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铃》砾芽

31、番外（二）

　　在连续三个月的通宵熬油后，第一单生意告一段落，二人小赚了一笔，程恪生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美滋滋地笑，合不拢嘴，攥着银行卡久久不肯放手。
　　“小财迷，就这么高兴？”陈杨放下手里的果盘，和程恪生一起坐在沙发上，揽过人，让程恪生靠在他怀里。
　　“嗯！高兴，很高兴。”程恪生随手拿了一颗草莓，先是递到陈杨嘴边，剩下一半，方才放进自己嘴里。
　　“收起来，别看了，又不是大观园，给你哥丢人。”
　　“我丢人？”程恪生仰起头，目透寒刃。
　　“没有~~~~~~”陈杨宠溺地在程恪生额头一亲。“我是说，咱们以后会赚大钱的，怎么能在这点小钱面前失了分寸呢。”
　　程恪生把卡往茶几上一扔，抱住陈杨的腰，很舒服地靠着陈杨的胸膛。“我以前，一领到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汇出去，程父程母、大姐、程老二，偶尔还要接济姑姑一些。所剩无几，每月都要计划着如何在北京活下去，点份外卖最少也要三四十，所以，我就开始学着自己煮菜，厨艺都是在那个时候练的。月月月光，卡里几乎没存款。”程恪生把陈杨抱得更紧了。“现在好了，卡里终于有钱了，你就让我多看会嘛。”
　　陈杨摸着程恪生的头发，“以后，咱家的钱都归你管，想点什么外卖都随便。程老板，下月的零用钱给我涨点呗，油价涨了。”
　　“给你涨，涨五千。”
　　陈杨惊讶地推开程恪生，“啊？这么大方！”要知道，他一个月的零用钱是五千，这相当于翻了一倍啊。
　　程恪生笑笑，又把陈杨按回沙发上，圈着陈杨的脖子，“嗯，自家男人，大方点怎么了。”
　　“谢谢程老板~~~~~~”陈杨抱着程恪生，二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他们很喜欢拥抱，没日没夜地工作后，只需一个拥抱，所有的疲惫都会烟消云散。陈杨以前是少爷，浑身傲气，自己当了老板后，迫不得已地当起了三孙子，客户得当祖宗供着，陪酒陪吃陪笑，在外面受委屈是家常便饭。每当这时，他就会狠狠地抱住程恪生，不分时间地点。办公室，家，甚至于酒店的卫生间。而程恪生也从来不多问，就这么静静地任他抱着，有一次，陈二少在办公室抱着他一动不动，整整有三个小时，他好奇地挣开一点缝隙，看到陈杨的脸，那少爷居然睡着了。
　　经年累月，程恪生也被陈杨同化了，在外面受委屈了，回家就抱着自己的人，好长时间都不放手。
　　“哥，再过几天就是伯母的生日了，我们寄份礼物回去。我记得你说过，伯母喜欢珍珠，明天我去挑个珍珠项链，以你的名义寄过去。下午你早点回公司，拉我去趟快递。”
　　“不是有上门取件嘛，干嘛非要去快递呢。”陈杨担心压到程恪生的腿，把脚踩在了地板上。
　　“我选的项链，伯母不一定喜欢，想让你也看看，不合适就先去换，然后再寄。再者，亲自去寄礼物，更显真诚，你还得写卡片呢。”
　　“我妈，她不喜欢项链，她说挂脖子上不舒服，洗脸洗澡的也碍事，她更喜欢耳饰，简单大气的。”
　　“耳饰，那多送几副。对了，二楼是腕表专卖店，你常挂在嘴边的那款绿水母，也买了吧？”
　　陈杨脚有些麻了，抱着程恪生来了个翻转，让他压在自己身上。“老婆，这些小事你自己做主，不用和我商量。咱家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随便。”
　　“哥，你……不担心我给程家汇钱吗？”
　　“哈哈。”陈杨笑了，热气打在程恪生颈窝，他不安分地蹭了蹭陈杨的下颌。“随便，随便，你随便。”
　　“你……之前不是反对我给程家打钱吗？怎就变了呢？”
　　“两个人过日子，岂能我一言堂。左右咱家现在是你当家，你自己做主吧。但是，有一条啊，你得管我，管我一辈子！真没钱了，你就去大街上要饭吧，你讨来什么我就吃什么，就算是住桥洞，也是两个人一起。”陈杨在心里暗笑，傻弟弟，你万事都以我为先，汉堡里的肉饼都要偷摸地给我，我担心个屁啊。
　　“行，权责一体，我这个家长管你，管你一辈子。”
