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浮生》魔墨尽自华

4、同门师兄弟 “

　　“娄、钰、珏。”叶无名将这三字慢慢从口中念出，“我以前外出采药听到过他，他几乎灭了整个南疆王族，但他已失踪许多年了。”
　　药言听此一笑，，笑中含义令人难以领悟。
　　“没错，但正如你所说，是几乎，南疆王族并没灭干净，现任南疆王乃是宫婢所生，当年娄将军率领铁骑踏破南疆王城时，他还是个十岁的孩子，混在宫中仆役之中，方才逃过一劫，后被南疆的一个臣子发现，便继承了南疆王位。”药言有些漫不经心地道。
　　叶无名叹道：“也不知现在那南疆王能不能解你身上的蛊。”王蛊只能由南疆王族来解，他不希望药言再受蛊毒的困扰与折磨。
　　“解不了，蛊毒认主，若非比下蛊之人强大数倍，便难以镇压。”
　　一想到身上蛊毒无人能解，药言心中滋味有些难言：“蛊术需自幼修习，现任南疆王成王前身份如同仆役，何来的机会学这些？他连最低等的蛊虫都驾驭不了，且这会一代代传下去。”
　　“这么说南疆的王蛊岂不是没落了。”
　　药言脸上的笑意变得浓了些许：“嗯，现如今南疆王蛊已彻底没落，再有一代，南疆王蛊就该彻底失传了。”
　　叶无名听了有些急：“那你身上的蛊该怎办？我的血已经难以再为你长期压制它，照这样你最多不过而立之年…那位娄将军为何要灭了南疆王族……，连活口都不留几个。”
　　听到这番话，叶无名笑得温和，似是再给叶无名安慰，但笑容有些勉强：“娄将军与南疆王族的仇怨至深，自是不会手下留情。”
　　此言将叶无名的好奇勾了起来，毕竟八卦是古往今来人们最大的乐趣，更何况是这种涉及到两个国家之间的大八卦。
　　叶无名问道：“娄将军与南疆王族有什么仇，都快到灭国的地步了。”
　　“大概是三十多年前，南疆王族送出一位公主前来和亲，但公主没有嫁给皇族，而是下嫁给了当年的新科状元。为此那南疆公主心怀怨气，她认为状元出身卑贱，配不上她，但她被送入原楚，便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了，只得听从皇命嫁与状元。”
　　“这又与娄将军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个来和亲的公主。”
　　“当年的状元姓娄名安，乃是娄将军的父亲，娄将军乃是庶出，他的生母算是娄安的妾室。”此时，药言的脸上已没了那勉强的笑容，变作了一分冷漠，还夹杂着一丝伤怀。
　　叶无名捕捉到了他脸上不自觉的表情变化，但未打断他，任他继续说。
　　“当年娄安宠爱娄将军的母亲，公主心中怨怼更甚，便寻了个由头杖杀了娄将军的母亲，但这些甚少为人所知。后来娄将军被先帝带入宫中养大，拜镇国剑师为师，便更是无人知他身世了。”
　　“照你所说，这娄将军的身世涉及皇家，非是局中之人，怎知其中辛秘，言，你是其中何等角色？”叶无名凑近问道。
　　药言面对他的质问，也只是将他轻轻推开，淡然道：“你既已猜到我是何人，又何必多此一举问我这个问题，师兄？”
　　见自己的身份也被揭穿，叶无名便也不藏掩着，放开了说道：“好一个如玉君子娄渺志，别来无恙啊，师弟？”
　　叶无名，同样师从原楚镇国剑师苍尘，乃是其门下二弟子，在娄钰珏入门前便已辞别师门，自行闯荡了。
　　“你的表字可是师父取的？”叶无名走到竹椅边坐下，靠着椅背悠然问道。
　　娄钰珏，字渺志。
　　“渺志”意为远大的志向，可见为他取表字之人对他的期望。
　　“是师父取的，”提到师父，娄钰珏有些愧疚，“可我辜负了他的期望。他希望我心怀青云之志，可我所做一切皆只是为了一人。我承不了他的衣钵，做不了那君子，我无能，让师父失望了。”
　　他们的师父以一身绝顶剑术镇守原楚，闻名天下。叶无名因自身体质原因难以在剑道上有所发展，便修习了医术。但娄钰珏自幼随师父习武学剑，得其真传。
　　当年娄钰珏也的确十分厉害，十六岁作为左将军带兵冲锋，十九岁领兵挂帅，二十岁破南疆王城，身经百战，少有败绩。
　　但那却也不过是当年。而今他身中南疆寒蛊，身体每况愈下，甚至已不能再轻易动武，以免体内真气流动，令蛊毒更加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