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蚀之拾骨蛮》扁嘴鹅

53、典妻契（十八）

　　随后赶来的杨德瑞人还没到，骂声先至。
　　他毫不客气指着面前的小女生，“你是不是以为你很厉害，能在公共场合伤人于无形？你是不是没学过法？知道故意伤害吗？你想在里面度过你的学生生涯吗？”
　　祝青殳垂头，一脸悲伤。
　　“可是她骗了我。”
　　“骗你，我爱人天天骗我，我也没这么疯，你们年轻人总幻想让伤害自己的人得个现世报，哪那么容易，动点脑子行不行。”
　　他见女生弱不禁风的模样，心中不忍，挑眉怒视靠墙默立的两人，“说话，让你们俩跑快点，是让你们把女生扑倒的吗？看看人家手上的淤青！解决方式除了暴力，还有柔和，懂不懂！”
　　他连坐了所有人，心满意足了，又加了句，“跟我好好学，让汤承豪那小子求我让给他都没门。”
　　他不知不觉似乎把两人当成所有物，暗中进行训练，许尤立即皱眉，奚元趁机提醒，“宋清清要走了。”
　　台上讲解着女子礼仪，台下宋清清将岑家人哄的团团转，岑家长辈赠予她一件素色旗袍，称比彭月洁的素雅，也没她人那样艳丽惹人烦闷。
　　宋清清笑容满面将衣服撑开在自己身上比划，她玲珑有致，几个老人看的哈哈大笑。
　　在场的人都眼角含笑关注上了这个小女孩，宋清清极力推荐让他们家的女孩都跟她做直播，比一般工作挣得多得多，得到老人家会考虑的回复，她花蝴蝶般的飞走了。
　　刚扭头，她收起笑容，语气恶劣拨打电话，“你在哪？我饿死了，刚跟几个老头说话，恶心死我了。你回去了，回哪去？松石？直播都没做完，你跑什么！是不是带你那小助理回去了，啊！追悼会你不管了吗，什么叫我要办，你没分到钱吗？现在人家都来找我了，你居然跑了？冯源，你有种！”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一通，引来众人侧目，她又恶狠狠啐人一口。
　　宋清清靠着墙思索还有哪些人可用，冯源指望不上了，那个网恋的那个傻子居然敢告她，都是明码标价，他那么大人看不懂吗？而且，那个人推给她都是些什么货色，当初见过一次的大表哥多好，居然没看上自己，他和那人的身影还是有些像的。周千浙，对，周千浙到哪了？他肯定不会不管。
　　一想到这，她喜笑颜开给人发信息：
　　千浙，最近需要用钱吗？
　　没有立马收到消息，她有些不高兴，她翻动着好友列表，暂停到某个图像上，这么快就换上她的照片了，她立马从图库中选取了一张女孩未着衣物的照片发出去。
　　片刻后，飞快撤回，并道歉：
　　楠楠，对不起，发错啦，你不用在意。
　　几乎是立马，消息回复就来了。
　　小男生果然上钩了。
　　宋清清得意的笑了。
　　几乎是瞬间跟在女孩身后的杨德瑞就没影了，人声鼎沸的商场里，一米九的大块头居然隐身的无影无踪，许尤逡巡了两三遍也没找到他的身影，这么利落的躲避功夫，杨德瑞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不由得皱眉，他们惹到什么脏东西了。
　　奚元压低身子凑近人道，“尤尤，我们摊上大麻烦了。”
　　许尤默默点头，是个大麻烦，还甩不掉，他错开一步，避开他搭在肩上的手，祝青殳望着远方双眼无神，他冲人递眼色叮嘱道，“把人看好。”