　　“嘿嘿，老婆，你身子真软，还暖暖的，抱起来舒服极了。我都困了。”
　　程恪生说：“你那是累的。这几个月，都没在家吃上几顿饭，陪着那些大爷吃吃喝喝，通宵唱K，睡吧，好好休息一下。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陈杨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怎么觉得……你……你是在……讽刺我呢？通……通宵唱歌，你……你也不想想我给你……去了多少个电话……还不是舍……舍不得你遭这份罪……我……”
　　陈杨的声音消失，呼吸变得有匀。
　　程恪生仰头，心疼地看着陈杨，“老公，我都知道的，都知道。”他起身，没人压着，陈杨能睡得更香。
　　应酬、陪酒、阿谀奉承……所有不堪的事，陈杨都自己扛下了，他曾经也是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啊。因为爱着程恪生，自己把低三下四的事都做了，签单时，却是程总出面。
　　他给足了他一家之主的尊崇与威严。
　　程恪生知道，陈杨是不想他再自卑，想帮他驱除原生家庭的阴影。
　　他温柔地抚摸着陈杨的脸颊，“哥，我不再害怕了，有了这爱，我什么都不怕。”
　　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又给陈杨盖上毛毯，程恪生在书房和厨房之间犹豫着，他还有额外的工作没完成，鲫鱼也需要收拾，晚上要给陈杨炖鲫鱼豆腐汤呢，哥哥最爱吃鱼了。
　　还是陈杨的胃重要。徘徊了一小会儿，程恪生进了厨房。现今，他很感谢度过那段艰苦岁月的自己，不然，哪来的这一手好厨艺，喂饱陈杨是他做饭的最大乐趣。
　　准备好食材，放进冰箱，他去了书房。期间，路过客厅，还亲了陈杨好口。陈二少说着梦话“程程，程程，帮我调试车载系统。”
　　这小气的老公，还记着呢。
　　被别人暗恋，是程恪生主动向陈杨交待的，陈二少潇洒地说“不放在心上，自家男人被人惦记，自己脸上也光彩。”倒是隔三差五地就拿这话调侃他，也不知道是真不在乎还是假不在乎。
　　程恪生凑近陈杨耳边，小声道：“那你得给我买气泡水，柠檬味的。”
　　而后，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继续做着他的动漫。是那出画中画，他决心把他和陈杨的爱情用艺术点的方式记录下来，是陈杨明年的生日礼物，他保证，他哥一定喜欢。
　　客厅里，陈杨的呓语声偶尔传来。
　　“调系统……老婆……老婆……”
　　程恪生笑笑，把动漫里的陈杨又调得帅些。
　　他们的故事没有结束，他们的爱情永远未完待续。
　　（番外二的时间线在番外一之前。）
　　说点题外话吧，我是把这里当作日记、花园、绘板了。文笔不咋地，人物也立不住，情节不紧张。都知道，就是想随随便便地、乱七八糟地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哪能知道为什么呢？
　　要是知道不就好了。
　　更多的是歆羡，陶醉于所有的异想天开。
　　程程和二少的以后，他们会过着很幸福的生活，公司越来越好，钱越赚越多，两个人也越来越像彼此，会斗嘴，但不会吵架。陈父会接受他们的，可能是八十岁以后，管不动的时候，反正是接受了。
　　程程和二少的前世，我觉得他们的缘分一定从上辈子就开始了！一眼定终身，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原该是天注定，是斩不断的姻缘。缘这东西，就很奇妙，谁也无法预料爱情会在什么时候出现，那个人也许并不好看、并不优秀，可是，对于你来说，非他不可。我现在还没那份力量，写不出他们更多的故事。
　　以后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努力过好眼下的每一天，不就是对以后最好的馈赠嘛。
　　祝福他们面带笑容地过完余生，余生都是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