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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床板之上, ...

  •   把脸上的褶子挤出和蔼可亲的样子的老妈妈拉着宋音媛的手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

      应该是何平基地吧?可是万一说出去引起些不好的怎么办?短短一秒钟之内,宋音媛脱口而出,“什么啊?老妈妈,我听不懂,可以再说一遍吗?”

      老妈妈头上的青筋有些暴起,但还是耐心地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

      “哈?老妈妈等一下。”宋音媛一边招手让李斐瑟过来,一边对李斐瑟挤眉弄眼。

      李斐瑟紧张地搓搓手,不自信地说:“老妈妈再说一遍吧,或许我能听懂的。”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

      “等一下,老妈妈,我好像听不懂,要不等文心回来您再问问她看看?”李斐瑟为难地抓了抓自己的头皮,“我们之前从丧尸群中死里逃生,耳朵的听力都下降了。”

      “不用,我再说大声一点你们就能听懂了!”老妈妈当然不愿意让那个挡了自己和小姐再遇的人再插手,能不当着她的面解决就是最好的。

      深吸一大口气的老妈妈用听起来下一秒就要去世的音量喊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噶!!!”

      到最后的啊都岔气岔成了噶了,真让人担心这老妈妈会不会晚上因为喉咙发炎,又没有消炎药,高烧不退而死。

      远处推开没关紧的门的张文心听到了,在快速走到老妈妈那边的时候,也大声地喊道:“我们是从文晴基地来的!!!!要到雄鹰基地去!!!!”

      年轻力壮的张文心当然不会有喉咙发炎的烦恼,因为除了外表的一层皮,里面都是土,压根就没有任何可以买卖或者吃的器官。

      借着自己刚刚大声说过话的张文心咳了几下,委屈地说:“我以为我跟老妈妈说过了,我们要去雄鹰基地的,怎么老妈妈又问一次?”

      “啊哈哈……是吗?人老了,不记事,不记事。”老妈妈碍于旁边的小姐好奇地看着自己和碍事的人的谈话,就只能把错误归到了自己身上。

      “没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张文心大方的原谅了老妈妈,也拿出了罐头来当作老妈妈让自己一行人住宿的报酬。

      老妈妈现在不想要这些罐头,因为小姐还在一旁看着。“这算什么,不用了,只是住一晚,又不是什么大事。”

      但张文心却硬要塞给她,同时注意到老妪怪异的眼神的张文心,刻意地对春花说:“看到了吗?春花,一报还一报,老妈妈愿意让我们住一晚,我们也要拿出我们能拿出的东西给老妈妈,当作我们的住宿费。”

      “毕竟在这个时代,还愿意以自己的一颗心去对待别人的一颗心的人可不多了。”

      这番话气得老妪想直接把张文心的心掏出来吃掉,可春花一直盯着她看,让她无从下手,只能再把脸上的褶子挤深一点,用腻死人的温柔说:“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要不今晚我请你们吃一顿饭?这些食物可是很贵重的不是吗?”

      吃了我的饭?还想离开这?想都别想!老妪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有着极大的不同。

      “真的吗?老妈妈你真的是太好了!应该是热的食物吧?我们真的是很久都没有吃过热的食物了,对吧,春花?”张文心感动之余抓起老妈妈的手,用力上下摇动,表达自己的感谢。

      被点名的春花有模有样地点点头,这让老妪开始想办法把房子里那块木头弄下来当柴火烧。

      无奈的老妪只能先把他们支开,于是说道:“先带你们去今晚睡觉的地方吧,可以再那里待一会儿,等饭好了我会叫你们的。”

      张文心跟着老妪一边走,一边唠叨,“太好了,对了,老妈妈,我可以在这座宅子里面逛一逛吗?我之前听我妈妈说,这里面有着历史的魅力,我对那些遗留在历史长河中的事物可感兴趣了!”张文心把自己双手合十摆在自己的耳朵边,做出期待的样子。

