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听》欲眠还休

38、惊吻（修补，建议重看）

　　梨窈换完衣服再回来，这个话题还在继续。
　　沈惊渊淡然处之：“谁说的？”

　　王馨看了身边的王凯曦一眼，那边轻咳了声，她只好婉转道：“学长，虽然你人不在四中了，但是你的事迹流传至今。”

　　王馨抿抿唇，斟酌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就是”

　　沈惊渊抬头。
　　男人眼瞳漆黑，透白的灯光打下来，捕捉到他脸上细细的绒毛，因为气质太过寡淡薄情，叫王馨不敢直视。

　　她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我们班之前有一个男生,特别特别的崇拜学长您，然后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硬生生把自己从直的掰成弯的，和一个男生在一起了，学校发现后，他们父母就让他们分开，这件事情闹得还挺大的，两个人差点跳楼殉情了，当时校领导全部赶过来劝他们，他还哭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我男神可以冲破世俗的看法和男生相爱，我们不可以？”王馨试着受的语气学了起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注意对面男人的表情。
　　“但是吧，当时大家都劝他这件事只是传闻，你肯定是直的啊，毕竟追你的女生一大把，我听说我们学校14届的校花很漂亮，你总不可能为了个大老爷们放弃校花吧？可没想到这件事是真的，你们……挺勇敢的。”

　　谭怡：“那你们班的那个男生到底是不是gay？”
　　“不是。”王馨总结了一下那男生的行为：“他完全只是为了向自己的偶像看齐。”

　　王凯曦一本正经：“啧，那如果这么说的话”
　　他停顿了下，看向沈惊渊，发出感叹。
　　“你罪孽还挺深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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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局之后，王馨回到自己的房间。
　　其实小姑娘内心挺难过的，毕竟上一秒刚坠入爱河，下一秒就尘埃落定了，王凯曦安慰了半天都没有用，她来时的好心情全部烟消云散，晚上的流星也不打算去看了。

　　大概凌晨两点左右，她喝了点小酒，起床上厕所，路过门口无意听到走廊里的声音。

　　男人站在光线昏暗的走廊里，手里握着电话在耳边，不知在和谁说话，与白天那副淡漠的表情完全不同，他声线倦怠，低低沉沉，在夜色里包抄着耳畔旁，勾的人心里直痒痒。

　　感受到不远处直白的视线，他回头。
　　静默。
　　像是偷窥者被发现，王馨心虚极了，愣了足足有两秒：“沈，沈学长。”

　　沈惊渊嗯了声，反应极淡。
　　王馨没走过去也没有关住门的意思，就这样一直看着他。
　　“有事？”他无波无澜地问。
　　这态度和他刚刚在电话里的完全不同。
　　“没，没事，你们是准备出发上去看流星了吗？”
　　“嗯。”
　　王馨抿抿唇。
　　其他过来的人知道她是王凯曦的妹妹多少还会客气点，照顾一下，只有他，陌生到不能再陌生，就连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他其实都没跟她说几句话。

　　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大的优点就在于敢表达自己。
　　王馨鼓起勇气：“沈学长，我有点话想跟你说，虽然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说出这种话会让你感到很唐突，但是我觉得我如果不说，恐怕下次就没这种机会了。”

　　她自认为自己刚刚在游戏局上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沈惊渊肯定知道她其实想说什么。
　　她只是赌这男人给不给他说出口的机会，然而，下一秒，男人微微抬头：“你说。”

　　王馨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眨眨眼：“哦哦，就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但我想的很开，你既然有了呃……男朋友？我就会默默祝福你们的。”

　　“谢谢。”

　　就这样？
　　“沈学长，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说吗？”王馨幽怨。
　　沈惊渊掀眸：“记得今天坐在你左手边第二个位置的女生吗？”

　　王馨没想到他突然那么跳跃，但还是顺着印象回忆了下：“记得，谭怡姐说她叫梨窈，和你们一起来的。”

