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蚀之拾骨蛮》扁嘴鹅

52、典妻契（十七）

　　这件事很蹊跷。
　　学校的老师从来对学生都是放养的态度，从不关心学生在课堂上干什么，偏偏在他接收到照片以后来询问，而且看态度，更像是逼迫他说出答案。
　　说出来是为了解决他上课不专心的问题？
　　不对，老师们气势凌人，话语间反复强调要找出那张照片，许尤皱眉看向角落的男老师，他怎么知道照片对象是女性。
　　接收到许尤怀疑的目光，男老师缩了缩脖子，许尤看着这件格子短袖，总觉得十分眼熟。
　　这些老师的目的只是想看照片，许尤回想那张照片并没有什么特别，除了女生不穿衣物，脸不知从哪里拼接而成，脸庞十分清秀，带着幼稚的钝感。
　　也许这女孩年纪没有想象中大。
　　想到这，他心口蹿起一股无名火，老师们推搡着两人，他连连后退，显然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们究竟为什么想看这张照片，甚至在得知照片是女性，且马尾老师已经暗示过，照片内容并不美观，他们仍执意要看。
　　其中几个男老师叫嚷的更加厉害，直言，要帮助女孩找出真凶。
　　他们大义凛然，许尤突然设想了一种可能。
　　他不懂构图与拍摄，那张照片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女孩的脸，而是女孩的身体，他刚才也被吓了一跳，他们这么急切的想看，就只是想看。
　　只要他们都看到了，照片就得到了传播，并成为讨论的话题。
　　这才是发照片之人的目的！
　　许尤骇然，如果真是这样，背后的人简直恶毒。
　　一群人逼问不停，有人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一个男老师大喊，快送他们去警局，他们传播不良内容。
　　许尤与奚元目光皆一凝，他们都没看到照片就知道了？
　　谁在背后传递的话术，如此统一，他逡巡着每个老师的脸，他们愤怒急切，身后奚元声音冰凉，“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保安没拦你们吗？”
　　“你们是谁？”身后同时响起疑问，那位爱戴假发的林老师，戴着顶紫色短发，声音严厉。
　　人群里的马尾女老师哈哈一笑，松开两人袖子，笑容嫣然，“你好，我们是校长请来的特约演员，主要是日常巡视，报告学生心理健康的情况，看到这位同学上课不专心，临时测试他的抗压能力及危机应对，林老师，以后要常见了。”她伸出手欲与人握手。
　　表情亲切，和之前完全不同。
　　在场三人眉头蹙紧，无人不怀疑这些人的来历。
　　“你们回去吧。”林老师冲两人挥手，“我们不干预学生的上课情况，你们以后可以不用管。”
　　两人静悄悄走出训导室，身后传来猛烈的争吵，奚元捏着眉梢，轻笑一声，“虚惊一场，是我们想多了。”
　　许尤躲开他作乱的手，路过的每个教室几乎都有人认出他们，他们一路走过学生打量探究，又惊讶激动的各色目光，许尤绷紧下巴，下意识挺直腰背，以背为盾，面色严肃，“不一定。”
　　逼问货真价实，刚才那个马尾女老师让他后背汗毛倒竖，这人很危险。
　　还是第一个一个女性让他感受到危险。
　　“我刚才汗都吓出来了。”奚元微笑补充。
　　许尤偏头注视着他的下巴，似是自言自语，又似特意说给他听，“元元，手机里的照片都没了。”