      老妪想拒绝,但张文心眨巴眨巴的眼睛和小姐好奇的视线让她无法拒绝。正好也到了房间这里,应该没什么的。

      “可以,但是千万不要去那边的屋子里,那里面有些不好的东西。我也是在这里待了很久,拿东西赶不走我才没办法的。”老妪指了下这条路尽头的屋子,以为张文心会听话,不去那边。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去那边的。谢谢老妈妈!”说完的张文心再次拉住了老妪的手,这次没想上次那么重,但还是让老妪无法简单的挣脱。

      算了算了,就算进去了应该也看不到什么吧。那里面的家伙会自己躲起来的吧。老妪抱着侥幸的心理,挥挥手,让张文心一行人自行探索。在老妪看来,这一行人除了小姐,都活不过今晚,对于将死之人还是不要那么刻薄的好。

      我不会去那边,可没说我身上的东西不会去那边啊。张文心想到了好计划,要等老妪走之后才能实施。

      宋音媛带着春花就要进房间里,但却张文心制止了。

      “等一下,来涂个指甲油吧?不能春花有了你却没有啊!”张文心想用这种方法阻止他们进到不知有没有危险的房间里面。

      宋音媛听到张文心的话却有些感冒,吸了吸鼻子,拉着春花坐到了房间门口的栏杆上。

      栏杆倒是意外的坚固,不过还有个人要引开他的注意力。

      张文心又看着上看看,下看看的李斐瑟说:“你要不要也涂一个?大家都有才公平。”

      与之前不同的是,为了让李斐瑟能一直盯着自己,张文心是盯着李斐瑟的眼睛说的。

      “可、可以吗?那我可以自己选颜色吗?”李斐瑟想要选和张文心一个颜色的,但是说出来会引起张文心的注意。

      把黄金蟒放出去的张文心有些高兴,她笑着说:“当然可以。”

      就这样,张文心把宋音媛涂好了指甲油,帮春花修复了下指甲,又在李斐瑟的强力要求下,先给自己涂了指甲油,再给李斐瑟涂了同一颜色的指甲油。

      涂完指甲油,又安抚下不能涂的植物,房间也被黄金蟒观察过没有奇怪的事情,这才放心让宋音媛带着已经睡着的春花进到房间里面。

      李斐瑟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但时间紧迫的张文心不想听,敷衍了一下他,就把他推进去,然后消失了。

      等老妈妈亲自来敲门,叫张文心一行人出来用餐的时候,张文心却对老妈妈说:“他们不知道在车上背着我吃了什么,现在把肚子吃坏了,疼得都出不了门,饭也不想吃了。”

      老妈妈本想给张文心点颜色瞧瞧,因为她觉得张文心在玩自己,但当她看到张文心背后的春花,就立马相信了张文心所说的话。

      反正春花能吃到那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人,饿一顿两顿又不会死,顶多就是死亡时间往后退了一下。已经想到了自己把小姐伺候的好好的,让小姐每天待在阁楼里,等小姐到了出嫁的时机,再由自己把小姐送上轿子。等一切的一切做完之后,那自己也可以投胎转世了。老妈妈的想象还挺美好的,只可惜她口中的小姐好像已经被张文心迷得鬼迷心窍了。

      春花脑海里心心念念都是和张文心一起晒太阳,张文心帮自己弄食物,张文心给自己涂指甲油的场景。

      对于面前脸上带皱,看到自己就会露出奇怪的脸色的老妪,春花本想让她试试自己的黑长指甲的厉害,但奈何张文心竟然是笑着和她讲话的。竟然她愿意笑着和老妪说话,那应该说明这个人不足为惧吧。

      这才有了老妪的一厢情愿去看春花,但春花无动于衷也不反抗的情况出现。

      在老妪看来,春花和她在这个宅子里服侍的小姐长着同一张脸,但在很久之前的某一天,老妪和小厮交谈的时候,一时没注意,耽误了时间,让小姐不知道怎么消失在了这座宅子中。

      本以为小姐很快就会被找回来的,但却只能得到小姐的死讯。可老妪不相信,因为那天自己和小厮一直站在后门谈话,小姐必然是不可能从前门走的,后门又没见过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妪就这么一直坚信着小姐还没有死,哪怕后面因为看管小姐不利,被打了十几大板,赶出这座宅子,老妪也不相信。

