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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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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时商白换完一身衣裳,行动不便只能坐在小花车里被推着回花厅的时候,宋词已经在花园子里指挥着护卫各处摆放装饰用的翠花。
时商白看到长廊下的鲜红翠花就知道宋词来了,人还在小推车里张嘴就喊:“宋滚滚!”提着裙摆子往小花车外爬,爬到一半被卡住,焦急的张开手让她哥哥抱。
宋词听到声音就跑了来,走到小花车边,看到时商墨在抱时商白下来,没敢上前搭手,只弯腰跟时遇一起帮忙理那长裙摆。
时商白在她哥哥怀里还没站稳,扶着头顶的银色花冠,兴奋的问宋词:“好不好看?好不好看?特别重,我哥说我只能戴一会,快看快看,我好不好看?”
宋词看着层层叠叠的白色立体翠花裙摆,顶着繁复花冠的时商白,好像一座移动的鲜花城堡,心跳加速,脸微微红了:“好看,特别好看,桐月奴最好看。”
时商白扭着手,跟宋词目光接触了几下,脸也跟着红了。
长廊柱子下的夏至笔杆子不停,旁边站着几个在嗑瓜子的节气。
时商墨看不过眼,直接端了那顶沉重花冠递给时遇,对着已经睁圆了眼睛的妹妹道:“不都已经夸了好看吗,还特别好看,还是最好看的。你还想怎样?戴一天?想都不要想,晚饭开始的再戴一下,不准再要。”
时商白被她哥哥拖走的时候,气的想一连啵一百个啵给宋词,但是转头之后看到一身黑衣的宋词在帮她抬裙摆,脸羞羞的愈发粉嫩,耳尖都是红的。
一下午的时间,时商墨的心态,平和的以臻化境,极为和平,甚至好言劝了几句笔杆子动的疯狂的夏至几句。
夏至没空答话,已经发生了五条犯规事件,但是只记了三条,在记的时候又发生了两件,简直能急死个笔头子。
时商墨抱着杯满冰甜梨水,坐在夏至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那记录,百分之八十在妹妹主动失败,百分之二十宋词躲闪成功。时商墨转着手里的杯子,发自内心的感叹:“怎么调的甜梨水,调的也太不矜持了!”
秉着早开始早结束的行为准则,时商墨将那花冠摆在他妹妹头上就让上起了菜。在时商墨忍了再忍,旁边妹妹吹嘘那盘是鱼的剑,还特意说明这是中午自己吃了一半的,即将忍不住出手捏住那吧嗒吧嗒的嘴时,一个声音插了过来:“哟,桐月奴今天穿好隆重啊,好看,哪家铺子做的,吩咐下去,每个颜色再做一身,首饰也要,我闺女就是撑的住这份霸气厚重的格调。”
时商墨闭眼扶额。
时商白立刻警惕,冷酷道:“你来做什么?这是第一次我跟宋滚滚吃晚饭,你不要过来啊,再过来我让我哥哥揍你。”
时写意溜达着往长桌前走:“哟呵,第一次约会吗?我怎么那么不相信,他不天天来吗?”
宋词想站起问好,又重新坐了回去,对着时写意微微点头。
时写意上前摸了摸宋词的脑袋。
“时写意!你竟然打人!”时商白扯落了她哥哥支撑着额头的手,一个劲的喊,“哥哥哥哥,揍他,揍他,你快揍他!”
时写意停在他二闺女面前,捏了块她面前盘子里的点心,悠哉悠哉慢慢啃:“我打了,怎么滴?”
时商白扔了她哥哥毫无动静的手,捋起水袖,大吼:“我跟你拼了!”
时写意退后两步,拉开架势,挥着两只抓着点心的手:“好啊,你来啊。”
时商白来回上下左右看了看,敌我双方实力差距太大,想走出座位都被长裙摆卡住,深吸一口气,原地起跳了下,摔回了裙摆里,捂着脸哭喊:“哥哥哥哥哥,他打我,好痛,桐桐痛,你快揍他,哥哥,桐桐痛。”
时写意吃着点心,快乐的大声嘲笑,还带点评:“桐月奴你这隔空碰你亲爹的瓷,演技太差,我不给钱的啊。”
时商墨抱着他妹妹的脑袋,头痛的对他爹无奈的喊:“你能不能快点走?你不丞相大人吗?不忙吗?你没事干吗?”
时写意从他二闺女面前又端了杯果汁:“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还以为桐月奴出什么事了,好好照顾妹妹啊。”杯子一放,转身就要走。
立夏忍不住了,嗓子眼喊出两个字。
时商墨记起来了:“小满呢?你把我的人带走了,怎么没一起带回来?”
时写意转身又捏起一块点心:“都是我买回来的,卖身契都在我那呢,怎么就成你的人了?小满在宫里住几天,王上蛮喜欢他的。”
最小节气将面前的糖浆包糖浆球往桌子前面推了推,大胆问:“小满背诗得第一了吗?”