　　奚元一怔，顿住脚，回味这话里的委屈，扬唇而笑，心情大好，趁人快拐进后门，悄无声息的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晚饭没发生任何波动，一直紧盯着他们的齐楠没有出现，黄振荣排在他们身后一脸急切，诸葛盛没再好奇他为什么排在学生队伍，反而主动让位，许尤奚元两人让位后，男老师真诚道谢。
　　“她女儿最近染上了怪病，几天瘦成了皮包骨，他家都急坏了。”小黑豆悠悠叹气。
　　许尤看见他拎着一袋硬馒头匆匆离去的背影，疑惑道，“什么病能吃硬馒头？”
　　小黑豆忧心忡忡给两人看照片，“你看，皮包骨都，吓不吓人，三天前还是这样的呢。”
　　照片里的女孩的确瘦得吓人，目测手腕还没许尤三根手指粗，奚元皱眉将照片放大好几次，突然语气严肃的叫许尤，“许尤，如果不看脸，这个女孩的上半身我们应该在哪里看见过。”
　　许尤打量许久，奚元指着照片道，“这个锁骨下方有三颗斜向排列的痣，像不像……”
　　两人对视一眼，引开诸葛盛，往南方的草园而去。
　　许尤一言不发，面色不悦，几乎快把奚元的手捏碎。
　　那个黄振荣老师的女儿已经遭到迫害，那天减肥群里的女孩半身照就是她，减肥群名义上是让女孩地下催吐减肥，实则收集女孩们的生活照，换头以后，制作成取悦视频，进行恶意传播。
　　背后的人到底有多厌恶女性，许尤觉得血液被火燎烤不停，气的快把身体炸开了。
　　奚元被他拖拽，左右脚直打架，无奈反抓他的胳膊，轻柔喊人，“许尤，许尤。”
　　前方的人闷头行走，他上前一步揽住怒火冲天的少年，安慰的拍打，试图平复少年的怒气，“许哥，别气过头，我们还要抓坏人。”
　　许尤微眯双眼，浑身散发着冷意，突然被奚元往下一拽，摔入草甸。
　　奚元的食指堵住他的唇，眼神瞬间冷了，示意有人来了。
　　远处一个套着玩偶服的人探头探脑走来，身后跟着同样戴着头套的中年男人，男人颇为紧张，一直小心拽着玩偶服不松手，玩偶服反手推开他，他又再次紧抓。
　　“是吗？”许尤小声向奚元确认，他有点畏光，对面强光直射的手电让他直流眼泪，但凭男人走路的姿势隐约辨认出是黄振荣。
　　奚元点头，黑暗中目光如炬，按着许尤的头往下躲过手电胡乱扫射。
　　还有一个玩偶服，身材高大，玩偶服对他来说略短，露出一截脚脖，走路时喜外八甩脚，许尤还在记忆库搜索，奚元小声在他耳旁说道，“是齐楠。”
　　许尤一惊，这两人怎么凑一块了，黄振荣不回去陪着他女儿干什么。
　　黄振荣蹑手蹑脚跟着齐楠，被人抓紧领子无声怒骂，你怎么这么胆小，还想不想干了！
　　黄振荣小声嗫嚅，似乎是还嘴。
　　齐楠性格火爆，立马将人摔向栏杆，嚷道，不想干就滚蛋。
　　男老师不再试图还嘴，沉默着跟人来到一出损坏的栏杆下，两人躬着身子挖了许久，在栏杆下的泥土里挖出一个箱子。
　　许尤借着昏暗的光一瞧，居然是一箱透明软管，他心中惊愕，谁把催吐管送进学校里来了？
　　两人因为分量多少无声争执起来，齐楠借着人高马大抢走一多半，临走时还推了黄振荣一把，等人走后，男老师抱着扯烂的半盒透明软管，靠着瓷砖蒙头呜咽，杂草完全淹没了他瘦弱的个头，耳边只能听到他伤心的喊骂。
　　许尤奚元悄悄退出草丛，马校示意的黄鼠狼是黄振荣吗？
　　他要软管有何用处？看他伤心的样子，背后好似还有隐情。
　　宿舍里孤立他们的小团体走了一个，算上司空见，许尤这边勉强与他们持平，只是他被子被人拿走的事再也没了后续，床位上一片空白，他只能和奚元挤在一起。
