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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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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商墨满意的看着大门大开,橱柜皆空的厨房,对着节气们总结:“鼓掌。”
节气们脸上洋溢着物资充足的喜悦,呼啦啦鼓掌。
时商墨从他妹妹手里抽出一张包袱皮,点着他妹妹的脑袋上已经歪歪扭扭的花头巾:“让你学习一下什么是经商。”挥着手里的包袱皮对着节气们喊:“一人十脚,踢它妈,然后来这里排队领十个鸡蛋。”
听着耳边砰砰声,里面夹杂凄惨的鸡叫声,时商墨挑着眉问他妹妹:“未来的宋家大少奶奶,这里的经商经验,你学到了吗?”
时商白气的一把将花头巾摘下,扔到了已经几乎见了底的鸡蛋篮子里。
时商墨推着一辆小花车在厨房门口跟节气们告别:“我尽快去接你们,锁好门,照顾好妇孺,寒露,就是你,好好照顾大家。记得锁好门。还有小心着用火,通风。”转身之前又对时初腔调:“照顾好妹妹,她是女孩子。”
小花车里的时商白跟大家挥手。
外面围着的厨房人进了院子,角落里一篓子鸡基本没剩几根毛,半死不活窝在那里。
宋师傅第一时间去摸炉灶底:“哪个天杀的把我埋的烤山芋都摸走了!”
时商墨推着小花车到了花园子最高的亭子下,摸了摸他妹妹的脸:“冷不冷,时遇给你带着衣裳呢,我看看。”
时商白将屁股底下的一个包袱递给她哥,仰头看着亭子:“好高啊。”
时商墨手里挑着衣裳:“我马上先背你上去,然后再下来搬东西,你先呆在上面坐一会。”
时商白两手抓着小花车:“我不。”
“那就我先送东西上去,你坐在这里等着我。”
“我能爬上去,不就是台阶吗。我最近走路都没有摔跤了,”伸长了腿给她哥看,“喏,还长长了,跑的可快了。”
“不行,万一滑了怎么办。”
“那我可以手拎东西,哥哥背着我,就可以一起上去了。”
“你拎的动?”
时商白抓了一下食盒,食盒纹丝未动。
时商白嘴角丝丝吸着口水,两手来回摸着心爱的装有点心馅的食盒:“不带了。”
时商墨爬到小推车里一起坐在他妹妹的蓬蓬裙摆上,打开食盒:“现在吃掉吧。”
时商白张大口吞她哥喂过来的勺子:“可你说我不能再吃了。”
时商墨又挖了一勺点心馅,放在他妹妹嘴边:“那桐桐就不吃了吧。”
时商白嘴一张,头一伸,留下干干净净的勺子,口齿不清道:“还是吃了吧,这样哥哥就能少背一点了,哎,我这都是为了哥哥。”
时商墨在做最后的清点:“妹妹,水,鸡蛋,一包点心馅,一包山楂球,”手里拿着宽丝带转头问他妹妹,“冷不冷?”
时商白扯着长披风的领子口:“热。”
“热也忍着!”上手用宽丝带把他妹妹的眼睛缠的严严实实,“看不看得见?”
时商白抓着她哥的袖子摇头。
时商墨摸出一只小金佛出来,挂在他妹妹的脖子上:“不要睁开眼睛,像平常一样趴在哥哥背上就好。”说完将收拾好的东西挂在脖子上,背起他妹妹抬步上了亭子。
时写意正在从虾仁炒虾仁里挑虾仁吃,眼见护院匆匆而来,皱眉看过去。
护院吸了口气,平复呼吸道:“老爷,二小姐往赏湖楼去了。”
时写意接着挑虾仁:“瞎说,明月奴在呢,怎么可能让桐月奴上那么高的地方去。”
“大少爷带着二小姐上去的!”
一颗虾仁落到了地上,时写意跑着出了门。
时商墨手里拉着宽丝带:“准备好了吗?”
时商白来回深呼吸,两手抱着她哥的腰,微微点了头,眼睛上的丝带瞬间而落,时商白兴奋往下看:“这么高啊。”
“看那边,就是上次去的镜湖,从这里看都好像一面镜子,真的配得上镜湖两字。”时商墨看着远处跑动的黑点,“未来的宋家大少奶奶,今天在演练一下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是宋词以后要纳妾,你就有样学样,我们直接练习第四步,跳楼。”将鸡蛋塞到他妹妹手里,看准了来人的步子,“扔!”
时写意还差两步就到赏湖楼,眼见一只鸡蛋碎在地上成了一滩,时写意气的双手叉腰仰头对上面喊:“桐月奴!现在鸡蛋五文钱一个!你这个月都不要想再吃鸡蛋了!”
时商白抱着她哥胳膊伸头往下喊:“你还让不让我的宋滚滚进门?不让的话我就跳下去,就像刚刚鸡蛋那样摔在你面前。”
“你跳吧,还威胁我,我时某从来不受人胁迫,”时写意看着脚边又落下的两颗蛋,“桐月奴你够了啊,我今天一定会揍你的,你信不信?不要再扔了,鸡蛋很贵!”脚边又落了三颗鸡蛋下来,“好了啊,来人啊,上去将那两人给我逮下来。浪费粮食,桐月奴你看我把你关进大牢里去!”时写意退着步子躲着砸下来的五六七颗鸡蛋,“桐月奴!”
