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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冰雹之下, ...

  •   张文心现在站在一座布满蜘蛛丝的屋子的屋檐下面。这屋子和之前的都不同,除了看上去全由木头制造而成之外,闻起来还有一股充满年代感的霉味。尽管张文心并没有闻过真正的霉味,但她勉强能从自己浆糊脑袋中发现,这可能是某个朝代的典型建筑。

      没有用上任何的来自21世纪的修理,悬挂在头上的用来维持平衡的木梁有些摇摇欲坠,看起来随时要发生什么会成为未解之谜的灵异事件一样。

      屋檐外面再下着冰雹,最近的天气是越来越怪异了,先是热到爆炸,再是冷到冻牙,到现在则是走在路上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冰雹砸得头破血流。

      冰雹不断敲击在车顶之上,连一直待在车顶的植物都忍不住挤到车子里面来。

      想着可能是真的走不了了,再加上这里离雄鹰基地还有一段的距离,张文心这才放弃了赶路,提出先去找能睡觉的地方。

      下了车,把其他人都留在车子里面的张文心花了一些时间才来到了这里。

      她发现这里的过程有一些诡异,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把其他的去路都堵住了,只留下了通往这里的路。无论张文心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以一种从小路走上正路的方法,走到只有三个方向的道路。

      一头通向张文心所知的停车的方向,一头通往未知的方向,还有一头就是张文心刚刚来的方向。

      无奈之下的张文心就只能沿着未知的方向来到了现在这里。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没有办法的张文心作了一番心理准备,用手挥去了蜘蛛网,再拉起门上的铜环,将它撞向褪色的木板。

      本来张文心不抱希望会有人来开门,但门被张文心敲响之后,里面竟然传来了“等一下。”的老妪的声音。

      老妪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是好不容易从那里把自己的头挖出来的一样。

      “不急不急,慢慢来安全一些,这冰雹还蛮大的。”张文心嘴上说的关切,但手上和腿上的却在随时待命。

      随着一阵铁链的刺耳的摩擦声,门被打开了一小条缝,一股刺鼻的煤油味飘到了张文心的鼻子里。

      一只又黑又污浊的眼睛透过那条小缝看张文心,应该煤油味是老妪手上的煤油灯散发出来的,因为张文心看以看到老妪的脸色随着被风吹动的灯光而时暗时明变化者。

      尽管缝很小,但张文心还是接住那灯光看到了那只眼睛眼皮的轻微煽动,她感觉自己被上下打量了好几番。

      本来想就这样算了的,但是却实实在在地闻到了煤油的味道。张文心轻微咬了下自己的下嘴唇,胆怯地问:“老妈妈,我们一行人打算去雄鹰基地投靠亲戚,但是路上却下起了冰雹,根本走不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借住一个晚上吗?天亮了我们马上就走。如果需要付些住宿费的话,我们没有钱……但是我们有不少的罐头……可以吗?老妈妈?”

      张文心边说,边让小腿处的黄金蟒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大口,眼泪含在眼睛里,像在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当着陌生人的面哭出来。

      老妈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同意了张文心的请求,慢悠悠地说:“我先去拿把伞,和你一起去接剩下的那些人吧。”老妈妈说完就要关上门,似乎是要去拿伞。

      张文心急忙把手伸到缝隙之中,阻止了老妈妈关门,也阻止了她拿伞。

      被阻止的老妈妈身体不动,但浑浊的眼球却往张文心的方向转去。

      “不用了,老妈妈,在车子里都能被冰雹给砸出个洞来,万一老妈妈的伞被弄坏了怎么办?这种时代,都没有能修伞的地方了。”

      老妈妈的眼球这才慢慢地转回去,笃定地说:“这可不一定,我先去拿伞。别担心,说了让你们住一晚就一定会让你们住一晚的。”

      “谢谢老妈妈,那我们就给老妈妈一些罐头当作报酬吧。”张文心将自己的手缩回来,换上了变换成比头发丝还细的小爪子,轻轻地挨在门上,耐心地等老妈妈拿伞过来。

      门被老妈妈从里面完全合上了,张文心耳朵贴在小爪子的尾端,听到了老妪渐行越来越小声的,“这可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主动上门啊。”

      耐心等待的张文心最终等来了老妪和她手上的三把伞。

      张文心本想大步往前走,却被老妈妈热心地拉入自己的伞下。

      就这样子,两个人肩膀碰着肩膀回到了车子旁边。

      幸运的是,这次走到车子旁边的时间很快,身边的景色也变成了有很多条岔路和小路的道路。

      要知道张文心刚才在这里兜兜转转,看到了很多次车子的身影,但身边却只有三条路。

      不能做任何小动作的张文心只能接着自己的眼睛进了沙子在不停地眨眼睛,想用这种方式来提醒车里面的人。

      也不知道张文心想让看到的看不看到,旁边不应该看到的却关切地问起了张文心发生了什么。
      “我的眼睛好像进沙子了,可是我的手不太干净。只好用这种方式看看能不能让沙子自己跑出来。”张文心委屈地说,就好像是离开了妈妈活不下去的巨婴一样。

      老妈妈有些无语,但还是抱着不能告诉别人的心思问:“那我帮你吹一下吧?”

      “真的吗?谢谢老妈妈!”随着张文心的感谢一同附上的还有她的笑脸。

      不得不说,张文心还真的是不要脸。

      老妈妈帮张文心吹了下眼睛,这让张文心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檀香味。

      抱着不能告诉别人的想法,张文心决定将计就计,带着哭腔无理取闹,“没有用啊……我的眼睛好难受,昨天熬了夜,现在又有沙子,我怎么这么难啊?”