　　但司空见让他很头疼，他老鼠搬粮似的总放一些零食在他铺位，同处一个宿舍，许尤拉不下脸，但他已经明确拒绝过，这人怎么还执迷不悟，漠视也一点用也没有，许尤无声叹气，奚元冲他招手，示意洗漱，还特意示威般看去一眼。
　　许尤对眼前这位小心眼的幼稚鬼无语至极，遇到司空见，这人的攀比心就格外强盛，恨不得将人钉在他眼睛里。
　　许尤对这种密不透风的注视厌烦得很，一掌推开奚元的脑袋，趁诸葛盛低头洗漱，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后腰，痛的奚元眉头直跳，并指着自己眼睛，又指着他的眼睛，无声威胁，再看，就把你眼睛挖了。
　　他不想出名，也不想再逃一次。
　　好在诸葛盛是个心眼大的，没注意到两人的关系不寻常，悄悄关上洗漱室的门，连口中的牙膏沫都来不及擦，向两人兜售最新趣闻，“卧槽卧槽，你们知道吗，刘国进男扮女装把齐楠睡了！卧槽，刘国进，那个办丧乐的刘国进，别说你们不认识啊，卧槽！”
　　两人同时呛咳出声，震惊反问，“你说谁？”
　　“刘国进！”
　　奚元一面拍着不停咳嗽的许尤，一面确认，“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
　　“还什么时候，你俩大爷不问窗外事，齐楠今天都没来学校，说是□□去了，把人狠狠打了一顿，对，老许，汤承豪还手机的时候提醒你小心点，为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齐楠不会要来打你吧。”
　　他们两人混在一起的震惊远大于看见和黄振荣一起的时候，齐楠不仅性格暴躁，还格外厌恶肤白瘦弱的男生，如司空见，刘国进又喜穿女装，在齐楠眼中更算不上男性，许尤直觉，很快将有一场堪比暴动的混战。
　　这件事跟齐楠拿软管有什么联系呢。
　　奚元十分尽责，熄灯后，拧亮小手电，掏出试卷，“把今天没写完的补上，我给你整理的易错点背下了吗？”
　　两人挤在一起，许尤微微动笔，手肘就会碰到他的侧腰，奚元皮肤敏感，一碰到浑身发痒，他微微外挪，觉察脑后斜上方总有道视线，又不动声色的挪回去与人紧紧贴在一起，悄悄搂着人不松手。
　　耳旁传来的气息夹杂笑声，许尤奇怪侧头，奚元面色明润，扯开嘴角，止不住笑意，他推开他搂腰的手，抱怨道，“热死了，离我远点，挡光了。快让我写完，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汤承豪修的手机很有保障，什么照片都没丢，许尤临睡前重新看了偷拍的照片，奚元高烧后遗症还存留着，半边胳膊滚烫，撑得皮肤粉嫩嫩的，他捏了捏，胳膊上清晰浮现两个手指印，和以前一样，许尤放心了些，又扫视着他挺俊的鼻梁，数过他的眼睫，呆望着这张脸，许久才噙着笑满意闭眼。
　　丝毫没注意头顶上方司空见的眼神冷得吓人。
　　第二天，不用许尤探寻，许尤便得知了齐楠事件的各种八卦，尽管各位老师都或明示或暗示让同学不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之外上，这件事爆炸程度瞬间掩盖的许尤的金桌老板。
　　他趴在桌上看人群围观对面教室，有意无意的走来走去，心中厌烦没消，反而更甚，这样下去，这些人该不会要复读第三次吧，他们的关注点也太奇特了，许尤啧了一声，扭头，不再想与自己无关的事。
　　懒洋洋的喊奚元，“元哥，你来之前没做个背景调查吗？”
　　“没有，没来得及。”奚元淡淡回道，见人犯懒，催促他起身。
　　许尤不情不愿，他往他宽广的书桌上放了颗糖，没忍住嗤笑一声，“许哥，我现在是不是该唤你声陛下，送颗糖跟上供一样。”