      一直有着小姐还没死,只是在和我玩捉迷藏,万一小姐回来了,找不到我,又发现我没找她怎么办?抱着这种幻想的老妪拥有了怨念,靠着这股怨念她在宅子里的人都搬走了,战乱又让那么多人无家可归的情况下,又偷偷溜进这座宅子里面,供奉着一些不好的东西,才活到了很多年后的今天。

      原本以为自己会这么一直等下去,等到周边都没人经过了,只能靠着自己的快要油尽灯枯的身体来供奉那些不好的东西的时候,张文心敲响了她的门,为她带来了有一张和小姐一模一样的脸的女子。

      不过一切都快要结束了,老妪在前面带路,接着转弯时的身体,瞄了一眼小姐,瞪了一下张文心。

      小姐,再等一等,等那家伙睡着之后,我就会帮小姐穿上小姐早就绣好的嫁衣,轿子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小姐,等了那么久都没能出嫁一定很不容易吧,不过只要在等一下下就可以了,我一定会让小姐得到幸福的。

      老妪看着张文心大口大口吞着饭菜,那些自己特意为小姐做的也全都被她咽下了肚子。

      这让老妪顿时想要直接把张文心供奉给那间不让张文心进去的屋子里的家伙,可是看着小姐吃的乐呵,她又静下心来。跟一个马上就要被掏心的人计较什么呢?

      可能是小姐吃的太香了,老妪也下意识拿起了筷子尝了几口。之前小姐没失踪的时候,她就一直和小姐一起吃饭,从小姐被夫人生下之后,自己就和自己的娘亲还有小姐一起在同一桌子上吃饭。

      因为小姐不是男子,不受宠,娘亲又是小姐的乳娘,所以一直没被告知过只是不合情理的。

      直到现在的老妪也还抱着春花就是小姐,自己和小姐在同一桌子上吃饭并没有什么不对的想法。

      可是她忽略了自己在饭菜中下了药,又因为小姐的脸色鬼迷心窍,让饭菜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现在的老妪,已经脑袋一歪,昏倒在桌子上,因为安眠药的效果太快,差点让桌上的饭菜全被扫到在地上。

      还好张文心和小爪子合力拯救了一些春花多下了几次筷子的菜,这才让春花还能沉浸于吃饭的快乐之中,忽视了老妪不正常的表现。

      “有那么好吃吗?”张文心被一直低头的春花给逗乐了。

      春花忙中偷闲的糊弄张文心,“唔唔唔!!!”

      “那你慢慢吃,不着急,如果觉得冷了就叫宋音媛,让她帮你再加热一下。”张文心准备拉着老妪到那件见不得人的屋子里去对视,毕竟自己有小爪子和黄金蟒,总不可能不让老妪也找个帮手吧?要不然这不是以多欺少嘛。

      “唔唔唔!!!”春花忙不迭的点头。

      该庆幸老妪想着有三个人,所以做了很多菜吗?张文心感叹道,同时把老妪带走了。

      经过宋音媛和李斐瑟还有植物所在的房间,还有空敲下门,让他们出来吃饭。

      张文心刚刚狼吞虎咽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良反应,哪怕是根本没有能该发生不良反应体现的器官,整个身体都没有任何的不适。要硬扯出个不适出来,那应该就是为了让饭菜中的东西快点反应,多喝了很多水,肚子部位的土壤有些湿润吧。

      “可以去吃饭了!不过这老妈妈还真是会弄,那些菜和肉吃起来很新鲜的。如果怕肉有些奇怪,单纯吃菜也很美味。”张文心对着悄悄打开一道门缝的李斐瑟嘀嘀咕咕,“对了,我等下有事情要干,如果吃完了,就直接在那里睡吧,记得保持旁边一直有火灾燃烧。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除非是我主动敲门叫你们出来,知道吗?”说完之后的张文心用自己没有拉着地上的老妪的手挡在自己的左眼旁边,对李斐瑟快速眨了好几下左眼。