      嘴巴在眼皮旁边,不得不吹的老妈妈把伞夹在自己的胳肢窝下,用带着些老茧的手指撑开张文心的眼皮,哪怕张文心再怎么撒娇,她也粗鲁地吹出了好几口气。

      直到张文心哭喊着说:“谢谢老妈妈……”

      老妈妈才停止对眼皮的虐待,哑着嗓子问:“既然吹出来了还哭什么?”

      “老妈妈虽然老,却比我的妈妈还想我的妈妈……妈妈平常都不管我这些的,我的眼睛直到今天也没有瞎还是老天待我不薄……老妈妈真好,我们今个第一次见面……老妈妈也愿意帮我吹沙子。”张文心哭哭啼啼说出了假话。

      车内的李斐瑟从窗户看到了张文心的表演,先是暗自觉得她是在骗人,然后就对着后面的人打眼色。

      这些都是张文心在离开找可以睡觉的地方之前就和他们打好招呼的,具体就是张文心的表现不像她,那到了睡觉的地方之后,就尽量不要离开张文心独自一人行动。

      不过张文心好像忽略了平常都是她离开大家,独自一人行动的。

      李斐瑟和宋音媛两个人相视一看,都从对方的眼睛中发现了准备好的意思。就不约而同地拉开了车门,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了吗?”

      老妈妈想回答,因为这可以和正常人说话,但张文心却像个发现了好东西要和朋友介绍的小孩子一样,向他们介绍起了老妈妈。

      “这是老妈妈,她可是个大好人,不仅帮我把眼睛里的沙子吹出来,还愿意让我们住一晚!”
      张文心说完之后就扬起自己的头,像在等待妈妈的表扬。

      张文心的妈妈不在这里,自然得不到表扬。却而代之的是李斐瑟捧场的拍手。

      场面有些尴尬,但张文心嘴角的标准角度没有一丝僵硬。

      “走吧。冰雹越小越大了,不是吗?”老妈妈选择性忽略了张文心的话,在她看来,吃了张文心也会变傻。

      然而老妈妈一切的自傲都在车内最后两个生物出来的时候消失了。

      具体来说是因为其中的春花。

      老妈妈见到春花的脸的那一刻,旁边的树上顿时变成了春天开花时的样子。

      随着春花离老妈妈越来越近,树上的花叶渐渐飘往春花的脸上。

      “小、小……”老妈妈的手不停地颤抖,声线也像是要发出悲鸣的琴弦一样。

      春花却只觉得那些往自己脸上飘的花很烦,吃又不能吃,万一把自己刚染的漂亮指甲变色了怎么办?

      老妈妈不甘心地想要去触碰春花,却被旁边的张文心按住了肩膀。张文心的手只是轻微的搭上了老妈妈的肩膀,但老妈妈却觉得此时笑起来的张文心显得格外的惹人嫌。

      果然,就算吃了会变傻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我吃。看起来太碍事了。老妈妈决定今晚第一个就拿她去献祭。

      “老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好,着凉了?刚好我还有几片感冒药。我现在去拿来,吃下去很快就会见效也说不定。”张文心看上去像因为吹沙子就把老妈妈当成了自己妈妈的替代品,对老妈妈关心起来。

      自己走出伞下,因为没东西阻止,就自己打开车门,开始翻找起药物起来。

      老妈妈把自己的手连同伞一起收回来,又把手中的两把伞递给了宋音媛和李斐瑟,老妈妈咳了几下才说:“那就麻烦你了。”

      觉得自己不能让张文心一个人表演的宋音媛此时也加入了表演之中,她说:“这样吧,老妈妈,我可以这样叫您吗?我看您手上还有三把伞,要不留一把给她,我们扶您进去,如果真的是着凉了,在这种天气还待在外面岂不是凉上加凉?”

      旁边的李斐瑟也急忙打了好几个喷嚏,附和道:“对啊,这外面有些冷,我这么强壮的人都受不了了,老妈妈不是更加受不了?”

      真待下去的话,肯定是你们其中一个受不了,我一定会是站到最后的。老妈妈想是这么想,但还是不忍心春花受不了,于是勉为其难点点头,同意了和春花一起回去的提议。

      于是这里只留下了对着不放心回过头来看的李斐瑟眨眼睛的张文心一个人。

      等到他们走远,张文心才像只小狗一样狠狠地抖了抖自己的头,把冰雹化成水的水滴抖落。

      “一份安眠药是不是不太够?”张文心没想得到任何回答,但小爪子不请自来的把所有的安眠药都翻出来,让她选个痛快。

      “十份会不会死人啊?”张文心看着小爪子想征求它的意见。

      小爪子又没杀过人,它怎么知道。一人一爪就这么大眼瞪无眼。

      最终还是黄金蟒不请自来的用自己没有毒液的牙齿发誓,这不会出什么问题。

      张文心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张文心有种感觉,老妪和春花关系匪浅。

      眼睛朝树上还没全部落完的花瓣望去的张文心自言自语道:“春花不是人,你也不是人才行啊。要不然,十份的安眠药起在人身上可是会致命的,不是吗?”

      相信春花会时时刻刻粘着宋音媛,让老妪没办法下手的张文心,不打算那么快回去。她的手轻轻搭在老妪之前摸过的眼皮上,感受着下面轻微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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