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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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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比较硬朗还能坚强站在刀剑客里的掌柜们,又开始纷纷凑起了散钱,装了能有一麻袋的铜板,另加一盒子零散银票。
一行人上了马车回时府,路过第一家当铺的门口,时初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跑进店门塞了两枚铜板到掌柜的手里:“二小姐的刀钱。”
掌柜的作揖,发自内心的诚心实意:“大少奶奶常来。”
马车里,时商白扯开了口袋,往里面伸手抓铜板,哗啦啦响。时商白开心的抛着玩,扔了一会收了手,眨起睫毛双手抱住她哥哥肩膀轻摇,软软道:“我都没有铜板。”
时商墨换坐为躺,瘫在了马车软垫上:“都是你的了。”
时商白满意了,跟着她哥一起躺下,脑袋枕在她哥的肚皮上晃脚脚,眼睛又盯那一木盒子:“我的散钱也少...”
时商墨垂死病中惊坐起的那种直直坐起,吓对面的时初一跳,伸手抱住旁边的时遇。
时商墨坐直闭目喊道:“时初,把钱都交出来,快。”说完重重的又躺回去。
时商白从她哥肚皮上起身快乐的在小几上数银子,边数边跟宋词抱怨:“你看我,为了赚钱多努力。我这都是为了谁?你还好不好好赚银子,嗯?”
宋词点头,帮她从车厢底捡散碎银两。
在不断的数钱声里,冒出了一阵梦话般低语:“时初啊,记得把我床底的私房钱藏好。”
大少爷的疯病按时辰加剧了。时初后背寒毛直竖,抱时遇抱的更紧了。
时商墨鼻子被捏住了,睁开眼睛就看见他妹妹皱着眉头撅着嘴,时商墨眼睛又闭了起来:“丑,丑,还不变回来。到时候变丑了宋词看还娶不娶你。”
时商白收回手先是抹平了眉毛跟嘴巴,后两只手都上了,一手一个扒开她哥的眼皮。
时商墨打了个哈欠:“怎么了?时初的钱还没给你?不够的话我们回到府里直接去账房搬。”
时商白松了手,气势汹汹两手抱臂审问:“哥哥竟然有私房钱!”
时商墨揉着眼睛坐起:“我没有啊。”
时商白挨个点名:“我,宋滚滚,时初,时遇都听见了,床底下的私房钱。”
时商墨看着另三人点头,百口莫辩,索性不解释了,又躺了回去:“我床底下是空的,干干净净的连灰都没有。”撑起脑袋指着小几边的宋词,“还有啊,我钱都给你用来做嫁妆了。这个人呢?你怎么不管他的私房钱?”
“他的钱是他的钱啊,我怎么管?哥哥哥哥,把私房钱交出来,我的嫁妆单子那么短,他会不娶我的。”
“没有私房钱。”
“但你刚刚说了床底的私房钱。”
“大概是被你清算的太干净,内心深处有这种想法吧,梦话就喊了出来。”
“哥哥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快点把这种想法忘掉。哥哥的钱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时商墨气的拿起一个抱枕就砸向了宋词:“那他呢!”
时商白将脑袋抵在了她哥的胳膊窝里:“他的钱等我过了门才能都是我的。”
时商墨无力躺回软垫,胳膊搭在眼睛上,张口对着车顶道:“时初啊,吸取我的教训啊,千万要有私房钱啊。”
时遇推开了时初圈着她的手,眨巴着眼,对着时初伸出了手,简单直白:“交出来。”
时初迅速挪动,到小几边跟宋词挤在了一起:“我只有一柜子没做的功课,等我回去全都拿给你。不要客气,这是哥哥对你深沉的爱,记得写完之后交给宋先生。时遇乖,看哥哥多疼你,功课册子上的名字已经帮你写好了,多么好听的时初二字。你只要把内容补上就可以了,哥哥爱你~”
“用不着!我自己有!”
宋词跟时初一起贴在小几边,在帮忙整理小几上被忽略已久的银两。看着软垫上亲亲密密挤在一起的双胞胎,宋词越捡越酸,偶然瞥见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桐月奴,我家门口的翠花开了,我爹还新放了一直长耳兔子在门口,被翠花围在中间,那只长耳石兔雕的特别好,你要不要去看?”
时商白脑袋抬到了她哥的肩膀上,看着宋词扭着她哥袖子羞羞:“不好吧,我现在就能去你家相互走动了吗?”两手上头摸只编了三根柳叶辫纠结道,“今天我没戴花,万一你家人不喜欢我怎么办?”