　　“嗯，我女朋友。”
　　“？？？”
　　迎头痛击。
　　沈惊渊淡淡又补充一句：“你哥骗你的，好好学习。”

　　说完，他视线向后移，王馨回头看到了“正牌”，男人再没有看她一眼，直直走过去，留她一人在风中凌乱。

　　-

　　梨窈其实出来了有一会儿，见沈惊渊和王馨说完话才走过去。

　　这家树洞酒店就竖立在雨崩山的中间，从这里出发到山顶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
　　一路上，梨窈沉默不语，直到到达山顶，她依旧兴致缺缺的模样。

　　男人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不高兴？”
　　她也诚实，并没有躲躲藏藏耍小心思，点了点头：“在想今天王凯曦的妹妹说的话。”
　　沈惊渊唇角一松，不疾不徐：“有没有良心？”
　　“啊？”
　　他低声，明显有些哄的意味：“狗我都当了，还不够表忠贞？”

　　他说的是“贞”而不是心。
　　梨窈眨眨眼，想到刚刚他一本正经骂自己的场面就又忍不住想笑。
　　她努力憋住，噢了声：“可我就是有点醋。”
　　沈惊渊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梨窈重复一遍：“我说，我也不想吃醋。”
　　男人闻声轻笑，他这辈子都没有今天愉悦。
　　他们两个谈恋爱纯属因为她一句试试才能有突破，他昏头后又清醒过，想过种种她答应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感动，也或许是对他有好感，可独独到不了喜欢。

　　可“喜欢”这种东西向来是不对等的，他没在意过，但她今天说吃醋，那是不是代表她对他至少比有好感再多一些？

　　沈惊渊打算好好解释一下刚刚在走廊里那小姑娘的事。
　　她紧接着幽怨又气愤的眼神看着他：“可是你叫祁欲“宝宝”。”

　　沈惊渊刚张开的唇又紧闭上：？

　　“王馨不提，我差点没想起来。”梨窈又说：“高二下学期，谭怡给祁欲买了一双名牌鞋，回去的路上被一群小混混脱了，用剪刀毁了。”

　　他侧头：“你在？”
　　“嗯…”

　　那次约莫是祁欲的自尊心被人踩在地上最狠的一次，他为了护那双鞋子被人打的鼻青脸肿，要不是沈惊渊赶到，他估计直接得进医院。

　　梨窈：“那群小混混跟祁欲说，你的相好来了，你还答应了。”
　　沈惊渊面不改色嗯了声。

　　这倒是事实。
　　他和王凯曦路过，当时心情差的不行，脚下随便踢着石子，迎面就看到了霸凌现场。

　　王凯曦提了一嘴：“阿渊，你绯闻对象被人欺负了，我想想，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他看了一眼，神情冷淡，并不打算理会，偏偏那群小混混耳朵尖，欠凑地喊了他们一声。

　　祁欲趴在地上，狼狈不堪，黑睫上还挂着被人鞋底踹到的淤泥，胸膛剧烈喘息着。
　　小混混吊儿郎当问：“喂，你们俩真搞基的？”
　　沈惊渊闻声轻促地笑了笑，眼睫微微低下去，移到祁欲身上，冷嗤的语气问：“你说呢。”
　　明显不屑嘲讽的语气。
　　祁欲敛睫，面无表情。
　　沈惊渊不疾不徐道：“宝宝？”
　　他喊这两个字生硬的不行，偏偏还是对一个大男人。
　　小混混浑身起鸡皮疙瘩：“操！”
　　而躲在某处正准备报警的梨窈也讷讷地眨了两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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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窈越想越觉得不公平，她憋红了脸，似乎觉得这样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嘀咕：“你都没有这样喊过我。”