　　最初看见女孩时，她瘦骨嶙峋，着一身黑衣，一头砸在躲雨的两人脚下，那时许尤陷在过往，挨打后遗症以及反抗意识不停折磨着他，他每天都觉得连空气都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甚至他害怕一触碰别人，就会连他们都污染了，对于没有及时帮忙，他一直心怀愧疚，后来女孩三番五次虚弱倒下，他总要摸一摸口袋有没有备糖，即便她有一点好转，他也很是满足。
　　祝青殳是他反抗世界的第一个共鸣者，他对她也格外看重些。
　　女孩表情不佳，晋姐在旁叫她也没有反应。
　　许尤措辞许久，告知宋清清雇人拍照模仿女孩，从而引起后续一系列的误会，并提议，如果真要报复，那就只能利用这一点，“虽然范围更广，但能让更多人知道真相，你愿意吗？”他忐忑的等待女孩回复。
　　奚元面无表情，抿嘴小心捏着女孩的胳膊，防止她摔倒，眯着眼盯着少年头顶的发旋，对他的提议满是抗议，可惜人没有抬头。
　　像是终于感受到头顶炙热的视线，许尤抬头，轻眨眼睫问道，“奚元，你愿意吗？”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奚元把叹息声压在心中，微微点头。
　　女孩目光闪烁，皱眉许久，声若蚊蝇，“可我怕，怕我真是疯子。”
　　说完她低下头，他们当然好心，不过，她没有自信，就算臆想症是人为编造的，那时仍没有人相信她怎么办？她绞紧手指，难以想象那时她会如何。
　　“晚自习还有十五分钟开始，许尤。”自从确定计划后，奚元虽然面无表情，外人看来没什么区别，他喊名字的重音在第一字上，这是生气了。
　　许尤挥手拒绝晋姐的要带三人的好意，等她长腿一蹬，倾斜压弯，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带着尖叫的祝青殳扬长而去，他收起笑脸，不耻下问，“为什么生气？嗯？”
　　奚元扭头不语。
　　许尤跟在他身后拖着尾声喊，“元元，你等等我呀。”
　　前面的人走得飞快，这比平常略快的迈步频率，看样子生气程度已到三级，许尤努力回想他的气点，难不成是让他穿女装？可之前他明明穿的那么高兴。
　　他追上前询问，却只得到一句气鼓鼓的，“你懂个屁”。
　　许尤更疑惑了，这有什么区别，他刚说完，奚元便冷笑一声，甩开身后的少年，将假条递给门卫大爷销假，头也不回直往教室而去，许尤在身后大喊，“奚元，吃饭！你要不要吃饭！”
　　杨德瑞悄无声息潜入乐队小院，一脚踹醒守门的俞山，“醒醒，回去睡。”
　　俞山打着哈欠，迷蒙中看见他穿着一身黑衣，眼神冷挚，立在黑夜中，像只沉默的等待腐尸的秃鹫，想起牛医生说的那些传闻，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抓着自己钟爱的红白条纹结巴道，“去，去哪了，牛，牛宝，宝，纳，留了饭。”
　　杨德瑞没理会他此刻战战兢兢的原因，径直避开，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摔在断腿宽桌上，冷声道，“你不回去，就叫汤承豪来开会。老牛，老牛，把你的刀磨一磨。”
　　汤承豪一进门就被两人轮流扑倒，他略一抬手，一个仰起已经站在一胖一瘦的两人身后，牛宝纳大喊他玩赖，他看见宽桌上摆着的某样蓝色物品，皱眉骂着一旁翘脚撑头的肌肉男，“你有病？”
　　被骂的人毫不生气，拍着大卫的肩膀示意他停下雕刻刀，长发美人转而凑在牛宝纳身边看他一脸怒气解剖青蛙，杨德瑞转动着手中的蓝帽木雕，冲人冲口哨，“小汤，我有一个故事你听不听？”
　　汤承豪皱眉不接话，一把抢过雏形初现的蓝帽子，摩挲了一圈，收起留恋的目光，抢过杨德瑞口中燃过多半的香烟按在木头上。
