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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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之外的牵手让闻满星心头一跳，禁不住转头和段随野对视，掌心热得仿佛因彼此的触碰而产生奇怪的化学反应，血液沸腾起来，像是随时要冲破掌心的皮肤，与对方的血液交相融合，密不可分。
就连那两条阴阳鱼，也借此机会悄悄地游到掌心，享受着这久违的亲密接触。
这般诡异的联想很快就被迫在眉睫的危机所中断。在那规模庞大的怨气与二人仅有一厘之差时，他们动了。
闻满星手持折扇，朝那怨气毫不犹豫地一挥，磅礴灵气便化风而去，与那怨气短兵相接后，如火焰般灼烧掉一大片，硬生生地将剩余怨气逼退数米。
未等它们调转方向，段随野手中长剑一指，灵气如雨，似剑气般尽数没入怨气体内，眨眼间便收割了大片。
两人动手不过短短一息，却将这来势汹汹的怨气潮绞杀过半，剩余的见势不妙，当即回头，蜂拥着穿透底楼天花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秒后，四楼亮着血色灯光的薛长贵屋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本就极为不详的灯光闪烁两下，灭了。
不好，薛长贵可能出事了！
闻满星眉心一跳，当机立断地往楼道里跑。段随野紧随其后，借机看一眼被对方握在手中的折扇，心里十分满意。
果然他的眼光没错，闻满星很适合这样的灵器，矜贵张扬，配上那俊美无双的外表，简直像是从小金尊玉贵长大的小少爷。
今晚得赶紧结束委托，早点回家，把这一幕画下来才好。
心思流转间，两人只差一层楼台阶就可抵达四楼。只是当最后这一层楼的台阶出现在眼前时，他们沉默了。
满是锯齿的圆形刀片飞速转动着，铺满了每一个台阶。从仅有的一丝缝隙中能够看见，支撑这些刀片运转的机械均由森森白骨拼接而成。这些白骨窄细形状各不相同，显然来自不同的骨架，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只有不属于人类。
意识到这一点后，闻满星在看见白骨瞬间绷起的神经放松下来。旁边段随野语气沉沉地问：“这是……除草机？”
闻满星正要回答，一颗弹珠大小的球形物体忽然从那除草机里蹦出来，弹到了他脚边，露出如星云版绚丽的花色，以及竖起的眼瞳。
……是猫眼。
与这只眼球对视半秒，闻满星冷然的眸子晦暗不明。他闭了闭眼，努力将视线从这只猫眼上移开，落在前方叫人寸步难行的台阶上：“这不重要。先想办法过去。”
薛长贵一个肉体凡胎，可撑不了太长时间。
但眼前这楼梯，扶手和天花板都一并消失，刀片还伸缩自如，显然很难从上空越过。
旁边段随野听了，思考一番，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板砖，往台阶上一抛，不料那转动着的刀片突然朝空中的板砖飞去，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板砖一分为二，落了下来，被其他的刀片毫不留情地变换方向，旋转着削成粉末。
段随野不禁发出感叹：“玩得还挺花。”
说着，他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意味深长地笑了：“这机械进水，应该就用不了了吧？别的水我是不知道，但这大能亲手所画的符炼制而成的符水，应该够它喝一壶？”
闻满星看了看这符水，又想起刚才那砖头，再望了望手中灵器，不由得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
……段随野的背包，怎么跟哆啦O梦的口袋似的，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
大概是他的注视过于持久，正准备给除草机台阶洒水段随野回头，语气迟疑：“我，我洒了？”
闻满星收回视线，展开折扇，随时准备出手：“……你洒。”
“噢！”段随野有心想问刚才看自己是什么意思，但“大敌当前”，这种问题只能暂且压下，打开瓶塞，将符水往前一洒。
察觉到上空有异物出现，刀片又是精准地展开追击，却不知这一回的对手杀伤力远超砖头。刀片毫无保留地被符水浇了个透，霎时就开始冒烟，并发出肉类烧焦的糊味。
符水可不管这些，又毫不留情地借机泼在底下的白骨机械上，眨眼间就将白骨熔得一干二净，于是这一台除草机彻底宣告报废。
其他除草机像是被吓到，光速转动的齿轮纷纷卡壳一瞬，随后转起来的速度如同哄小孩儿开心的拨浪鼓一般，肉眼可见。
“还真有用。”闻满星单手持扇，正想上前找段随野拿一瓶，自己帮忙，紧接着就看见对方从背包里又掏出两把五颜六色的水木仓，并笑容满面地递了一把过来。