时写意嚼着点心,歪头回忆了下:“没比背诗,”看着长桌一圈低了下去的小脑袋,继续道,“但还是赢了,去的人里,小满最好看,还是拿了第一回来。”
长桌上掌声雷动,节气们拿着杯子砸桌子,与有荣焉。
时写意也跟着笑:“王上还封了赏,明天每人去账房领两份赏钱,一起沾沾喜气。”
节气们安静下来,激动的脸闪着跃跃星光,一齐屏气看时商墨。
时写意气笑了:“你们这十几个娃娃啊,要不是我把你们买回来,你们早就被牙婆子卖到犄角旮旯里去了。”
时商墨紧紧捂住他妹妹的耳朵,不悦道:“你别在桐桐面前说这些。”
时写意举手投降:“行吧,反正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你爱怎么管怎么管,听你的话最好,反正你得听我的话。”
时写意不理,直接问:“你得了多少赏?”
“不多,一点金子吧。”
“够每个人分一根金条的吗?”
时写意睁大眼睛,惊叹答:“不够。”
时商墨皱眉,想了下:“那你再添一点,够不够?”
时写意很干脆:“不够。”
时商墨憋了憋气:“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出去干活赚银子去。”对着长桌上的节气们说,“两份就两份,虽然少了点,明天都去领了,不要便宜他了。”
时写意随便抓起一个食盒,将他二闺女面前的点心吃食全部拿了光,哼哼气气的转身走了。
时商白捂着脸缩在她哥哥怀里,知道她爹走出了门才从她哥哥怀里坐起身,对着她爹的背影方向用鼻子哼了哼气,坐直身子对着旁边空气高贵冷艳道:“重新上。”
时商墨伸手摘下他妹妹头上那顶沉重花冠:“不准这么说话,宫里的娘娘才这么说话。怎么,想进宫当娘娘是吗?”
时商白大惊,手伸向宋词道:“我没有啊,我要当的是宋家大少奶奶。”
宋词将放在膝盖上的那盘子是鱼的剑重新摆了上桌,正对在自己面前,稳声对着时商白说:“你就是宋家的大少奶奶。”
时商白刚想说话,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捏住了嘴,清冷声音道:“开饭。”
时商墨看着碗里的白粥,又看着旁边一身鲜艳红裙的妹妹,再看着长桌上第三个座位同样一身鲜艳红衣的宋词。时商墨晃晃脑袋有种时间停滞的错觉,转头问旁边的夏至:“今天初几?”
夏至馒头叼在嘴里,笔杆子不停,口齿不清回:“十八。”将馒头全部咽了下去接着说,“我知道为什么?你看,昨晚的晚饭到今早的早饭,我也觉得这是中间少了一天,仿佛永远在谈恋爱泡泡,二小姐啵了好多个了,真的好多个,好像永远都在啵。”挠挠脑袋迎将记录举起对着光看,“我好像啵字都不会写了。”
听到声音的宋词慌忙收起甜蜜笑容立正做好;时商白还在远程啵,见宋词不看她了刚想说话,嘴巴被揪起。
时商墨两指捏着他妹妹的小鸡嘴:“昨天是第一顿晚饭,也是最后一次,没有为什么。还瞪眼?你要不要跟夏至对峙一下,什么叫白纸黑字。”
时商白开不了口,怂怂的抱住她哥哥,闪着眼睛表示自己很乖。
长桌尾窃窃私语,都在相互问有没有见到小仙女。
时初唉声叹气表示没有:“放了五盘子,起来的时候还是五盘子,早上起来还被大少爷看到了,下次不能在房间放吃的了。”吃了两口小咸菜啃馒头,“你们今晚还放吗?”
一圈节气摇头,芒种小声说:“不放了不放了,太折磨人了,没放还好,放了就想吃。一吃就停不下来,小仙女有什么好等的。要想看小仙女,我直接看二小姐就好了啊。”
一圈节气点头同意。
时初又唉声叹气,不仅失去了见小仙女的机会,还失去了在房间摆点心的资格,唉。
等到时商墨放下了筷子,一圈节气站起排着队去领赏钱了。
最大节气狂乱揉着最小节气的一头乱发:“你就不用去了,接着吃你的,我会帮你领回来的。”
最小节气挥挥手,张口又干了一杯牛奶。
最大节气笑着打量他的圆鼓鼓的肚子,继续说:“今天就不要在小满床上放点心了,连带着前两天放的八盘子全部自己吃掉。小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宫里回来呢,床上被你放的,摆的满满都是。”
最小节气点头:“知道了,”顿了下接着问,“那小满没回来,他的赏钱我也能帮他收着吗?”
“想不到你还挺爱钱,”最大节气很坦白,“你不用惦记小满的赏钱了,不仅是小满的,还有你的,全部都在我这里。”
最小节气怒气汹汹站在椅子上,还是没有最大节气高,撑着椅背踮脚喊:“凭什么!”
最大节气一手放在最小节气肩膀上,稍微用力往下压了压,低头直视最小节气的眼睛:“哦,既然你问了,凭你最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