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那回不去的地方 “不要碰我 ...
-
“不要碰我。”在一个踉跄下,苏楦桥差点倒下,被一个结实的手臂接住了,苏楦桥还在挣扎不愿他人触碰。下一秒就被拉进了一个弄堂里,三面的墙,一个有点深的死胡同。
“你谁啊。”苏楦桥一声怒吼,将酒壶砸向一面墙,瞬间整个弄堂充满了酒香。
“苏哥哥。”南穆清把人带到这后,就在弄堂口守着,现在就剩苏荟蔚和苏楦桥了。
“蔚儿。”弄堂本就有点黑,只有一丝月光照亮了一半弄堂,苏荟蔚站在暗处,从苏楦桥的位置是看不清来人的,但短短三个字,唤醒了不愿清醒的苏楦桥,苏楦桥轻轻喊了声“蔚儿”后却不敢靠近,生怕自己一靠近,蔚儿就像前几天一样消失了,怎么都抱不住,怎么都找不到,最后在梦中惊醒,然而清醒的世界里没有他的蔚儿了。
“你走近点,让我好好看看你,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太多了,最近梦到的你越来越模糊了,会不会有一天,我记不清你的样子啊,你靠近点,这次我一定在醒之前好好看看你。”
苏荟蔚没有说话,只是听他的话靠近他。
“蔚儿怎么瘦了呀,你穿这身不好看,蔚儿适合穿红衣,就像那日的嫁衣一样红。”苏楦桥将手举到半空中,明明那么想去摸一下苏荟蔚的脸却到最后都没有碰到,“不对,是哥哥说错话了,我们家蔚儿穿什么都好看。”
“忘了我好不好?”苏荟蔚看到他那么痛苦,想说很多但最后却只说出这六字,她不愿他再这样下去,她不愿少年因她凋零。
“我不要,好不容易才清晰的模样,我舍不得忘记。”
“这样的你不快乐,我也……”苏荟蔚顿了一下。“对不起。”
“我忘记你,你会开心吗?”苏楦桥从小就怕苏荟蔚哭,苏荟蔚稍稍有些不开心,苏楦桥就开始哄她了,只要她喜欢,苏楦桥什么都能答应她。
苏荟蔚不敢看他,低着头,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但除了这样,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蔚儿,唤我一声楦桥可好。”从小到大苏荟蔚就叫苏楦桥苏哥哥,本想在新婚之夜让苏荟蔚改口叫他楦桥的,却事与愿违。
“好。”苏荟蔚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抬起头,直视苏楦桥。
“楦桥。”
苏荟蔚唤出这一声的时候,苏荟蔚明显看到苏楦桥眼中多了点光亮。苏荟蔚不敢再拖下去了,怕自己会改变想法便急忙说了下去。“楦桥,看着我的眼睛,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想,仔细听我说,听我的话一点点的慢慢忘记我的模样,忘记我的声音,慢慢把我从你的记忆中抹去,记住你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家中的独子,我从未出现在你的生命里。若他日相遇也只是陌生人而已。现在闭上眼睛再想一遍我说的话,然后我倒数三声你便闭上眼睡去,当你再次睁眼的时候一切都如梦般消散了。三,二,一。”
苏楦桥应声而倒,苏荟蔚吃力的撑住了他好让他不倒在地上,却没有注意到他眼角的一丝水迹。
“扔门口就行了吗?”南穆清从小就没让人上过他的肩,今天倒好,大老远的把一个人扛了过来,还是一个成年男子,还走了不少路,早知道是还得自己扛过来就把他引的近点了。
“嗯,不过不要扔,轻轻的放,他身子骨单薄。”苏荟蔚有种苏楦桥下一秒要腰折在南穆清手上的感觉。
“单薄”南穆清听到这两字差点气过去,这么单薄的人都快把他压坏了,自己岂不是更单薄。
“我想去见一下我娘。”这个时辰苏老爷应该还在书房,杜兰溪早早就歇息了。
南穆清点头示意。
过来一会儿,苏荟蔚还是没有动。
“怎么了。”
“我进不去。”虽然两人是在苏府的一个小门边上,但周围的围墙还是比苏荟蔚高大半个身子,以前都是正大光明的走大门的,现在这处境只能翻墙了,奈何苏荟蔚一姑娘家没法独身进去。但进苏府很必要,苏荟蔚还是说出了自己不成熟的想法,“要不你肩膀借我踩一下。”说完就把头转过去了,真没脸看南穆清了。
南穆清都快被她逗笑了,看来是自己实力没有好好展现,是应该让她知道除了肩膀外,自己还有别的用处的。“等会儿出来的时候喊我一声。”
苏荟蔚还没站稳,南穆清就又“嗖”的飞了出去。原来墙不是用来爬的啊。
苏荟蔚进去后就在门旁的树下坐在,不敢远离,担心到时候苏荟蔚喊他他不在。
过了许久,“吱嘎”一声门开了。南穆清还等着苏荟蔚喊他呢,结果忘了门可以从里面打开。
“你还好吗?”从里面出来的苏荟蔚脸上多了一份阴郁,南穆清感觉到了她的不同。
“没事。”苏荟蔚扯开嘴角笑了一下,空气中却弥漫了一丝苦涩。
“蔚儿,你回来了。”床帘是拉下的,苏荟蔚只是站在床边隔着床帘杜兰溪也知道是苏荟蔚回来了。
“娘。”苏荟蔚喊完这一声便上床倚在杜兰溪身边,两人都没再说话,两人的呼吸声慢慢的一致起来。
“该走了。”杜兰溪打破了平静,“以后,每月都要记得给娘亲报个平安可好。”话语间杜兰溪塞了一个红木的小木盒给她。
“好。”苏荟蔚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你恨他吗?”最后没有等到回答,苏荟蔚就走了,很快苏大老爷就回来了。
也许,杜兰溪自己也不知道恨不恨孟诏,或许没停止恨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恨过他。
苏荟蔚最后又看了杜兰溪一眼,总感觉缺了些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之后每隔小半月苏荟蔚便托人送东西到苏府,也不指明让谁收,就挂在门环上。是一张白纸折成的纸鹤,上面什么字都没写。最后纸鹤都在杜兰溪的梳妆台下压着,每一只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一只都没少。
“我要睡了。”苏荟蔚回宫后就回房间了,莫名的很累,但南穆清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便下了逐客令。
“这个是祛疤膏。”苏荟蔚额头的结痂才褪去,不过有疤留下了,虽然一直有头发遮住,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南穆清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给她,这个是他找太医特调的。
苏荟蔚不自觉摸了一下伤口留下的疤有一点凹凸不平,“没事。”
“别动。”南穆清看到她摸伤疤的手皱了下眉,拍开了苏荟蔚的手,抹着药膏的手轻触刚好的伤疤,冰冰凉的,在额头上慢慢抹开。
苏荟蔚盯着南穆清的手,他的手不像苏楦桥的手白白净净的,他的手有些细长,手很大,一直都是暖暖的,抹膏药的指间传来阵阵温暖,像阳光的味道。
“好看吗?”
“啊。”苏荟蔚有种做坏事突然被抓的感觉。
“药膏每天涂一次,涂五天就好了。”南穆清留下药膏便走了。
苏荟蔚也就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