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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哥哥不是我哥 “怎么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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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那么多东西。”南穆清突然回来了,就看到一堆东西堆在他房间里也没人整。
“回九皇子殿下,这些都是嫀贵妃赐给琉璃公主的。”
“你是谁。”回话的人,南穆清有点面生,不是他宫里的人。
“回九皇子殿下,奴婢也是嫀贵妃赐给琉璃公主的人,奴婢是秋浓。”
秋浓,南穆清知道她母妃的习惯,她喜欢一年四季,所以她会把她所得心的下人冠上四季的字,这秋浓在母妃那儿位置也不低,看样子母妃对苏荟蔚真的很上心。
“苏……,琉璃人呢?”南穆清想起这个人就有点头疼,明明是自己的房间,被她霸占不说,还弄的那么乱,人都找不到在哪儿。
“琉璃公主,在书房。”
毛笔在苏荟蔚手上,行动自如。苏荟蔚的字很好看,像一朵朵小花盛开在白纸上。南穆清进来的时候,她专心写信,没有注意到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正好,帮我把这个送一下。”那是苏荟蔚刚刚写好的家书,她没办法回去,但又不想家人担心,便写了这个。
南穆清接过信,没说什么,看了苏荟蔚两眼,便拉着苏荟蔚出去了。
“换身朴素点的衣服。”
一个时辰后,天色微暗,最后一丝夕阳扯着大地的边缘不肯离去,散发出红色的光亮。苏府两个字映入苏荟蔚的眼眶,才短短几日,这个熟悉的地方。一个伴她成长多年的地方,一个每一个角落都有她记忆的地方,现在却连跨入门槛的机会都不给她了,白色的灯笼刺的她眼睛生疼。
南穆清告诉她,对天下人而言,世上已无苏荟蔚这个人了,她写的这封信也不可能到她想寄的人手里。
“既然如此,为什么带我回来。”
“我欠你的。”
“我饿了,带我去吃饭。”苏荟蔚一个转身,乘势将没有夺出眼眶的眼泪抹掉了,南穆清并没有注意到。
“不进去看看吗。”
“这个时辰府里的人进进出出的,你是让我扮游魂吓他们吗?”
那这时候街道也人来人往的,你现在跑去吃饭,岂不是吓坏路人了。南穆清的想法还没说出口就被苏荟蔚拉走了。
菜没上齐,苏荟蔚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自从那次在天牢共度“春宵”之后,苏荟蔚对南穆清的戒备心也放下不少。倒也活的逍遥了,开心做自己,谁又能知道明天的自己身处何处,是生还是死呢。
“你看,那苏家公子又来了,你刚来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吧。”苏荟蔚他们吃饭的位置虽说是大堂里,但有个隔板,将他们与大堂隔开,外面看不到他们,他们却能清楚外面的情况,说话者虽声音不响,但离他们近,苏荟蔚能清楚的听到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那个说话者眯了口小酒再次说道,“我告诉你这苏家真是可怜啊,明明是红事却不知怎么的一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大小姐就成了罪犯,还变成了白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呢?”对方夹了花生米,听到这些倒有了些兴致想听听接下来的事。
“这谁说的清呢,明明那在婚礼上那么多的人,但事情发生之后,那些人像是说好了一样闭口不提,一下子就没有消息了,之后苏家就传出了白事,你要知道苏家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就这么草率的结束了呢?不过,幸好你遇到了我,”说话者故意顿了顿,看到对方渴望的眼神竟不自觉得意起来,胃口吊够了又继续开始了,“我从一个当事人那知道,其实这苏大公子和这苏小姐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不是什么杜夫人带来的孩子,全是苏老爷生的,这亲兄妹成亲是有违天理的,所以上天派人下来惩罚他们了。”
苏荟蔚听到这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怎么还有点神话色彩了,这要再传下出,说不定能把她传成修炼千年的小妖精被上天收回去伏法了。
“你笑什么呀。”正好对方也被逗笑了,把苏荟蔚的笑声盖住了。“得得得,你不信就算了,我还不想讲了呢,不过,可惜了这苏大公子了,每天都这个点来这点一样的菜,却不吃光喝酒,魂不守舍的,一个才华横溢的青年就怎么落寞了啊。”
“想听当事人跟你讲故事吗?来报答你之前天牢里给我讲了一夜的故事。”听完刚刚外面的人的胡扯,苏荟蔚也吃的差不多了,吃饱心情好了,就讲个故事吧。
“看到坐在那个角落的一个人了吗?”苏荟蔚手指一指坐在窗口的青衣男子,他看着窗外,喝着酒,神不守舍的。
南穆清好像有点印象,但一下子说不上来是谁。
“我的兄长,苏楦桥,你们见过,在婚礼那天。”
南穆清突然被点醒了,是见过,不过当时他穿的是婚服。
“没错,他就是当时的新郎。”苏荟蔚没有绕弯子,就直说了,“我娘和苏老爷是在我八岁那年成的亲,我兄长真正的苏家公子,而我只是我娘带来的孩子,但他们却待我娘和我都特别好,原来的苏夫人据说是难产死的,,所以我兄长对他的生母没什么印象,对他而言,母亲形象就是我娘的样子。”
“所以你们俩没有血缘关系。”南穆清指出了苏荟蔚整段话的重点。
“对,不过他对我很好,好到最后都超过兄妹之情了。”苏荟蔚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就变成她要嫁给苏楦桥的,她只记得当娘和苏老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很开心,苏楦桥也很开心,她以为自己也会开心,直到拜堂的瞬间,她满脑子都想逃,无论去哪儿都好,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孟诏走那天娘很难过,如果连自己也走了,那娘会怎么样呢。
南穆清的出现反倒让她有种解脱的感觉,她还有些侥幸,后来才发现只不过是从一个深渊逃向了另一个深渊而已。
苏荟蔚知道苏楦桥喜欢她,却没有想到她的离开对他伤害那么大。苏楦桥点的一桌子的菜都是她喜欢的,却一口不吃只是喝闷酒,她记得她离开前的苏楦桥不是这样的,才不到半月的时间,整个人都变了,一点都不像那个温文尔雅喜欢叫她“蔚儿”的苏哥哥了。
“帮我个忙吧。”苏荟蔚知道自己欠苏家太多了,自己能做的却不多,但至少不能让自己的苏哥哥这么下去。苏荟蔚靠近南穆清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话语间,嘴里呼出的热气轻抚着南穆清的耳廓,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你耳朵红了。”
听到这句话,南穆清的脸也不自觉的红了,他还故作镇定的摸了摸耳朵,“痒的。”
苏荟蔚表示附和点了下头,后面也没有点破南穆清脸变红的事。
过了没多久,苏家大少爷苏楦桥便起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拿着个酒瓶,一步一拐,路人看到他都自觉的往后退了退,生怕撞到自己。不过神奇的是明明感觉他要撞到什么了,下一秒又自己站稳了,有惊无险,一路上苏楦桥嘴里还叨叨着什么,路人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看上去就是在发酒疯。
苏楦桥没有直接走回苏府,只是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或许倒在哪儿就在哪儿凑合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