时商白手里举着鸡蛋,在栏杆后伸出脑袋来:“干嘛?”
“明天请那个什么宋滚滚来家里喝茶。”
“真的?”
“真的真的,管家呢,在不在,现在就去宋家下帖子,说是本相请的。”时时写意指着管家奔跑的背影,“看,已经去了,快点放下鸡蛋。”
时商白若有所思对着她哥说:“这么管用啊。”说罢扶着她哥的胳膊,伸长了腿踩在栏杆上,“明天来了就定亲,不然我就跳下去!”
时商墨一把抱住他妹妹往亭子里拖。
时写意笑了:“这样啊,可以啊,我马上就写帖子,但这事啊,只要你哥同意了,我就同意。”
高楼深处传出一声吼:“时写意!”
时写意双手笼成圈状:“桐月奴,你听好了,你嫁给宋词这事,只要你哥同意,我立马就同意。”
时商墨头发乱糟糟像是经过了一番苦战,背着他妹妹从栏杆上方露出半截脑袋:“时写意你能不能不要转移重点,昨天饿了一天我的人,你怎么说?”
时写意脑袋气的冒烟:“什么你的人,那是我买的人,我花的银子辛苦挑的相貌。你昨天偷偷带你妹妹偷跑出去,怎么说?”
时商白在她哥背上伸出脑袋:“那明天定亲,怎么说?”
时商墨看着时写意邪气笑了:“我同意了,时写意,你怎么说?”
时写意气到扶着腰,手指头一点一点的:“明月奴,算你狠。以后不动你的人了,好了吧。”
时商墨往上背了背他妹妹:“那以后我跟桐桐一起睡,你还管不管了?”
时写意气的跳了脚:“时商墨!你别太过分,都多大了还一起睡,不行,这事没得商量,必须分开!”
时商墨温和一笑,往栏杆前走近了一步:“桐桐,刚刚怎么说的,我同意了,之后呢?”
当朝丞相躺在地上打起了滚:“你们俩睡吧!睡吧,睡吧,一起睡吧!”
时商白站在亭子底下,非常开心的跟亭子说话:“谢谢你,我明天就定亲了,明天我带着我夫君一起来看你。”
时写意满身是草叶子的站在那里,冷笑道:“来人啊,把这楼给我砍了。”
时商墨背着他妹妹路过时写意身边道:“难得看你有那么一丁点顺眼,嗯,不要骄傲,就那么一丁点。”
时商白扭头对着已经被斧头包围的亭子挥手:“我明天带我夫君来你的遗址上看你。”
时商墨背着他妹妹一直跑到节气们的院子前。
时商白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格外高昂,把她哥推到一边,两手提着裙子,上脚踹节气院子的门:“夏至,夏至你给我出来!我明天就定亲了,快把你所有的记录册子都给找出来,我要一把火全点了,烧给宋滚滚看,出来!”
院子毫无动静,但是飘出来的烤肉味很浓还香,甚至还有点心的香甜气息传来。
时商墨在门口喊了一声:“开门。”
门应声而开,时初将门开到最大:“大少爷这么快就解决了啊,火刚烧上,头盘肉还没熟呢。”
院子里节气们围着炉子坐成了一大圈,掌火的是芒种。旁边应该是副手,带着有他半个人高的厨师帽,聚精会神在烤肉串撒孜然的最小节气。
时商白气势汹汹进了门,找到了正在用刚烧的炭练习画画的夏至:“册子呢?”
夏至没动,等着时商墨走近:“大少爷?”
时商墨轻咳一声,就地坐下了。
夏至明白了,郑重回道:“还是等二小姐定过亲了再说吧。虽然定亲是早晚的事,但是在没定亲之前,记违规册子是我的工作,马虎不得。”
时商墨拿了一串鸡翅膀在火上烤,顺便帮腔:“是啊,再怎么样也不能耽误人的工作啊。这交不交的,册子都在那里,等有空再说呗。”
时商白原地气成了小鸡嘴。
前院花厅里,时写意正在跟刚回来的湖子夫人吵嘴:“这宋词算哪门子宋在云的大哥啊,你说让人进就让人进,你让人怎么看我?我这刚把人赶出门,你说你。”
“我怎么了,这个时府我还不能说了算了?”湖子夫人坐在椅子边,手里的一杯茶转来转去,准备随时泼出去,“再说了,那么小一小孩,孤零零坐在台阶上,跑过来跟我说要进来找宋先生问几个字,我能怎么说?还丞相大人呢,跟个孩子斤斤计较,我呸。”
“他那是来找宋先生问几个字的事情吗?他那是来勾搭桐月奴来了!”
“你能不能注意点用词,屁大点小孩在花园子里吃几块点心,玩几把沙子,就叫勾搭了?”湖子夫人轻嗤一声,“也是,差点饿死街头的人是想象不到正常小孩是怎么生活的。我小时候那会阵仗大了去了,谁不是众星捧月过来的?你那屁大点花园子算什么,也就洒洒水,你也别太担心了。等娇娇再长两岁,我可是要新买宅子的,已经在看了,正好跟你说一声。”
“好好,娇娇的事你定,但是啊,这宋词,”时写意挥了把袖子,“你别管。”
湖子夫人一盏茶兜面泼了个准:“你跟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