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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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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商白闷闷不乐:“哦,商人的儿子。”
宋词面色灰暗,肩膀垂了下来,两手相互扯手指。
时商墨伸出两指在他妹妹妹妹嘴角戳出一个笑来:“我觉得宋词蛮好,他家还是大宋最有钱的人家,对吗?”
宋词看时商白没反应,没回时商墨的话。
时商墨控制往他妹妹往怀里抱的手,伸手将他妹妹往宋词的方向推了推。
时商白不动,吹了个空气泡泡,继续沉默看窗外街景。
到了奇香楼的门口,时商白从她哥哥怀里滑了下来,踮脚仰头看奇香楼的招牌,指着牌子问旁边沉默的宋词:“这是你家的吗?”
宋词眼底放光:“现在不是,不过马上就是了,”招呼着宋家护卫,“快去跟掌柜的开价,现在就去衙门办手续,记得单子上别写我爹的名字,写我的。”宋家护卫麻溜的去了,宋词邀功般对时商白笑。
时商白傲娇的扭扭手,第一个走进了奇香楼。刚提着裙摆跨过了门槛,又被过于热情的小伙计给吓退了回来,吊在她哥胳膊上不愿意撒手。
宋词理着衣摆上前:“刚刚宋家来人定的厢房,带路吧。”
时商墨看着又高又长的楼梯,朝他妹妹伸出了手:“太高了,万一摔了怎么办?”
时商白松开了圈在她哥脖子上的手,提着裙摆一溜烟往楼梯上跑。
宋词退后一步,等时商墨先上,没想到时商墨做出了请的手势,宋词狐疑的看了时商墨两眼,腿比脑子快的迅速追上时商白。
厢房里,小伙计们在搬厨房家伙,给大厨做准备。
宋词接过护卫递上来的钱袋,放在转盘上在时商白面前停了,隔着时初跟时商墨对时商白说:“给,这个是小伙计的赏钱,你看谁讨喜就让时遇给。”
时遇举着腰间挂着的荷包,抓了一把金叶子出来:“我带了,我哥带的是银票。”
宋词坚持:“这奇香楼马上就姓宋了,我家的小伙计怎么能收你时家的赏钱,不行不行,必须是我来给。”
厢房里,原本奇香楼的大厨跟伙计,听的一脑门子汗。
时商白很干脆的将钱袋子拿了下来,打开全部散在了桌面上,数起了里面的银子。
宋词开心的笑,伸手又从护卫那里接过三包钱袋,送到了时商白面前。
时商墨在旁边打趣:“你这副财迷数钱的样子,好适合去账房里干活。宋词,你家还缺人手吗?”
宋词紧张的手臂上炸了一层鸡皮疙瘩,抓着杯子大着胆子回:“宋家还缺个大少奶奶。”
时商墨笑着捏捏他妹妹的下巴,将她脸对向宋词:“桐桐听到了吗?宋家还缺个大少奶奶。”
宋词眼珠子都快瞪出框,没想到时商墨竟然没有翻脸。
时商白甩甩下巴挣脱了她哥的手,将脸重新扭了回来,专心数银子,随意的回:“缺什么缺?宋家大少奶奶,那不是我吗?”
时商墨拍着桌子笑;时初时遇不敢相信的,呆坐原地定在椅子上;宋词坐下站起来回反复,激动的很想出去跑两圈。
厢房的门开合不停,宋家护卫排着整齐的队伍,手上各提食盒,分工有序,甚至还有护卫擦了遍门把手。
奇香楼的伙计们聚在门口,端着湿帕子甩着抹布很想与这些人干一架。
上酒楼吃饭,不仅自备菜品就算了,哪有还自备伙计的?门板呢?要不要帮忙换了!
又见一护卫拿着地契单子排在队伍后台,奇香楼的伙计干巴巴的站在走廊里,只能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贴在走廊栏杆上给人腾地方。从走廊往下看,只见账房处,掌柜的正喜滋滋点银票,这奇香楼的天要变。
“大少爷,准备好了,”见宋词点头,宋家护卫招手各自排队上菜。
“时家的师傅招待好了吗?”宋词问。
“已经在三楼吃饭了,几个兄弟跟宋在云一齐作陪的,大少爷放心,”宋家护卫又递过一张契约单子,“价钱已经谈好了,这边签完字,马上带人去衙门盖章子。”
宋词接过笔,写完名字跑到时商白面前:“我的了,你看。”看见时商白鼓着嘴巴在吹墨迹,小声说,“你户籍册子带没带,我让他们一齐带了,去衙门把你的名字也加上。”
时商白听到问话没停,继续鼓着嘴巴继续吹契约单子。
旁边时商墨好似被吹的偏过头,手捏成拳,死死咬住,坚决不发出声音。
时初这一天都不太能理解自家大少爷的反向操作,现在终于找回那个熟悉的大少爷,上手将塞在嘴巴里的拳头拿出来,换成了湿帕子塞进了时商墨的嘴里,两手帮忙拍着后背顺着气。
时商墨将嘴巴里的团子拿了出来,开始进行深呼吸:“只是不习惯,习惯就好了。”
时初诚恳道:“我不习惯了。”
时商白看吹的差不多了,将契约单子还给宋词:“只加这一家吗?那我不加了,太少。”
宋词不接,双腿激动的抖了下:“真的?我现在让人去账房拿,你想加多少家就加多少家。”
时商白将单子拍在宋词胸上:“快点去衙门盖章,然后多赚银子,”转头两手撑着下巴看着护卫上菜自言自语般,“娶我应该很贵的,”说完又生起气来,扭头对宋词提高音量喊,“还不赶快去赚银子!”
