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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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段随野的应对方案没错，反应速度也快，若是闻满星在身边，说不定还要在心里夸他两句聪明。
至少这鬼学生在看见身后空无一“人”时，又一脸放心地将头转了回去。
然而变故不过眨眼间。
当段随野正要松口气时，就看见这鬼学生身下的影子猛地向后拉扯着飞出，对准段随野的方位凶狠地伸出足有一人高的爪牙。
这不按照常理出招的情况让段随野大吃一惊的同时，身体毫不犹豫地向旁边一闪，在那爪牙顺势横扫之前又按住黑猫跃跃欲试的爪子，并提前后仰，彻底躲过了这试探性的一击。
那鬼学生两招未命中任何活物，终于放下心来，僵硬地把头转了回去。
段随野回想一下自己看过的书，赶在鬼学生察觉到之前，于自己身边画了个静音符咒，然后跳到一边，看对方又用影子凶狠地打探一遍，最后一无所获并越发怀疑鬼生地再度转了回去。
这回段随野彻底放了心，大摇大摆地走到鬼学生面前，打算看看对方究竟在吃什么。
乌黑的地面躺着一只仅剩半边头颅的兔子，浑身沾满血污，鬼学生扯下它耳朵，塞进嘴里，清晰的咀嚼声传入段随野耳朵。
尽管早有预料，但段随野还是觉得胃里有些翻江倒海。他竭力忍住想哕的欲.望，错开视线，思考要如何应对。
从黑猫的反应来看，刚才那些学生可能只是单纯的背景板，这个鬼学生才是关键所在。
只是他对鬼域知之甚少，除了少许文字记载，就只有今天听闻满星说的一些相关信息了。
既然这鬼域是数个怨灵聚集后所引发的现象，与各自死前的情景有所关联。那跟薛长贵有关的死亡相关事件，就只有虐待动物这一条。
这么一来……这个鬼学生，会不会就是薛长贵？
——或者说，学生时期的薛长贵。
所以破除鬼域的关键，说不定就在鬼学生身上？
段随野正想着二者之间的关联性，眼看鬼学生“进食”已到了尾声，不得不打起精神，转而考虑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这鬼学生……他到底要不要跟上？
不跟，那就很有可能跟破局关键失之交臂。
跟，就等同于主动与危机同行，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让自己被对方发现。
此时，慢悠悠晃到手臂处的阳鱼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从阳鱼身上传来，让段随野双眸一亮，下意识勾了勾唇角。
是闻满星的灵力！
他静下心来，感受着从阳鱼中传递过来的对方的担忧情绪，也试着注入自己的灵力，把现阶段的心情转达给闻满星。
看样子闻满星那边一切顺利，那就再好不过了。
段随野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对刚才的问题有了抉择。
跟上去，才能找机会迅速离开这个片区。
这时，那鬼学生便将兔子吃得只剩一个眼球，正用带着倒刺的舌头将那颗眼球磨出数道血痕时，一个女声颤抖着在鬼学生和段随野的身后响起。
“薛长贵，你……你在吃什么？”
所以这个鬼还真是薛长贵？
薛长贵已经……死了？
这个猜想一出，段随野当即为这个小姑娘捏了把汗，用力将不情不愿的黑猫塞进背包，掏出刚才的灵剑，正要准备上前杀鬼时，就看见那鬼学生用一张平平无奇的男生的脸，对面色惨白的女生笑了笑：“我只是突然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所以蹲下来休息了会儿，没有吃东西。”
“你骗人……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让我看看！”
谁知女生并不容易被忽悠，还眼尖地发现了不对劲，一时激动压过了恐惧，甚至还往前走了几步。
学生薛长贵眨了眨眼，假意挠头，实则将眼珠往旁边草丛一丢：“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眼球并不小，外加两人的距离缩短了不少，所以女生清晰地看见了抛物线，顿时不管不顾地就追过去：“你还想销毁证据！”
她蹲在花台边仔细地找起来：“等我找到了，肯定要带你去薛老师面前告状……”
听到“薛老师”三个字，学生薛长贵虚伪的笑意消失，面无表情地从身后掏出一把铁锹。
段随野：“……？”哪儿来的铁锹？
眼看这个女生就要被偷袭，段随野顾不得多想，提剑而上，将那瞄准女生后脑的铁锹狠狠地打了回去。
铁器碰撞后发出的响声惊得女生慌张转身，看见提着铁锹一脸阴沉的学生薛长贵后，哪儿还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翻身就想跑，只是在踩到花坛边缘时却打了滑，又一头栽进了花丛里。
在重新爬起来之前，她乌黑的眼珠对上了一个红色的眼球，登时吓得失声尖叫：“啊啊啊啊！”
她这一叫，让剑拔弩张的段随野和学生薛长贵，都看了过来。
学生薛长贵若有所思地看一眼段随野的方向，到底还是觉得应该先处理女生，握着铁锹又往女生身上打去。
段随野挥剑去拦，然而这一次却拦了个空。
兔子的眼珠在众目睽睽之下诡异地跳起来，径直砸在学生薛长贵的眼睛上，疼得后者捂着脸，手中铁锹落在地上。