　　“哼。”许尤简短回应他的打趣，一股脑咬碎囫囵咽下，连什么水果味都没尝出来。
　　诸葛盛发来一条带着一连串感叹号的信息和链接。
　　许尤点开，居然是宋清清的脸，她衣着艳丽，显然在参加某个活动，台下坐着一群头花花白的老人。
　　“她怎么出来了，调查结束了？”奚元惊讶。
　　“这个穿红马甲的老人，是岑家大叔公。我们那天在警局见过。”许尤指着老人道。
　　画面晃过背景，标题上写着“女子传统礼仪宣讲活动”，“等等，奚元，那个人是不是祝青殳？”
　　角落的廊柱隐着一个黑衣女生，脸色晦暗不明，盯着舞台上蹦跳的宋清清。
　　在她身后，晋姐的臂镯格外显眼。
　　她们想干什么，许尤眉头紧皱。
　　诸葛盛又连发多条消息：
　　老许，你还记得那天穿玩偶服接头的那个人吗，他是齐楠的弟弟齐名！
　　他弟弟喜欢上一个女主播，那主播还送他一块裙子碎片，骗他要和他谈恋爱，结果被人识破，另外一男的把女主播告了，说女主播骗财，你知道那个女主播是谁吗？是宋清清！
　　我真他妈瞎了眼了！我诸葛盛真是脑子有病！
　　齐楠知道弟弟被骗了，气不过去找宋清清，结果不知怎么的，去的时候怒气冲冲，回来的时候表情大变样，还说要和他弟一起帮忙，真不知道宋清清哪来那么大魔力，这个女人是会魔法吗！
　　这个女人还在和冯源谈恋爱呢，我的下线告诉我，冯源撞见她和一男生卿卿我我，我一看，又是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不过这男的背影和你好像。
　　许尤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男生背影和那张照片上的人一样，会是与宋清清合作的周千浙？
　　“周千浙？”奚元辨认道，又看看许尤，“的确很像，如果在十米外，我也不能完全认出来，所以宋清清才认错了，但是发给祝青殳的信息怎么会被她接收到？”
　　小黑豆的爆料还没完：
　　冯源直播的时候就亲了一口搭档的女吃播，卧槽，惊呆我了。
　　那女生当场吐了，吐了他一身，你们没看见，大家的留言都可精彩了。
　　对了，今天我小弟上厕所的时候撞见黄振荣了，他拎着根透明管子愤怒砸墙，我好像也看见过一回他看吃播来着。
　　老许，你说这两人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呀？
　　不仅有关系，估计还大有联系，奚元绕着宋清清画了个圈，又延出一条长线。
　　“宋清清的男性之间的关系，依次是冯源，齐名，某不知名网恋骗钱对象，剩下未知。齐名之上有齐楠，齐楠与黄振荣有某种利益关系，已知冯源与女吃播的联系是吃播，黄振荣喜欢看吃播，却拿到软管痛哭，最近女儿生病，是不是因为催吐群？齐名唯一一次遇见是催吐管接货，因为调虎离山失败了，所以被宋清清厌弃，进而哥哥齐楠去出头无功而返，或许是宋清清使计，但从冯源报复亲女吃播这件事，你注意到没，女吃播同样瘦成皮包骨，会不会其实也跟减肥群有关，冯源可以控制女吃播，也有可能，那冯源与宋清清的关系就不止恋爱这么简单。”
　　“他们都是宋清清卖货的手段？”许尤猜测。
　　“宋清清一直潜伏在减肥群中？”他又开口，点头道，“有这个可能，祝青殳好像提过，一开始是宋清清让她进减肥群的。”
　　宋清清从学生时代就暗中压迫祝青殳，伪造照片，跟踪男生，并嫁祸给她，让人背负骂名，又假意安慰将人诓骗进减肥群，长久打压，毀了女孩的身体与精神，现如今又广散网，为卖软管与这么多男性都有牵扯，她知道这件事对身体的伤害吗？他们推测减肥群实则暗中盗取女孩们的照片不法销售，她也知道吗？