“我就知道这东西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段随野扬眉吐气地往水木仓里倒符水。
闻满星欲言又止：“……”
不是，这小子真的是什么都往背包里装吗！
他为跟这水枪挤在一堆的价值不菲的灵器们同情一秒，便朝段随野伸手：“给我一瓶。”
关他什么事，好用就行。
两人给水木仓上完弹药，一手扛木仓，一手拿灵器，对视一眼后，朝着眼前的除草机台阶，扣下扳机。
被细心筛过的符水清澈透明，倘若不看被淋得哀鸿遍野、黑烟四起的台阶，大概真会让人觉得里面装的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自来水。
台阶上的除草机们彻底萎了，偶尔还会抽搐一两下，血光代替电光闪烁其中。段随野又拿了块板砖往里丢，这回板砖没有被半路拦截，幸运地在抛物线尽头处安稳落地。
闻满星表情有些呆滞，没想到这样就解决了。旁边段随野倒是大大咧咧的，没多想，拍着闻满星的肩膀，朝台阶抬了抬下巴：“走？”
“走。”闻满星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这种画风诡异的作战方式抛诸脑后，安慰自己“好用就行”，跟段随野两人一起，像是打扫战场的士bing，一手扛木仓，一手拿着灵器，小心谨慎地往台阶上踏了一步。
被他们盯着的除草机一动不动，没有任何攻击的迹象，直到两人成功站在第一层台阶上，也没有半点反应。
第一步迈出后，没有收到攻击，他们立刻不再多想，加快速度，如寻常的台阶一般疾步上楼。
闻满星盯着那藏在黑暗当中的防盗门，心里预估着里面的危险程度，不免稍微落后段随野半步。在对方双脚踩上四楼地板时，他正要将剩余的一只脚迈上去时，异变突生。
除草机的刀片依旧岿然不动，然而一根白骨机械却藏在熔了一半的刀片阴影下，在闻满星的脚刚抬起来时，趁机钻出来，凶狠地将自己萦绕着怨气的尖锐断口对准那莹白的脚腕，刺了过去。
闻满星还沉浸在思考中，没有注意到这一危险。而段随野却目睹了这一幕，电光火石之间，他毫不犹豫地拉住闻满星的手，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猝不及防一头栽进肌肉结实有力的怀抱，闻满星下意识用手腕勾住对方的腰身，鼻息之间满是青年身上说不出名字的带着阳光气息的香水味，叫他忍不住偷偷地多闻了一下，随后又惊又恼地回神，反手将人压在灰扑扑的墙上，用狠戾的目光将眼底一闪而逝的羞涩覆盖：“你干什么？”
段随野委屈巴巴地低头，对着那根短而锋利的白骨扣下扳机。细小的水流将白骨熔成一滩水。
跟着他的视线看去，闻满星一下就知道自己错怪了对方，略显慌张地松开按在对方腰间的手，掌心出了汗：“对……对不起。”
“没事。”段随野眯起眼，藏起其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故作失落地摇头，转移话题，“这门我们是直接进还是……咦，好像没关？”
说着，他偏头，用剑尖挑开门缝，将虚掩着的防盗门打开。
闻满星单手压在他颈侧，第一时间便看清里面的景象，顿时蹙眉。
屋内充斥着深不见底的黑，腥风带着戾气，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眉眼，留下些许刺痛。
不对，他开了夜视，不应该什么都看不见才对。
除非里面的黑色……全是怨气。
像是为了印证闻满星的猜想，那沉郁不见内里光景的黑色缓缓蠕动起来，像是藏在其中的东西因为他的注视而不安躁动，数秒后，黑暗当中浮现一对对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眼珠。
在这些眼珠出现的瞬间，闻满星心里的警钟敲响了——
别看！
别看！！
别看！！！
但身体的本能却让他第一时间与眼珠们对视，随后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保持现在的动作，在眼珠们的注视下，心跳渐弱，呼吸弱不可闻。
段随野察觉到不对，哪儿还有心思装弱，握着闻满星略有颤抖的手：“怎么了？里面有什么？”说着，他就站起身，准备往屋里看时，腰再度被掐住。
危急关头之下，闻满星只能努力张嘴，哑着声音，断断续续且口齿不清地说：“捂住……我的……眼睛……”
话说到这里，他有些后继无力，只能张着嘴不住喘.息，脸色肉眼可见地泛起病态的红，一双黑眸雾蒙蒙的，沾了水色，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暧昧不清的欲色。
段随野脸上的震惊不超半秒，随后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闭上眼，凑过来，红着脸，在闻满星的眼角颤颤巍巍地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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