时商墨话里凉风习习:“别想多了,人家是让你路过看下大门而已,并没有邀请你进他家。快点控制一下想象力,省着点,晚上还要用剩下来的的想象力继续想小毛驴呢。”
时商白在宋词开口说话之前直直坐起,对着车帘子往外喊:“现在,立刻,马上,路过宋滚滚家的大门!”
时写意眼睁睁的看着时家马车从眼前经过,怒气冲冲大喝一声:“给我回来!”
时家马车停了,连带着后面二十多辆宋家马车依次停了。
宋在云见此情形,脸贴着马车车窗缝隙往外看门廊下的一双人影,连车窗帘子都不敢扯,喘气都是小声音。
时商墨抱着他妹妹跟车厢内几人下了车,停在了时写意面前的台阶之上。
“宋在云呢?”
宋在云被点了名,无奈的捶了下车厢,手疼的龇牙扭曲跳下了马车,又微笑脸:“这呢这呢,时大人。”
时写意一身朝服,立于门廊,隔着数十级台阶与宋在云对视:“宋先生当真是好大的阵势,我这丞相府怕是请不起了,宋先生请另...”
“宋先生今天辛苦了,还不快快回房休息,”湖子打断时写意的话,抢先快速道,“桐月奴!是不是你闹着要出门的?怎么也不来跟我说一声,非让宋先生带你出门呢?下次不要这样了,啊。”
时商白在她哥怀里扭过头,脑袋虚虚搭在了她哥肩上,不看门廊下的两人。
时商墨仰头对着门廊下的两人说:“是我要出门的,府里太闷,出去逛了逛。还有事吗?桐桐累了。”
时写意双手背后训斥:“出门怎么不带人,万一出事怎么办?之前的教训还不够?”
时商墨下巴点点背后的宋家护卫:“带了,你看。”
宋家护卫已经整齐列好了队,见此情形齐齐抱拳,整齐划一朗声道:“见过时大人。”
时写意被见了个耳膜嗡嗡,叹息作罢挥挥手:“去吧,好好照顾妹妹。”
宋词看时商墨已经往台阶上走,跟时商白挥挥手:“桐月奴,我明天再来找你玩啊。”说完转身跑了,不给时写意点名的机会。
时商墨脚步停在了台阶上:“宋词。”
宋词跑的越发快了,已经开始往车架子上爬:“我明天早点来,早点来,不送不送。”
“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宋词身子一软,从车架子上海带般滑了下来,虚软回头。
时商墨微笑:“今天辛苦你了,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桐桐请。”
“好好啊,好,晚饭,我吃要的,我要吃的。”宋词浑身虚软被宋家护卫提起,拍拍身上的土,又被宋家护卫一掌拍向了脊背。挺直腰背跟在时商墨后头往时府里走。
时商白在她哥怀里,又扭过了脸,埋在她哥脖子里,坚决不不给门廊下的那双人看脸。
宋词见礼:“时大人,湖子夫人。”看时写意寒气逼人的脸,一溜烟往府里跑了。
宋在云抢过赶车老宋手里的包裹,举在头顶从时写意面前路过,嘿嘿笑着:“我这,给他们送过去,送过去。”
湖子夫人见人进了府,拉着时写意往回走:“不已经全部回来了吗,都等了一下午了你不累啊。宋先生还能把那双胞胎卖了不成,先说好啊,不准再找宋先生的麻烦。”
时写意吐气长叹,被湖子夫人拖回了前院。
时商墨看见宋词在身后走成了一只小尾巴,用下巴将他妹妹的脸掰了回来:“别再看了,宋词万一光顾着看你摔了怎么办?摔残了我可是不养的,费钱。”见他妹妹吹了个空气泡泡,无力叹息,“你这真是半分也离不得了,那就不回房换衣裳了,去花园子躺会好不好?你该喝水了,就用今天你新挑的那个碗。”
时商白乖巧点头,重新趴回了她哥肩头,继续跟宋词巧笑嫣然眉来眼去。
还没到花园子,远远的只见到了绿色藤蔓。
“大少爷!”
时商墨听到了节气们的凄声呼喊,抱着妹妹往花园子里跑,只见花园子里,数十节气头顶了个西瓜,排成了方阵,在做蛙跳。
最小节气也甜腻的喊了声:“大少爷~”喊完野猴子般就着一旁堆好的椅子往上爬,爬到长廊下的柱梁上,伸出短腿踢向椅子,但是太短,尝试了几次无果,又身手灵活的倒吊在柱梁,伸长了手将椅子推倒,在震天响的倒塌声里,对着众人笑,露出了零星几颗稀缺牙齿。
“先起来吧,别跳了,西瓜哪来的?”时商墨站在已成烂泥模样的节气们面前问,“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