　　或者，她根本就在推波助澜？
　　许尤猛地站起身，刚才祝青殳看宋清清的眼神并不友善，他撑臂越过埋头写字的不知名同学，语带焦急，“奚元，我们走！”
　　许尤一路往前冲，奚元追在身后与门卫室的老大爷纠缠，他临时抓的请假条一片空白，他灵光一闪，只道自己被狗咬了，正要去打狂犬疫苗，他才被放过，出来时，许尤被杨德瑞鸡仔般抓住衣领，冲他挥手。
　　杨德瑞面色不善，眉毛拧成麻花，“你俩给我少惹点祸，再怎么不痛快，不能打女生，遇到目测体型就无法战胜的，不要企图用蛮力，上回在厂里是你们运气好，你知道后来清理出什么不，十多个重型机械臂，一个指头都能把你俩掀翻。”
　　他一个劲叨叨，许尤一直催促快点，屏幕上宋清清的开场舞已经快要结束，按小黑豆所说，她还有一个致谢辞，宣讲就开始，意味着祝青殳和晋芥之很可能冲上台暴揍。
　　祝青殳可能不会使用暴力，晋姐可不一定。
　　他已经看见晋姐在捏手指骨头了。
　　“再快点。”奚元催促。
　　祝青殳眼神幽暗，她知道视频是谁发来的了，那个游戏群除了她知道自己的密码，再没有别人。
　　这个人，就是她将自己拉进所谓的减肥群，否则怎么会有那个神经病大漠谣一直黏着自己，怎么甩也甩不掉，她把游戏卸载，更换音乐软件，连最爱的画画网站也不上了，那人还是能找到她，甚至还出现在群租室的鬼影中，她记得，她都记得。
　　那天，她顺着走廊透风，群租室被隔成上下三层，最顶上一层住着卧床不起的一个老人。
　　她从未见过，却时常听住在楼上的学生讨论，他的子女厌烦了一直照顾，最近都不常来送饭，频率减至两天一次，她疑问老人是不是消化不好，那时，她站在楼梯口，一抬头，隐约看见一个人穿着裙装静静站着，她被吓了一跳，小心喊了声，那人却没有回答，似乎看了她一眼就朝楼上走去，水泥砌成的台阶却发出木制楼梯的咯吱咯吱声，她浑身汗毛倒竖，楼上传来玻璃瓶子滚落的声音，她小声尖叫一声，立马引来了几个学生。
　　学生并没有看到她口中的人影，只说她撞鬼了。
　　祝青殳摇头，她的确看到了。
　　一连好几天，她都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活物挣扎，她瞬间想到案板上扑腾的鱼，她害怕的坐在楼梯口，可没有等到任何人影。
　　同学也受够了她胡说八道，又不知从哪听到她有臆想症，看她的眼神复杂起来。
　　又过了几天，一位同学学习时感到头顶滴下水珠，一闻满鼻腥臊，他爬上楼一瞧，一个老人躺在床上，房间被尿液浸透，无神的望着门外，仿若死人。
　　脚踩下去溅了一身尿水，那位同学连连后退，尖叫着连滚带爬，很快便有人来调查。
　　祝青殳遇鬼的传言还是没人信，群租室在众家长联合反抗下取缔了。
　　那个鬼影和他穿裙装的模样如此相似，是他，就是他，祝青殳确认。
　　宋清清转着圈，笑容灿烂冲台下打招呼道别，岑家几位老人对她婀娜的身姿不感兴趣，只不耐烦的按铃催促。
　　宋清清转身离台，就是现在，祝青殳往前冲。
　　下一秒被人扑倒，她猛烈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男生的手臂。
　　“奚元，你小心点。”许尤简单抓住晋芥之的衣袖，短发女生扫视过来，他立马松开，不放心的确认，“你不想打人吧。”
　　“我不打女生，你放心。”晋姐语气一如既往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