      “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张文心最后重复道。

      李斐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要出来。”

      张文心觉得李斐瑟孺子可教,所以什么反应都没有给他就拉着老妪的一直腿的腿脖子走远了。完全不管老妪一把老骨头会不会被她的举动给弄散架。

      ……

      等老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好好的躺着了,看起来是刚刚睡完一场觉醒过来,如果不去看旁边被点的差不多的蜡烛的话。

      那些蜡烛的制作很麻烦,一根蜡烛就需要用不少的人,如今被点了那么多,老妪很是心痛。但心痛完之后,又是庆幸,因为这么多的蜡烛一定能给他不少的能力。

      就算被绑住了,难道一个人能斗的过鬼吗?老妪冷哼一声,安稳地躺会床上,等待着张文心不自量力的到来。

      张文心点完最后一根蜡烛,手上又拿着那根用来点燃屋内全部蜡烛的蜡烛。她走到老妪的旁边,稍微弯下腰,盯着老妪的眼睛,问道:“看起来你完全不着急啊?”

      “我又没做错事?我为什么要着急!倒是你,这样对一个好心收留你们的老妈妈,真的不怕天打雷劈吗?”老妪本想下床直接和张文心对峙,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脖子被看不见的东西缠住了,只能扭头瞪着张文心,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对于张文心破坏了自己为小姐穿嫁衣,送小姐上轿的不满。

      “你是真没做错事吗?”张文心的眼睛往老妪所躺的右边看了一眼。

      “你这人,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听不懂话!我这么大岁数了,吃的盐都能比过你走的桥了,我做过什么我自己还不清楚吗?”老妪有些不满,她觉得自己做过的都是有理由的,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哦?真的吗?”张文心挑挑眉,不相信。

      老妪把自己的眼睛闭上,不想看张文心的脸,“难道还有假的不成?倒是你,之前一口一个老妈妈,现在就叫人家你你你的。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没想到你之前做的那些都是为了羞辱我吗?”老妪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几滴下来。

      这是她一贯的操作,示弱,流泪,叫鬼出来吃了人。

      这次应该也是一样的,等到对方表示愧疚,那么他就可以出来了。

      然而张文心什么都没说,甚至连呼吸声都不愿意给老妪听到了,让老妪根本无法分辨她的紧张或者后悔。

      到底怎么回事?老妪紧张地睁开眼睛,打算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结果却只能看到张文心和自己挨得极近的脸上黑黑的瞳孔,近到老妪连她眉毛间的痣都看的一清二楚。

      “怎、怎么了吗?”老妪有些害怕了,因为张文心的眼中没有一丝光泽,直直看过去给人感觉自己要陷入什么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一样。

      “你为什么不扭头看看你的右边呢?那边可是很多很多你做错事的证据啊。”张文心笑了起来,眼睛因为挤压而显得不那么可怕,但还是让老妪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因为那眼睛只是套路性地挤了一下,马上就恢复成死水般的水潭。

      老妪下意识地往自己的右边扭头看去,她一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既然是心甘情愿,那就是你情我愿了,不是做错事。

      抱着自己没错的想法的老妪,没有任何反应看到了那一座头颅堆。

      头颅堆已经堆到了房间的横梁的上面了,但那还没堆完全部的头颅,因为老妪被头颅堆吓到的时候,赶紧往旁边看,不想再去看那头颅堆。却只能看到另一些零零散散的头颅,散落在以自己所躺的地方为分界线右边的地上。

      头颅全部都是骨头,大部分上面还粘着不少泥土,少部分除了泥土之外,还有一些血肉交织的星星点点的肉沫。

      “你是真的没做错事吗?”声音听起来很冷漠,声音的主人固定住了她的脑袋,用不知道什么尖锐的东西撑开她的眼皮,让她能一直直视这些她做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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