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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一百零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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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商墨不是男孩吗?”
“是对双胞胎,应该不算吧,吃你的吧,明天给你做海八珍好不好?请御厨来给你做,你放开了吃。”
“我就不用算,我命贼好。”
“为什么呀。”湖子夫人低垂眸子等着听酸话。
“你猜。”
因为湖子夫人没猜,宋在云只能顶着巴掌印委屈巴巴干吃白米饭。
时商白枕头底下放好九歌,来回仔细看着门锁,她哥正在桌前看书。时商白不想睡,翻身在墙上练起倒立。
时商墨翻完几页书后,趴在桌子上看他妹妹因为倒立露出的西瓜肚皮,“这么安静啊,好怀念桐桐翻身打滚吵着在闹得时候啊。”
时商白还不没能单手坐到支撑,只能对着她哥眨眨眼。
时商墨打了一个呼哨,三只狗纷纷从摇篮床里跳了出来,跑向了时商墨。小白路过时商白的时候,绝对不是有意的那种故意,用尾巴蹭了下时商白的脸。
时商白呸了一口,也吹了声呼哨,三狗垂头丧气通通蹲在时商白面前,讨好的看向时商墨。
时商墨拍手鼓掌:“时遇啊,教的很好,明天记得去账房领赏钱,不管谁在叫,第一个都得听桐桐的。”
时商白累了,重新翻下了地。她哥帮她揉肩膀,脚边是三只小狗,已经长了牙,龇的狗牙在啃骨头玩具。
两声敲门声响:“明月奴,还不睡?”
“我不跟你说了吗,桐桐在做噩梦,我在给她讲故事,你先睡,我等她睡着了就过去,保证不跟她一起睡。”时商墨抱着妹妹往床边走。
“我知道她没睡好,特地来送东西的,你看看,宫里来的好东西,贵着呢,外面买都买不到。”
时商墨想推开他妹妹的手去开门看看,无奈他妹妹怎么不松手,只好对着外间道:“时遇,开门开一道缝,把东西接过来看看。”
时写意顺着缝走了进来,手里果然拿了一只锦盒:“看看,安神的香,保证你妹妹再也不做噩梦。”找到香炉,动手点了起来,香烧起来时,时写意陶醉的吸了一口。走过来捏捏时商墨的脸,“今晚不回前院了,跟你睡。”
时商白抱紧她哥,对他爹讨好的笑,不停的摇头。
时写意皱眉:“都多大了还缠着哥哥,快快躺好,我洗漱过后你应该就睡着了。”
房里很安静,时商白把香灭了,门重新锁好,但是眼皮还是一直往下沉,一手紧紧抓住跟她哥捆在一起的手,另一手抓住九歌,不停的咬舌尖清醒脑子。
迷迷糊糊间,听到房门被撬动的声音,接着是人走了进来,再是,旁边人被抱起,拉动了捆在一起连着的手。
时商白拼命想动,浑身没一丝力气。已经感觉有人在解捆在一起的丝带。
解开了,时商白的手被扔在了一边。
时商白下了死力咬向了舌尖,剧痛过后,吐着嘴里的血吹了几声呼哨。
接着是重物倒地声,时写意大喊大叫救命声。
时商墨朦胧视线里,看见他妹妹满嘴是血朝他爬过来。
节气们在收拾东西,按照时商墨的要求,自己的东西全部带走,别指望回来再拿。
时商白被她哥抱在怀里,她哥指示着一众丫鬟小厮收拾东西,时商白摸着小马的脑袋,亲自给它喂牛奶。
小马被喂的一狗头一狗脸,委委屈屈不敢叫唤。
时商白收了手,让它自己吃。在她哥手心里写字:平安。
“要改名字吗?小马改做平安?”看着他妹妹点头,时商墨道,“好,就叫平安,平安,曾用名小马。”
时商白抱着她哥看着小马,默念,平安,保佑我哥平安。
丫鬟们犯了难,是一副巨大的画,展开后,是时商白的五岁生辰礼,节气们一齐送的。
时商白看着上面小满的签名,里面的笔画里,两个人字被换成了两颗爱心。时商白眼泪纷纷而落,越落越多,砸在了那画上,慌忙上手去擦,越弄越糟,弄成了黑漆漆的一团,揪着夏至的衣领子要他修补好。
夏至咬唇:“你又不可能嫁给他,现在哭,算什么?”