宋词原地蹦了下,眉开眼笑:“好好,我这就去。”转身往外跑。
时商墨死死捂住了脸。
“回来,先吃饭,明天再去。今天我心情不好,你要陪我的。”时商白头也没回,看着刚上桌的鸡腿对宋词说。
宋词脚步虚浮,高兴到走成了曲线,被一旁的宋家护卫扶着回了座位。一连喝了两杯冰水,些许冷静了点,找回了点脑子,对着时商墨问,“点心师傅已经准备好了,开始做吗?桐月奴该饿了。”
时商墨听到问话才将手拿了下来,拿起湿帕子给他妹妹擦手,“开饭,让师傅开始做吧,只要馅不要皮。”
点心师傅头回在厢房里现做点心,表演的手势夸张而生疏,摔了几根筷子到地上以后,被一旁宋家护卫制止了表演:“师傅好好做点心就可以了,不要紧张。要是再掉筷子,按照规章制度,我是要扣你月钱的。”
点心师傅:“......”
时商墨试了几样菜,觉得还都不错,正在装碗,他妹妹挨个指菜,每个都要试一下,非说看着好吃。时商墨硬着头皮每样都尝了尝,放弃道:“都蛮好吃的,怎么办?你不怕胖了宋词就不娶你了吗?”
时商白流着口水,神情专注盯那雪白虾尾看:“不娶就换人,”指着另一盘雕花清白,“还有这道我也要,看着真好看。”
宋词的筷子掉了,听了那话透心凉,目瞪口呆状:“换?换什么人?”着急站了起来,破音道,“你在外面有人了!”
时商墨放下了碗,仰天长叹。
“没有,就你一个。我哥说你要是不娶我就换人,快点吃饭。食不言。”说完时商白把碗重新塞回了她哥手里,张口等吃饭。
时商墨深呼吸,扛过了沉重黑锅,顶住宋词的灼热视线,他妹妹指什么就喂什么。就这还没完,点心馅上了,其中有一道因为是现做的,温度跟时间的关系还没成型,专门放在平常盛酒的容器里,可以吸着吃。
时商白大为满意,低头一口气就干光了一碗。
时商墨忧愁的摸着她的西瓜肚皮,对宋词说:“快,快说不娶她了,真的不能再吃了,西瓜已经熟透了。”
宋词颠颠的跑过去,又端了碗可以吸着吃的点心馅在时商白面前表忠心:“桐月奴,我心里就你一个,身边也就你一人。绝对不会娶别人的,不管你是胖是瘦。”
时商白喜滋滋,美滋滋的又快速干光一碗,喝完对着旁边宋词啵了一个啵。
时商墨血液直灌脑门,无意识晃了下脑袋,左手死死的按住右手不让挥起来,突然间吟起了诗:“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
时初吓掉了勺子。
来了,终于来了,大少爷终于被宋词逼疯了...
时商白在面前的一堆点心馅里挑,挑出一碗最不喜欢的,拿起往时遇的面前一放,“哼!”
时遇正在喝汤,放下了勺子,接过点心馅:“谢谢二小姐。”
时商白扭头,接着在花花绿绿的点心馅里,挑挑拣拣。
时商墨喂饱了他的妹妹,正在自己吃饭,见此忧愁叹息:“你真的不能再吃了,我们明天吃好不好,明天再来。还有,时遇刚刚是想帮忙来着,不是没碰到宋词吗?你都哼了两个哼了。”继续对时遇交待,“以后离宋词远一点,听到了吗?”
时遇吃着点心馅点头,吃了两口停了下来:“二小姐,时遇记住了。时遇听大少爷的话,也听老爷的话。两个人的话,时遇都得听的。”
时商白没看时遇,一手撑头看面前的点心馅,另一手在桌上点着桌面,点到最后叹息一声,挑出一碗最喜欢的,放在时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