　　很快木头就燃起细细的青烟，杨德瑞瞪了他一眼，转而又摸出一支，大卫扭转脑袋一言不语凝视着他，他摸着鼻子讪笑着放回去，嚷嚷道，“你才有病，浪费我一根，我每天就只能抽三根，你得赔我，07385。”
　　“到！”汤承豪动作比脑快，立正敬礼，杨德瑞一脸奸笑，他毫不客气抬脚踹他。
　　门外看热闹的胖瘦两人还没看清他们如何出招，两人就扭打在一起，正欲劝架，战斗顷刻间停下，汤承豪骑压在人身上，一手掐住杨德瑞的脖子。
　　杨德瑞脖子青紫，眼里还带着讥笑，轻声道，“你没同伴是不是发挥不出来？”又冲旁人吹声调笑的口哨。
　　怒火冲天的孤狼脑后，大卫面无表情握着坚利的雕刻刀，只要人一动，刀尖便会渗进头皮。
　　门外两人的尖叫声压在喉咙口，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刀尖就飞入他们的身体。
　　汤承豪收手，眼神微凉，闭眼压住体内暴虐的气息，“你发现什么了？”
　　杨德瑞揉捏着脖子，没事人似的撑地起身，“我最近闲来无事在玩一个爆破类游戏，你要不要来看看。”
　　游戏很简单，埋炸弹，小人需要清理重重障碍才能把炸弹清除，不过，游戏画面却呈蓝色，不光小人的衣帽着装，连喷溅的血液也是蓝色的。
　　“你看这里，我只要点击一下清理河岸的木头，就可以过河清理炸弹，但是你看，大卫。”
　　大卫听到呼唤，点击屏幕上的枯枝，画面立马转换成一段铁轨，汤承豪目光冷凝，捏紧椅背，接着大卫又点击名称，汤承豪眼睁睁看着名字变成了一串数字，爆炸铺天盖地的袭来，他眼前全是一张女性被炸碎的脸，碎裂的眼珠一路喷溅，落入河岸，然后就算没人操作，爆炸场面仍会不停反复。
　　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
　　汤承豪忍住怒气，她飞身扑倒自己的画面不停重播，周围断肢遍地，血流成河，哭喊声与爆炸后楼体的倒塌声交织在一起，不断冲刷他的脑海，脑袋嗡鸣不止，胸中似火山喷发，汤承豪红着眼，喘息咬牙，“是谁？游戏是谁做的？”
　　这简直就是侮辱，和那个模仿她声音在游戏中欺骗自己的人一样，令他怒火滔天。
　　“你上次让学校里的那两小孩假装女声混入游戏，有没有发现什么？”杨德瑞不答反问。
　　“我以为是刘国进，结果好像不是，他那几天没有登入游戏，前两天为了引那个小女孩出来，结果引来别人，那个宋姓女子的声音听着耳熟，应该是在游戏中假扮过，只要找到她为谁干活，就能把人揪出来，难不成真和刘国进有关？”
　　“哼，你当然看不出来，这个游戏网站你猜最后地址在哪？从他手作室传来的，现在你助人的理由又多了一条，07385。”杨德瑞凉凉道。
　　汤承豪的眼神锐利，飞快闪过一丝阴鸷。
　　“不过还要等等老马，他最近在查黄鼠狼，说是和那减肥群有联系，你要是着急，可以慰问慰问你的老战友。”说完正事，杨德瑞大咧咧的躺在牛医生的摇摇椅上，冲人建议，从桌底下掏出他那笼镶满宝石的王老二，非把睡觉的鸟弄醒。
　　“我已经答应帮祝家人了。”
　　“对啊，之前还不情不愿，要不是祝爸爸是你战友的弟弟，你帮个屁，现在心甘情愿了？啧，做老百姓就要互相帮助懂不？你看看我，现在当个老百姓，多潇洒……”眼见他又要长篇大论，汤承豪整理好衬衫，老老实实扣好扣子，却掐出腰线，抬腿欲走，听见后头杨德瑞嘲他，“喂，大骚包，铁路修好了，要不要回家你可得赶快啊！”
　　汤承豪眼神一黯，铁路是修好了，他也欠了好几条人命，刘国进，果然是他在模仿她的声音，居然还做游戏虐杀，一点没把人命放在眼里，最令人愤怒的是侮辱了他的以及千千万万人命堆叠起的前职业，躁狂症可不是理由，他眯了眯眼，刘国进，该死。