女生看见这诡异的一幕，立刻晕了过去。学生薛长贵将那兔子眼珠攥在掌心，正打算捏爆时，目光落在晕过去的女生身上，平凡的五官又被空洞的五官代替，笑容有些渗人。
这小子……笑什么啊？段随野有些莫名其妙，紧接着就看见学生薛长贵将女生踢到一边，重新拎着铁锹在花坛里用力地挖出一个土坑，然后把铁锹和兔子眼珠分别塞到女生手里。
看到这儿，段随野立刻明白了学生薛长贵想做什么，没好气地笑了：“还想栽赃陷害？”
学生薛长贵此时还没起身，听到身边突然多了个声音，起身四下张望：“谁？！”
“心头有鬼，我自然是来治你的鬼。”
段随野嘴里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胡话，轻手轻脚地绕到对方身后，瞄准腿弯狠狠地拍了一下，又用剑尖抵着后颈，轻笑一声。
学生薛长贵“扑通”一声跪趴下来，感受着后颈处的锐器，他只得用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动：“鬼？！是你，是你！”
谁？段随野被他这番笃定的话语弄得有些迷惑，又听对方说：“小时候救了那只狗的也是你，对不对！”
什么狗？段随野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但电光火石之间，又被他抓到了一丝灵感。
他想了想，从背包里把两只满脸怨念的黑猫放出来。黑猫“重见天日”，愤怒地抬起爪子对着段随野脑袋上狂拍了几下，解了气后，又盯着地上的学生薛长贵，发出威胁的怒吼。
学生薛长贵听到两声猫叫，越发肯定地说：“猫……两只猫！果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我身边？！”
听完这段话，段随野立刻明白了这个鬼域的区域划分规律。
他自然是第一次见到学生的薛长贵，但对方却说从前就见过自己，并且在听到黑猫的叫声后更为确信，说明学生薛长贵“以前”也遇到过被带着两只黑猫的“鬼”坏了好事的情况。
所以这个鬼域是按照薛长贵不同年龄阶段来划分区域的。
那在过去救下小狗的，一定是闻满星。
这么一来，破局的办法就有了，只要能够将原本会遭到薛长贵伤害的动物或人解救出来，就可以走出这一片区域。
段随野脸上不可遏制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一脚踩在学生薛长贵的后脑勺，剑尖把对方的脸拍得红肿：“你不做亏心事，我怎么会跟着你呢？”
“你……！”学生薛长贵脸上的五官又长了回来，扭成一团，“我要去找高人来杀了你！”
“杀我？”段随野冷笑，“你觉得，你这身杀孽，逃得掉？”
话音刚落，被女生虚虚握在手中的兔子眼珠滴溜溜地滚到学生薛长贵的眼前，腥红的眼珠立刻开始往外渗血，越渗越多，很快就将学生薛长贵的校服染得通红。
“臭兔子！滚开！”学生薛长贵气急败坏地吼着，却只是徒劳。紧接着，女生幽幽醒来，她的视野中，学生薛长贵上半身染血，趴在地上跟刚才发现的兔子眼珠无能狂怒，顿时打了个哆嗦，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想了起来，哭喊着跑出去找人。
学生薛长贵挣扎的力气变大，五官在空洞与人形之间不住切换着，显然压力不小。段随野看了不屑地哼一声：“老实待着吧，小兔崽子。”
兔子眼珠“吐血”的节奏卡了一秒，缓缓转动着朝向段随野，微微晃了晃。
捕捉到这一幕的段随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不是喊你，乖，继续啊。”
黑猫蹲坐在他脚边，闻言翻了个白眼，继续用爪子在学生薛长贵的脸上抓挠，留下更多的血痕。
终于，女生带着老师和学生们跑了回来，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众人看一眼身上干干净净的女生，又看着跟一颗兔子眼珠对视、校服被血浸透的薛长贵，又凑过去看了看被挖开的土坑里露出的动物骸骨，变了脸色。
这时学生薛长贵深知为时已晚，放弃了挣扎，只恶狠狠地瞪着那颗兔子眼珠，不管旁人问什么，他都只是语气平静地反驳：“不是我做的。”
别人又问他怎么还不起来，学生薛长贵一怔，旋即激动地大喊着，并更加奋力挣扎：“我想起来了！不是我干的！有鬼！有鬼！鬼正踩着我的头！我动不了！我动不——”
话没说完，他一个使劲，就爬了起来，扬起的头和众人对视，然后沉默了。
挪开脚的段随野得意地笑笑，赶在学生薛长贵回头之前，先一步画了个隐身符，抱着黑猫悠然站在对方面前，开心地看着那张脸上的精彩变化，没有说话。
在学生薛长贵被老师们抓着双手押走后，段随野便看见周围的景象如泡影般碎裂，露出背后黑色幕布，一扇门在前方开启，刺眼的光芒无声落在段随野脚边，如同一道狭长的通道。
段随野这才彻底放了心，通过阳鱼向闻满星传递过去自己安全的信号后，做了几个深呼吸，便抱着两只黑猫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不料刚一进门，他就被一个飞奔而来的篮球，砸了个正着。没等他找到罪魁祸首时，就听到了两声嘲笑般的猫叫，于是怀里的黑猫立刻挣脱了他的手臂，毫不留恋地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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