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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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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堂有只狐妖,虽然静帆不让弟子们瞎传话,但这个消息却在弟子间暗暗发酵,有些小弟子,好奇心重,胆子也大,居然直接跑到廖原面前问:“它是一只狐妖,你抱着它,不怕它吸你的精气吗?”
廖原起的早,见天气好,便抱着小狐狸坐在草地上晒太阳,被突然跑过来的小道士问得一愣一愣的,胡若飞哪由得别人在自家相公面前污蔑自己,龇牙咧嘴,露出一副凶相,廖原摸了摸她的脑袋顺毛,自家小狐狸便乖巧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显得有些委屈。
“它倒是听你的话。”小弟子笑着道:“我没见过妖怪,师兄们都说妖怪要吃人的,凶的很,现在看来,也不全是,我可以摸摸它吗?”
“她是我的娘子,不是寻常狐狸,不能让外男随便摸的。”廖原将小狐狸护在身前回道。
“人和妖也能结为夫妻吗?”
“若是相爱,为何不能?”
“可是师傅说,人妖殊途,人的寿命不过百年,妖却能活千年万年,你同它做百年夫妻,却又独留她活于世上,何其残忍。”
廖原本觉得眼前这小弟子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此时却说出如此通透的话,不愧是仙门道家的弟子。
天道如此,情难两全,他若是真能勘破情爱之事,与胡若飞忘情绝爱,再不相见,那他们之间又何来的情,他们相识相遇发生的这一切岂不是一场笑话,人若无情何故为人?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非她,又怎知她是否甘之如饴。”许之潼牵着许觅走过来,笑着问小弟子:“你挺有慧根,是谁名下的弟子,叫什么?”
“我叫思远,是万长老名下的弟子。”
“万长老,难道是万玉芙?”
“正是。”
“三师姐都有徒弟了。”许之潼看着思远,仿佛想到了万玉芙跋扈的模样,没想到那样泼辣的女子,居然收了个安安静静的小弟子。
“爹爹,觅儿饿了。”跟在一旁的许觅拉着许之潼的衣摆,扁嘴道。
思远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小娃娃,连忙将自己兜里的馒头拿出来:“我刚去饭堂拿的馒头,小妹妹可要吃。”
许觅看了看馒头,又看了看许之潼,似是在等爹爹的首肯。
“拿着吧,灵钧门的饭堂,也只有这些清粥馒头可吃的。”
“谢谢哥哥。”许觅接过馒头,掰了一半给许之潼,声音软糯道:“爹爹吃。”
许之潼接过馒头,看向廖原问道:“你们可用了早饭?”
“早些时候便有道长带我去过饭堂了,灵钧山上的道长,可比上青门那些道士好的多。”廖原笑着应道,眼里透露着些许疲惫。
这两天太多变故,本在樊城风光无限的廖庄主,也慢慢尝到了颠沛流离的滋味,人妖殊途这四个字就像一座大山重重的压在他身上,就连眼前这小小的道士都在告诉他,他们是错的,人和妖,不能在一起。
“思远,静旬师叔要考教早课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不远处走来两个小道士,看模样和思远年岁相仿,说话的那个颇为清瘦,一双眼睛越过思远,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几位暂住在弟子堂的不速之客。
因着昨夜静帆的告诫,思晨和大多数弟子一般,只敢悄悄打量,不敢乱嚼舌根,但走在他身后的思宁却不同,思宁趾高气昂的走到思晨前面,掀起眼皮轻蔑的瞅了许之潼一眼,不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一堆人围在这儿看热闹,不过是个被逐出师门的弟子罢了,有什么稀罕的。”
“思宁,别这么跟四师叔说话。”思远走过去扯了扯思宁的袖子道。
“四师叔?”思宁脸上露出一个说不出的笑容:“除了万师叔和洛师叔外,我师傅可不曾说他还有什么别的师弟师妹。”
“思宁!”思远板着脸斥道。
许之潼倒是不在意眼前这小弟子的没大没小,反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致,挑眉看向思宁打趣道:“你是令掌门的弟子?”
“不错。”
“令掌门如此清雅之人,怎会收你这般骄横的徒弟,是小道长在诓我,还是令掌门管教不周?”
许之潼弯起眉眼一声轻笑,看似柔和,但在思宁眼中却如同万千嘲讽。
他10岁拜入灵钧门,因着根骨绝佳,天赋上乘,又是掌门唯一的亲传弟子,在灵钧门向来是横着走,听惯了吹捧恭维,怎会容得别人说他半点不是,何况这人还是自己最讨厌的人。
思宁气的攥紧拳头,横了眼许之潼,言语中带着几分狠厉:“师门弃徒,怎敢非议我师傅,我看你是找打。”
思宁身上这股狠劲儿倒像头小狼崽子,怎么看也跟他师兄搭不上半点关系,许之潼摆摆手让廖原将许觅带到旁边站着,自己咬了口手里的半个馒头,轻笑道:“怎么,是想和我切磋两招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门中弟子若是寻衅滋事,应该是要关禁闭罚抄门规的吧,我一个师门弃徒,自是不用受罚的,但是你……”
“少说废话。”思宁懒的和他啰嗦,抬手捏了个法诀,背后的宝剑脱鞘而出,一剑刺向许之潼眉心。
两人皆修的剑法,思宁又是师承令岚,招式上多少带着些令岚的影子,许之潼与他过了几招便觉出其中利害,思宁不仅剑法跟令岚如出一辙,连修习的法术也皆为水系功法,十几岁的少年,挥出的每一剑都带纯正的水系灵力,活脱脱就是一个小令岚。
许之潼仗着年长,招式灵力上都比思宁胜上一筹,过起招来还算游刃有余,几个来回便找了个破绽将思宁手中的剑挑飞出去。
许之潼一跃而起,接过掉落的长剑,拿在手中边打量边点评道:“这剑还不错,天缕铜打造的上品飞剑,令掌门对你这小徒弟倒是大方。”
思宁输了比试,还被许之潼夺了剑,一时间悲愤交加,气的眼睛都红了,死咬着下唇不说话。思远叹了口气,上前向许之潼躬身一拜,求情道:“思宁年纪小,不懂事,还望四师叔大人大量,莫要与晚辈计较。”
许之潼哪里真会计较,他只是对令岚的小徒弟有些好奇罢了,轻笑一声,本想将剑还回去,谁知不远处却是令岚带着静帆和静旬走了过来了。
静帆黑着脸斥道:“你们几个不去上早课,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还要你们静旬师叔亲自找过来,一个个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