　　今晚宿舍里的人不知去哪了，许尤卸下凶恶的面具大为舒畅，诸葛盛想办法去借道具了，他和奚元凑在一起研究祝青殳的路线。
　　祝青殳的行程轨迹他们已经看过，的确和祝母说的一样，与那个男生的轨迹一点也没有重合，但怎么会有那样一张照片，难不成见鬼了吗？
　　目前许尤只想到两种可能，一是那照片还是和以前一样是宋清清雇人拍的，但问题是，当时宋清清高分通过分数线，已经提前收到俞美的通知书，没有必要再去一趟，甚至跟着祝青殳的行程走一趟，考试行程紧密，一天一个城市，她怎么凑好时间拍的照片？
　　第二种可能，行程图的确有某个地点重合，而两人都不知，被人利用了。
　　手机里的地图不停放大，缩小，许尤看得直流眼泪，缩在奚元颈旁打哈欠。
　　“元哥，你研究出来没？”
　　“省内重合的地点几乎没有。”奚元仔细对照列车表与到达时间。
　　“叔叔说他们当时第一次坐高铁，没找对车站，错过了及时的高铁，在下一趟上补票中途下车的，这种事情会让到达时间的误差变大，宋清清怎么确定他们到达的时间？”
　　“如果从滁南走乌湖，在东竭下车也可以搭车到北盐。”奚元指着地图从西南绕了个大圈，细长的手指被手机光亮莹透，葱白似的。
　　许尤抓住那根扰人视线的手指，“从省外绕一圈？确定？”
　　“和轨迹……”奚元突然顿住声音，幽幽的望向他，眼中兴味十足，冲人挑眉。
　　许尤立马甩开他的手，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跑到桌边临摹出地图，“元哥，看这个吧，看手机眼神都不好了。”
　　奚元抿唇而笑，在人头顶亲了一口。
　　许尤感受到触感，惊喜抬头，眼中星光流动，“你不生气了？”
　　他话音刚落，奚元就将他的头发狠狠搓乱，“存着呢，等哪天你再惹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许尤不管他存着什么，他总觉得奚元不是小气的人，生气的理由他既然参悟不透也挺好，累积多了，他就能不黏着自己了，许尤十分满意，故而没有纠结，奚元摩挲着他后颈，咬牙切齿，“琢磨什么呢？”
　　许尤嘿嘿一乐，听到门外的喧闹，立马板起脸，不甚熟练的伪装校霸。
　　宿舍内的同学归来，室内陷入一片静默，他们无视许尤奚元两人，不再交谈，沉默洗漱，全然没有门外的热闹劲。
　　今天是沐浴日，熄灯时间将延长半小时，许尤两人穿过混乱的人群和小黑豆碰头，绕过裤衩拖着乱飞的走廊，奚元摸出藏之已久的小马扎，许尤奇道，“拿这个干嘛？”
　　奚元神秘一笑。
　　诸葛盛选的地点又在那片黄鼠狼草园，许尤看见那个穿着玩偶服蹦跳过来的身影很是头疼，奚元本身就够出挑了，加上一个狂热粉丝，他们不等演练，就能将所有人吸引过来。
　　怎么最近这么多人喜欢穿着玩偶服乱窜，许尤不解。
　　“他是来帮忙拍照的，诸葛身高不够。”奚元解释道，“不过他确实不太安静。”
　　许尤一转头，见他早就换好裙装，戴好假发，一副武装完整的模样，惊讶道，“你动作这么快？”
　　“以前表演要抢装，不然观众要走一大半。”奚元站起身，遥遥冲玩偶服招手，欢快蹦跳的熊立马狂奔，三两步到眼前，激动和人握手，在原地连转了好几圈，还是诸葛盛提醒夜深恐有鬼，才压住自己的喊声。
　　在夜深的草甸中，两个纤细的身影飘荡其中，不时夹杂着压在喉间的热切呼喊。