时遇上手扇了夏至一耳光:“二小姐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夏至面无表情,躬身说好。
那副被毁坏的画时商白坚持要带走,时商墨交待包好后,单独占了一架马车。
厢房里春嬷嬷揪着手里的帕子,小心措辞道:“工钱不用涨那么多,照旧就好,原本已经很高了。”
“要加,一定要加,只要春嬷嬷肯去。”时商墨看着春嬷嬷欲言又止,“春嬷嬷是打小照顾桐桐的,马上就要走,时间比较赶,嬷嬷直说吧。”
“我,我,去孤山可以,”春嬷嬷咬咬牙,“但大少爷得给我买两间宅子。”
“嗯?”
“我夫家姓林,老伴早没了,就剩个儿子,林,林有木。现在在云中书院读书,他功课还好。我这要是走了,给他留两间宅子,随他去考功名还是留着收租子,都有个安生的地方。”
时商墨答应的很痛快:“时初,你东西收拾完了吗?”看见时初点头,对春嬷嬷接着道,“三间,今晚就走,有问题吗?”
湖子夫人经历了昨晚的鸡飞狗跳,早饭刚过,听丫鬟们在说花园子正在收拾东西,叹了口气,把宋商采薇塞给了宋在云,匆忙赶来了花园子:“我也不留,知道留不住。估计走了也不回来了,喏,一直到十五岁,每年的生辰礼,我说过,该有的你们都有。”看着时商墨推回来,反推回去,“好歹你们叫我一声娘亲,收着吧,后面桐月奴不是还要嫁进天下钱庄当大少奶奶吗,嫁妆单子短了那家人估计是不高兴的。”
湖子夫人走前对着时商白笑道:“要是桐月奴什么时候想进宫当娘娘了,记得来找我,我包你准成。”
时商白对湖子夫人笑了笑,挥了挥手。
接到宋在云的信后,一直等在大门外的宋词看见人出来了,慌忙上前问:“你要走?”
时商墨看见他妹妹扭脸趴下去,再也不抬头,将人放进马车里,紧紧拉上马车帘子:“都说了不娶了就不要再来了。我们去哪跟你没关系,快走吧。”
宋词攥着马车缰绳:“能带我一起走吗?”
“听不懂话吗?我们去哪跟你没关系。”时商墨推开宋词,对着车夫道,“走吧,先去宋家,哦,宋正廷的宋家。”
宋词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直到时家的马车再也看不见。宋家护卫不敢上前,小花立在原地,马尾巴安静垂着。
宋词呆了好一会,木着脸往自家马车边走,魔怔般念叨:“回吧,回账房,时间不早了,还有好些账没对呢,王掌柜教的还没学完,能出师我就能去娶她了。现在抓紧,考虑那些没用,必须先出师,先出账房,先出账房才能娶她,对,就是这样。”
宋正廷吃过晚饭正在泡澡,听到小厮来请慌慌张张从水里爬出来,嬷嬷追着给他裹上厚重披风。
宋正欢也在往门外跑。
在马车里听完时商墨的话,两人异口同声问:“现在就走,还是去孤山?”
时商墨点头,放开他妹妹让她去抱宋正欢。
“你们到底出什么事了?”宋正欢搂着时商白问。
“没什么事,本来就是想去孤山念几天书的。”
“现在是冬天,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路上那么远,桐月奴受得住吗?”
“准备的很充分,应该没事的。”
“什么叫应该啊?”宋正欢踹了宋正廷一脚,“愣着干嘛,说话啊,时商墨要带桐月奴走了!”
宋正廷恍然回神,抓着时商墨的手郑重道:“那地方风水不好,先生的人品也很糟糕,千万别让他们单独教桐月奴。”
“你这说的什么话,”宋正欢拿袖子抽宋正廷,“还不赶紧拦,说这些有用?”
宋正廷缩着身子躲:“你能拦住?”
宋正欢两手紧紧抱住时商白:“我知道我拦不住,但是我还是要拦。”
宋正欢泣不成声趴在宋正廷胸口看时家马车渐渐远去,哑着嗓子问:“桐月奴最后那比划,说什么了?”
宋正廷用袖子帮宋正欢擦眼泪:“天天说我蠢,怎么到现在连手势都没学会?”
“夏至画的那鬼玩意,谁能看的懂!”
“时商白说,等她能开口说话了,再来找我们。”
“她不是不能说话了吗?等等就又能开口说话了?”
“应该吧,”宋正廷看时家马车不见了,抱着宋正欢往回走,下巴搭在宋正欢的肩上,眼泪落进宋正欢的辫子里,“我们等等吧。”手里紧紧攥着时商白给的小满画像,打定主意明天去将王宫翻了底朝天。
时家门口的车队见时商墨回来了,纷纷做最后的准备。贵重物品已经被时初存进了天下钱庄,一辆马车两个节气,春嬷嬷单独住一辆,车队最后头跟着主动前往的宋师傅。
一辆长长的马车队伍,在黑夜里,伴着北风,缓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