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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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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正廷被那御医两人搀着走,刚进了大门宋正廷头就晕靠了一侧的御医身上。
宋正欢走进那圈人里,伸出两手来:“新郎官发喜钱啦,我的呢,要大的。”
宋词带头站在时府下人的最前头,指挥一旁的宋家护卫站了一排捧着红绸缎喜盒发钱,对着宋正欢笑,拿了两封红包:“同喜。”
宋正欢晃悠着走回来,拿着红包对着半死不活的宋正廷的脸扇风:“平地领银两,你不去?”看着闭目晕过去的宋正廷啧啧摇头,又见两御医吃力的都有点抬不住宋正廷,“早知道多带几个了,哎,里面还有一个呢,也不知道你们治不治的过来。”
厢房里夏侯无哀正在认真低头剥小核桃,已经在宋正欢手边堆了三小盘。宋正欢换着花样一颗接一颗往最小节气嘴里扔;最小节气一接一个准,嚼着核桃对着宋正欢笑出小梨涡。
听到一阵鞭炮响,所有的节气受惊了般往门口跑,宋正欢坐在原地把小盘子端起直接干了一满口,眼神怨念无语:“桐月奴你真的够了。”
宋词喜气洋洋胸前挂着巨大一朵红绸缎带花站在门口的最前面;身后站着一群一身黑衣只腰间绑了一段红色的节气们,表情奇臭无比,看起来与时商墨无异。
时商墨抱着他身穿凤冠霞帔的妹妹进了门,时初在旁边打着伞,时遇在后头捧着巨大一捧的裙摆。
时商白顶着红盖头对着宋词伸出了手。
宋正欢核桃都来不及噎干净,跑着将躺在躺椅上的宋正廷扶身坐起,扒拉开眼皮:“这个你可千万不能错过,新郎官揭新娘子喜盖头了,哇啦,桐月奴的凤冠闪不闪?”
宋正廷一把将宋正欢推走,重新躺椅子上缩成肥肥圆圆一团,只留了只胳膊在外给御医接着把脉。
时商白端着杯茶往宋正廷嘴边送:“今天我生辰,穿这身好看啊,所以才穿的,你千万别多想。来,喝茶了。”
宋正廷背身躺在那里道:“你穿别的也好看,为什么偏偏穿这身?那狗东西都带着大红花在你家院子发钱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都说了我生辰啊,图个好彩头,”推着宋正廷肉肉肩膀撒娇,“宋正廷你乖乖的,快喝茶啊。”
宋正廷十分受用,翻身躺在枕头上,嘴角憋不住的笑:“呐,你求我我才喝的啊。”说完傲娇扭头,将那茶一饮而尽,喝完颠颠的献宝般给时商白看空杯子。
时商白接过空杯子,给在旁边候着的宋词使眼色。
宋词端着一旁早已备好的茶,递向宋正廷手边:“请。”
宋正廷一把抱过旁边安静候诊的御医,哭的稀里哗啦,喊声震耳欲聋:“你不是说我不用多想的吗!”
“额,”时商白卡了壳,转脸看向她哥;她哥抢了最小节气手里装花瓣的花篮子,专心往桌子底下扔,并没有回应。时商白只能自力更生,“今天我生辰,你就不能喝个两杯好事成双嘛。”
宋正廷胖胖的食指直指宋词两眼之间:“那为什么非要是他端的!这跟敬茶有什么区别!”接着往御医的另外边臂膀哭,顺带擦鼻涕。
时商白掐腰站起,小腹微凸:“今天我生辰,你喝不喝!”
宋正廷往御医怀里躲了躲,胖胖手指虚指向时商墨:“他喝了吗?”
时商墨手从桌底换到天空继续撒花瓣:“今天我是小丫鬟,不配喝茶。”
“凭什么你是小丫鬟,我才是小丫鬟。”说着腿脚利索的爬下躺椅跟时商墨抢花篮子。一旁的御医见宋正廷终于撒了手,慌忙带着两边湿透的臂膀跟另一御医换了座。
时商白看着时商墨跟宋正廷扭成一团,跳着脚喊:“没人是小丫鬟,你们都被辞退了。现在给我喝!”
时商墨跟宋正廷同时停手,两人对视许久,突然异口同声道:“大哥...”
“弄死他?”
“弄死他!”
两人似亲兄弟般心有灵犀隔空对唱后,齐刷刷看向宋词。节气们看时商墨有所动作,纷纷站了起来;最小节气离开宋正欢的怀抱,嚼着嘴巴里点心站在了最前头。
时商白看势头不对,牵着宋词的手跑向桌前:“不喝就不喝了,现在我要收礼物了。”站在长桌前,看着身旁的宋词,“谁离我最近谁就第一个,”晃了晃宋词的手,小声音的喊,“宋滚滚?”