　　许尤只觉得耳旁回荡着一声声许元许元，身旁不时传来赞美的惊呼，他踩在马扎上，亲密搂住奚元的肩膀，或是手掌一路摩挲至后腰，两人咫尺之间，他仍觉得耳旁的声声呼唤很吵，不然他怎么心跳个不停，想把奚元的肩骨捏碎，放入兜里。
　　耳旁奚元痛呼闷哼，许尤立马回神冲人一笑。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临走时，许尤听到那位张闻毅问奚元什么时候表演，奚元摇头，说了些什么，那位粉丝怪叫一声，捂脸狂奔。
　　诸葛盛在一旁哈哈大笑，跟许尤相告，“我服了，老许，奚元连人家名字都叫错了，还张闻毅，人家明明叫刘澄，张闻毅谁啊，张闻毅是那天穿玩偶服要抢我们烧烤的那小子！”
　　许尤不知为何，对这事没有任何评论，突然松了口气般，某种莫名的酸涩感随风消逝，一路笑到宿舍楼，奚元眼睛亮亮的追随着他，嘴角也带着笑意。
　　他们悄悄回到宿舍，迎面撞上门外列队的同学，门内传来怒吼，引得周围的宿舍争相围观，诸葛盛推开人群，惊叫一声又蹦出来。“齐楠拎着司空见发疯呢！”
　　两人一听，一齐冲了进去。
　　屋内瘦弱的司空见被齐楠拎在空中，直往床栏上撞，脸上已好几道伤口，衣服上的血斑触目惊心，许尤大喊，“快去叫老师！诸葛，快去！”
　　周围的人还在看热闹，尤其是门口的几个同宿的简直是铁石心肠，许尤一脚踹向双目通红野兽发狂般的齐楠，悲怒交加，这个学校怎么会成了这样。
　　奚元轰散围观的同学，冷脸斥道，“还不快走，有什么好看的！”
　　人群被轰散出个缺口，很快又重新聚拢。
　　许尤扯住齐楠的衣摆，这人力大如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带着司空见两人一齐甩出去，后背火辣辣的，他忙喊道，“奚元！”
　　奚元不知从哪拆下拖把棍，许尤一见他挥舞的架势，急得大喊，“左边一点！”
　　一棍落下，齐楠踉跄一步，终于扔下司空见，一脸怒色回头，身后站着气喘吁吁的巡夜老师和脸色未变的白脸高个。
　　今夜是黄振荣巡视。
　　齐楠身高力壮，眼下因疼痛满脸怒火，黄振荣颤巍巍又愤怒的吹哨，“你们几个，跟我去训导处！”
　　一路跟随的还有马校不知从哪整来的草台班子，司空见因为体弱，看着流血较多，实则还没有奚元敲的闷棍瘀血多，奚元则是被倒刺扎了满手，掌心通红全是血点，许尤被摔飞，反倒成了最轻松的人，除了乌青，一点血也没见。
　　齐楠一脸不善，仇视着一旁等待的许尤。
　　这人为什么这么恨自己，许尤蹙眉。
　　黄振荣面对齐楠仍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几天没见，他简直要瘦脱相了，皮紧紧贴在骨头上，像个大头娃娃。
　　那几个特约安全老师围着他们，语气严厉毫不留情的盘问他们，许尤此刻只想问出原因，带人回去，一点也不想回答祖宗十八代及人格问题，他烦躁蹙眉，转头询问黄振荣，“黄老师，这么晚了，先让我们回去可以吗？明天还要上课。”
　　黄振荣摇摆着大头，带着疲惫的语气，小声问齐楠为什么要打人，只得到一声嗤笑，他便摆摆手，不顾安全老师的反对，将人放走。
　　临走时，还嘱咐他们明天一早去训导室。
　　齐楠立马弹射出去，冲几人啐了一口，又指着司空见做了个挖眼睛的动作，像是要做什么事，狂奔远去。
　　没走几步，许尤奚元立马折返，挡在黄振荣面前，奚元客气问道，“黄老师，您在看什么直播？”
　　黄振荣脸色一白，只觉得小小的训导室好像被某个巨物笼罩，阴翳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