸他的头，却在看清自己半透明的手臂后，无奈地放下，“奶奶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和这个小伙子来了，今天我怕是护不住心雨。”
说着，薛奶奶看向薛心雨，眉眼间染上愁绪：“我听这个小伙子说，你能接委托？”
闻满星横一眼乖巧站立的段随野，点头：“您有什么心愿吗，我会努力帮你达成的。”
“我这一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心雨这孩子。本来我手写了份遗嘱，将这房子和我的存款都留给心雨，可今天早上我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遗嘱和存折都不见了，这才突然想起来心雨告诉过我，前几日他那个不成器的爸爸回来过。我连忙打电话问他，这才知道他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骗心雨开了门，回屋偷钱的时候翻出了存折和遗嘱，给偷走了。”
“我这一死，他就成了心雨的唯一法定监护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来……所以，你能不能帮心雨把遗嘱和存折，从我那早就无可救药的儿子手里拿回来？”
薛奶奶话音刚落，闻满星的手机传来震动。他低头点开委托app，望着新刷出来的委托任务，毫不犹豫地点下接受。
“我一定会帮心雨拿回属于她的东西。”闻满星眼神坚毅地向老人保证，一旁段随野也跟着表态：“奶奶奶奶，我也会帮忙的！您放心吧！”
“好好好，那我就先谢谢你们两个好孩子了。”薛奶奶放心地笑了，又提醒，“我儿子平时行踪不定，自从心雨出生后，他就卖了房子换了工作，不知道去哪儿了。但葬礼的时候，他一定会过来，跟心雨套近乎。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抓住他，问个清楚。”
“我知道了。”闻满星点头，一一记住。这时，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步入门内，引来两人一鬼的注视。
黑无常拎着勾魂索，看见闻满星后，停下脚步：“哟，是星星啊，又接活了？”
闻满星朝黑白无常拱手，说：“二位前辈，还请宽限几日。”
“好说好说，薛老太太一生行善积德，这等小事，自然不在话下。”白无常拍拍闻满星的肩膀，随后食指与大拇指意有所指地搓了搓，“不过嘛……”
“前辈放心，酬劳自然是按照老规矩，业绩点三七分成。”闻满星会意。
“嗨呀，星星真上道。”黑无常喜笑颜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好奇地看向旁边的段随野，“哟，我说怎么前几天你的单子消失了，原来当业务员了啊。”
“行了，赶紧走吧，警车跟救护车都快来了。”白无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拎出一个黑白相间的小锦囊，对薛老太太说，“得罪了。”
薛老太太笑着摇头，顺从地进了口袋。此时屋外传来警车与救护车的声音，黑白无常朝闻满星点点头，身形淡去，消失在屋内。随后医护人员进门，将薛心雨放上担架，闻满星放了心，和段随野一起跟着警察离开。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时，闻满星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薛心雨醒了。他立刻找到路边的小黑车，正要扫码，就听见段随野在身后说：“坐我的车去？”
闻满星果断关掉扫码页面，刚一转身，手里就被塞了一杯热腾腾的豆浆和一袋包子，愣住，抬眼看向坐进车内的青年。
“老师，走啦。”段随野摇下车窗，对着闻满星挥手。
“哦。”闻满星上了车，正要放下手里的豆浆和包子去系安全带时，段随野的小马尾就凑到了眼前。安全带插扣被他修长的手指勾起来，声音清脆地嵌进插口中，稳稳地护住了闻满星的腰身。
闻满星的怔愣持续到青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方才回神，不高兴地瞪过去。可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就一脸不好意思地扭头：“老师对不起。我看见老师手里还拿着吃的，一时心急就帮忙了。”
这一出先发制人，轻松打消了闻满星心中的疑问。他默默地拿起包子啃了一口，在吃到里面的馅儿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是香菇猪肉馅。
一旁段随野偷偷地看见少年不自觉勾起的唇角，暗自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发动了汽车。
闻满星因为吃到了喜欢的东西，原本有些沉郁的心情得到了抚慰，看向段随野的目光也不再那么嫌弃。
除了拿灵器当投掷物，意外地黏人又不听劝这两个缺点外，段随野这人……挺好的。
也是，段家教出来的孩子，自然是佼佼者。
“怎么了，老师？”段随野似乎察觉到了注视，好奇地问。
“没什么。”闻满星收回视线，掏出手机，给林主任发微信，“开你的车。”
【林主任：都杀了？没抓个苦力什么的？】
【闻满星：抓了个门。】
【林主任：？】
【闻满星：眼睛挺多，还能控制进出口的开合，可以拿来看门。】
【林主任：妙啊。等录入系统了，给你发介绍奖金！】
又有一笔业绩点即将入账，闻满星心情越发愉快，扭头就打开业务办app，打算往购物车里加一瓶灵体稳固液。不料三个“委托失效”提醒映入眼帘，让他的笑容凝在嘴角。
一看时间，正好是在薛奶奶家里的时候。