　　话一说完，男人闷闷又笑了声，把人扯进自己怀里。
　　梨窈来不及缓冲，脚下踩到草堆，差点摔倒。
　　他嗓音沉，凑在她耳边问：“你这什么脑回路？人小姑娘刚刚跟我表完白你不吃醋，你吃一个大老爷们的醋？”

　　梨窈回嘴：“主要是，你又没叫王馨宝宝。”

　　她在酒店洗完澡才出来的，因为懒，没有正儿八经穿衣服，外面只随便套了个外套，里头是件吊带睡衣。
　　这么一拉扯，全散开了。
　　浑圆的胸脯弧度若隐若现，皮肤白到发亮。

　　头顶的人在沉默。
　　察觉到视线，梨窈赶紧藏在他怀里，遮住眼前的风光。

　　男人目光沉沉，漆黑的眼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第六感告诉她。
　　危险。

　　梨窈赶紧捂住嘴：“不，不行，在这不能亲。”
　　他每次亲的都很凶，导致她每每亲完都有一段时间喘不上气，这是在山顶上，要是亲个三四分钟，恐怕要直接躺下原地吸氧气。

　　“嗯。”
　　男人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她能听到他的喘息声，像是克制着什么，忍了很久的样子。
　　梨窈有些松动，正想说就亲一下下的时候。
　　沈惊渊轻轻咬了下她温软的耳垂，沙哑又低沉的嗓音喊：“宝宝。”

　　正巧不巧。
　　流星一瞬划过，点亮寂静沉长的夜空。

　　一瞬间，梨窈的脑海里也像是升起了一束又一束的烟火，心脏疯狂跳动，血液上涌，燃烧，彻底失去抵抗力。

　　轰隆——
　　脑袋都要炸开花了。

　　“不亲。”他喉咙轻滚。
　　梨窈紧张死了，软软趴在他怀里，她知道他现在存着什么心思了。

　　半晌。

　　“伸进去碰碰。”沈惊渊低眼，沉声询问：“可以么。”
　　“嗯。”她音调闷闷的。

　　男人得到允诺，微微抬起漆黑的眼看她，只顿了那么一秒，温热的手掌已经从衣襟探进去，碰到两团软绵，眸色渐暗，转而轻轻吻她的脖颈。

　　从上至下。
　　似乎是嫌弃毛衣的扣子碍事，他又用唇咬着扯开，青茬蹭到她胸脯的肌肤。

　　梨窈受不住轻喘，浑身跟着颤抖：“别，别咬。”

　　这种感受实在太奇怪了。
　　最后，她红着眼睛，快要哭出来了：“没冤枉你。”
　　沈惊渊合上她的衣服。
　　她小声讨伐他：“色狗。”
　　男人转而又轻促地笑了声，撩起她的头发。

　　迷迷糊糊中，梨窈又感到脖颈一凉。
　　用手去触。
　　空荡荡的锁骨上多了串项链。
　　一个小圆圈，玫瑰金的，里面镶嵌的全是钻石。

　　“沈，沈惊渊，你疯了？”梨窈惊讶，睫毛扑扇的飞快。

　　她之前在公司的杂志上无意看过这个，价值五十二万，是个顶级品牌的设计师制作的，当时她觉得一个饰品吹捧那么高实在夸张，还专门拍给谭怡看过，感叹谁会把半栋房子买下来挂在脖子上。

　　可没想到会是他。
　　现在公司虽然刚度过难关，可她相信，沈惊渊手里根本没多少钱。

　　梨窈赶紧伸手要解开：“你把它退了。”
　　“戴着。”男人强势地按住她的手，声音还残留着刚刚没掉下去的欲，气音说：“别取下来，老子全家身当连人都是你的。”

　　梨窈愣了愣：“那我要是跑了，你岂不是要破产？”
　　她觉得他此刻实实在在像个昏君。

　　沈惊渊看着她呆滞的模样，敛鄂又笑了声，似乎并不在意。

　　男人轻声：“宝宝，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