时商墨跟宋正廷两人靠坐在躺椅上,各自伸出一只胳膊给御医,两双眼睛直直盯着那长桌处。跟节气们一起看今年能摸出多少个盒子来。
时商白打开宋词递的一只漆红雕囍木盒子,打开看了之后里面整整齐齐满当当都是金额不一的银票。
“一共是五百九十三万两,我所有的零花钱,”宋词些许一只手往时商白前伸,“虽然不多,但是已经是我的全部了,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好好赚银子的。”
时商白把手放在宋词的手里,趴在木盒子上对着宋词的脸傻笑。
宋正欢看那两人躺在那里毫无动静,怒从心中起,火烧裙子边,甩着袖子一手一个巴掌,呼在那两人的脑门上。
清脆的响声过后,时商墨跟宋正廷都醒了。
时商墨顶着脑门上巴掌印走过去:“太贵重了,桐桐不能收。”
时商白扭头冲她哥哼了一声,将那木盒子推回了回去:“我是不能收的,你先收回去吧,你的心意我懂。”说完两只都放进了宋词的手里。
宋词另一手覆在时商白的手上:“我回去就存在你的名下,你随时去钱庄取。”
宋正廷翻着白眼嘴里嘟囔着:“有钱了不起。”
时商墨伸手拨弄了下他妹妹凤冠下的流苏。
时商白大力晃了晃脑袋,沉重凤冠上的金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已经六岁了!”
“时辰还没到,你现在还在五岁的尾巴里。”时商墨伸出一根手指抵住那凤冠,不让掉下来。“好了,第一个拆过了,该让开的让开,宋正廷呢,你来。”
时商白牵着宋词不放,斗鸡般跟她哥吵嘴:“让就让,他要站在我身边的,今天我过生辰,哥哥啊!”最后一个音陡然拔高,尖的能将人震晕。
时商墨掏着耳朵:“他站在你身边,手拉着手你牵着他,然后呢,你怎么拆礼物?”
时商白比划给她哥看,展示灵活的右手。
时商墨看的眼睛都是痛的:“寒露呢?寒露,今天你的座位被占了,你跟宋词换一下。先别哭,五盘糖浆球?十盘?好,成交。”时商墨搞定了最小节气,转而跟他妹妹说,“我就是为了愿意出十盘糖浆球,都不愿意把我的座位给他坐。怎么办呢桐桐,你都不能跟他坐在一起了,”比划着一个直角,“还隔了一个夹角呢,我的桐桐。”
时商白鼓成了包子脸,小鸡嘴发出尖叫:“礼物呢,礼物怎么还不送上来!”
宋正廷正在热情展示第五件礼物:“看看,看看,这做工,这通体晶莹,”然而主角正在跟她那对象浓情蜜意相视甜笑,应该没有听进去一个形容词。宋正廷将那礼物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还有七个大箱子,时商白你自己拆吧。”两只胖胖的手捂住脸,要哭不哭的到处找人,“欢欢,欢欢妹妹你在哪呢?”
宋正欢左拥右抱,一手喂自己吃糖浆球,另一手喂最小节气;夏侯无哀一手喂宋正欢,一手喂最小节气;最小节气两手并用往嘴巴塞糖浆球。结果最小节气吃的最快,喂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吃的速度。
宋正欢躲着夏侯无哀喂过来的手:“你来晚了,已经没有机会了,我已经有所爱了。”
宋正廷没理,一把抱过比宋正欢看起来还像小女孩的最小节气,深情痛哭:“我的妹妹啊。”
最小节气扭扭屁股坐在宋正廷怀里丝毫不受影响,继续风卷残云般消灭糖浆球。
时商白拆了几只节气们送的红纸包,发现里面都是散碎银子。
时商墨羞愧的捂住了脸。
时商白脸上带着奇异的羞涩:“都收回去吧,我不能收的,太贵重了,心意到了就好。”
时遇手脚麻利的将红纸包通通收进小箱子里:“二小姐,收吧,特意用红纸包的,可以当做礼钱。”
时商墨一把抱住那小箱子塞到时初怀里:“都发回去,心意领了,快。”时初领命而去,挨个给节气还银子。
立夏站了出来:“这是我替小满送的,二小姐收下吧。”
时商白卷轴打开,是夏至的笔记,手抄的一篇诗经,国风,周南。
宋词在旁边看见‘关关’两个字,老大不满意,握着时商白的左手拼命的晃。
时商白对着宋词啵了一个啵,将诗给了时遇:“谢谢立夏,我很喜欢小满的礼物。”
立夏害羞的珉唇退到后面去了,谷雨数着失而复得的银子小声嘀咕,“人小满在宫里吃香的喝辣的,用的着你操心。”立夏气红了眼;惊蛰一脚踩在谷雨脚指头上;谷雨痛到叫都叫不出来,嘴巴被秋分捂的死死的,喊声全部堵住在嗓子眼,拿眼珠子拼命瞪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