是那三个怨魂？
说起来，那时候段随野是带着手机的，而他既然入了门，肯定也下了app，打电话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委托提示。
闻满星盯着消息提醒，许久后，没能忍住，侧头看向专注开车的段随野：“那三个委托……”
按照林主任那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妈子性格，肯定老早就把他眼里只有业绩点的事交代给了段随野，对方却并没有提醒他这件事。
“啊，你说那个啊。”段随野皱眉，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一脸忿忿不平地说，“我觉得那三个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一开始作恶，欺负手无寸铁的老人小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么做不对，眼见要死了，才后悔求饶。真要见钱眼开，接了这三个东西的委托，那跟帮凶又有什么两样。”
他一股脑说完，突然想起来从林主任那儿听来的关于闻满星的传闻，立刻僵住，咽了口唾沫，连忙补充：“我，我不是说你啊老师……”
闻满星：“……放心，我再贪财，也是有底线的。就算你提醒我，我也不会接这三个委托。”
“我就知道老师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段随野连忙拍马屁，又好奇地问，“那如果我当时提醒了老师你这件事呢，老师你会不会骂我？”
闻满星歪着头想了想，回答：“不会。”
段随野喜笑颜开：“老师你人真好！”
闻满星：“但是不会让你通过最终测试。”
段随野头皮一紧，连忙收起笑容，义正辞严道：“我还是认真开车吧。”
他表情变化过快，闻满星收回视线，单手撑着嘴角，偷偷地笑了笑，心道：逗起来怪好玩的。
车内保持着令人快活的沉默，一路抵达了医院。停好车，段随野从后座拎出两个果篮，将其中一个递给闻满星。
接过果篮，闻满星侧目：“什么时候买的？”
“给你买早餐的时候看到，顺手就买了。”段随野解释道，又补充说，“算在学费里。”
闻满星咽下给钱的话，和对方一起找到薛心雨在的病房，碰见了守在外面的警察。
两个警察看见闻满星过来，确认过身份后，顿时大喜过望：“你可算来了！”
闻满星担忧地问：“她还是不肯见陌生人？”
“可不是嘛，老说我们是怪物变的。”警察倒苦水，“问了半天，才松口要见你。”
“我知道了。你们辛苦。”闻满星叹气。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赶紧进去安抚一下她吧。哦对了，老太太的事儿我们还没说，怕更刺激她。”
“好。”闻满星又向两个警察鞠了一躬，带着段随野小心地推开门。
听见推门声，病床上缩在被子里的身影颤抖了一下：“……谁？”
“是我。”闻满星把果篮放到床头柜，轻言细语地说。
“闻哥哥？”薛心雨还是没敢从被子里钻出来，小声地问。
“嗯。”
“那……那你说说，我的学号是多少！”
“1号，因为当时你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进的五中，最擅长的科目是语文，因为奶奶以前是语文老师。最讨厌吃胡萝卜，梦想是以后带着奶奶一起去全世界旅游。”
闻满星坐在床边，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见薛心雨掀开被子，一把抱住自己，带着哭腔喊道：“真的是你，闻哥哥……呜呜，早上的时候，奶奶接了个电话，突然就发病，倒在地上。我正想回屋给她找药，有人敲门，我还以为是你，就给他开了门……结果进来了三个黑乎乎的怪物，屋子里也变了样。奶奶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护着我进了屋，后来我晕过去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奶奶呢？奶奶怎么样了？”
闻满星沉默了一会儿，面对薛心雨充满希冀的目光，将头转向一边，不忍地开口：“对不起。”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开门的……都是因为我，奶奶才会……”
薛心雨哭了一会儿，大概是太累，睡了过去。闻满星松了口气，将小孩安顿好，走出病房，和两个警察说：“她挺爱看书，可能受到的打击过大，一时半会儿有点……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警察连连点头：“理解，理解。”
“还有她的父亲……以前听薛奶奶提起过，人不怎么样，孩子一出生就不管了。我感觉你们可以多调查一下，说不定会有些意外收获。”
跟警察说完，闻满星又又去护士那儿留了自己的电话，便跟着段随野离开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停下时，闻满星才从手机里抬头，以为到家了，正想跟段随野道谢时，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外面怎么这么吵？
他家明明是在郊区老街啊？
闻满星扭头，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商场，头顶冒出一排问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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