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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软剑 独处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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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处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想些有的没的,想些杂七杂八的,一个不小心还容易钻牛角尖,现在的苏荟蔚就是快进入这个状态了。
这几天发生太多事了,都没有给苏荟蔚反应和消化的时间,一股脑的往她脑子里面灌,根本不管她能不能承受。
白川离开了以后,苏荟蔚不知不觉走到了路的尽头,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上了山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山崖,好像走了很久,太阳都在西边了。
苏荟蔚已经站在崖边了,崖下的景一览无遗,只要在走两步,那就是两个世界的距离。
怀中的“花生米”不安的躁动着,在怀中不断的扭动着,让苏荟蔚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花生米拼命的想往后跑,苏荟蔚也不强制按住它了,只是把它放地上,让它自由活动。
脚一触到地,“花生米”嗖的一下往远离崖边的那个方向跑,没等两秒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还没刹住,下巴从地面上划过几颗碎石子划伤了下巴,一个急转弯又跑了回来,一口咬住苏荟蔚的裤脚,往后扯,小家伙个子小,力气倒是不小,苏荟蔚竟被拉动了,往前踉跄了几步。
“花生米。”三个字喊出来,花生米就不在动了,抬头看着苏荟蔚,“别闹,我不跳。”
看到花生米下巴下的几道血痕,苏荟蔚突然想起刘富贵公公说的那两个字,殉主,如果有一天她没了,花生米又会怎么样呢。
苏荟蔚放手,让“花生米”自由玩耍去,自己席地而坐,面对的山崖看着天空,那太阳一点点往西落去,时不时还有阵阵冷风吹来,果然高处不胜寒啊。
那么冷,可脑中的白川就是挥之不去,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那天的事。
苏荟蔚和苏楦桥大婚前一夜。
“白川。”苏荟蔚鬼使神差的跑出了苏府,来找白川。
“丫头那么晚还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血令又折磨你了?”白川把苏荟蔚转了一个身,上下检查,好像没什么问题,就是鞋子有点脏,沾了不少泥。
“没有。”苏荟蔚说完这两个字把嘴抿了起来,欲言又止。
“明天就是新娘子了,早点休息吧。”白川从刚才开始就有一种心痛的感觉,不是他的,是苏荟蔚的,可她一点都没有受伤。
“白川,”苏荟蔚深吸了一口气,“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原以为说出这番话,可以释然,苏荟蔚却觉得更压抑了,原来秘密只能是一个人的秘密,把自己藏进秘密里才能感到安全,说出来了,它就可以肆意伤害你了,没有一丝手软,就像刚刚白川听到这句话往后退了半步一样,原来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能伤人那么深。
白川下意识退了一步之后,才发现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再站回原来的位置过于刻意,再往后退一步更加尴尬,白川从未想过这小丫头会喜欢自己,白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不知所措这个词就是为现在的白川量身定做的。
白川的那些小动作苏荟蔚尽收眼底,原来不喜欢也是一眼能看出来的。
“白川,”苏荟蔚不需要再将自己摆在这个尴尬的位置的了。
苏荟蔚早已能不动声色下蛊控蛊了,血令不断的侵蚀除了带来伤痛但也带来了不少成长,让苏荟蔚对血令的掌控和施蛊的技能不断上涨。
苏荟蔚蛊惑道,“白川,忘了吧,刚刚的一切。”
白川很听话的走了,看着白川的背影,苏荟蔚绷不住了,如果刚刚蛊惑失败了一切又会如何呢,心一阵疼,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从来都只是血令主和血侍的关系,可是心还是止不住的会痛。
“你怎么了。”一个过于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荟蔚抬头再次看到白川,瘫在地上的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她没忘记白川能感应到她的疼,但不却不曾想到原来心痛也会被感应到。
现在的苏荟蔚像个傻子一样狼狈,她清楚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而且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刚刚的狼狈,白川只是感应到她的疼过来而已,越是这样的白川越让苏荟蔚痛。
“你怎么哭了,是血令又侵蚀了吗?”白川扶住苏荟蔚,想帮苏荟蔚抑制住血令带来的痛苦。
“没事。”苏荟蔚想推开白川却发现有心无力。
“真没事?”白川轻轻擦拭苏荟蔚的眼泪。
苏荟蔚讨厌白川那漫不经心的温柔和关心。
“嗷”一声猛叫,把苏荟蔚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后来发生的事在记忆中有些模糊了,忘记怎么回到苏府的了。
“嗷”又是一声猛叫,苏荟蔚从未听过花生米发出这般声音,冷漠中带着强烈的敌意。
夕阳的照射下,把黑豹的皮毛映照的如同丝绸一般,耀眼的一下子舍不得移开眼睛。
花生米嘴里叼着一支箭,那一支本会刺进苏荟蔚心脏的箭。
苏荟蔚看着三个人突然出现,一身黑衣,除了眼睛全被黑布遮住了,三人举着箭没有射出,只是一点一点逼近,箭随时会离弦。
苏荟蔚一把抱起花生米,往身后一塞,单手把花生米压在背上不让它乱动,黑衣人逼近一步,她往后退一步,嘴里念着一米,两米,三米。
“嗖。”一声一支箭脱弦而出,苏荟蔚看着那支箭急速旋转,冲向自己,一阵强风撞来,那支箭掉落山崖之中。
阵痛从左脸颊传来,应该是被箭擦伤了,如果白川知道她连这支箭都没有躲过的话,又会数落她平时不好好用功,连简单的几个救命招式都没学透,躲个箭还会被伤到。
“嗖嗖嗖。”又是三声,一支都没躲掉,还来三支,苏荟蔚后悔了,没有好好学救命的招式,现在连跑都不知应该先抬脚,还是先摆手,苏荟蔚还在纠结的时候,一阵风把三支箭都吹乱了,纷纷掉地。
苏荟蔚被一股力拉了过去,一下子单手控制不住花生米了,只逮住花生米的尾巴才没让花生米掉下去,等停下来后花生米才逃脱被逮尾巴的厄运,才再次被抱入怀中。
“别站崖边。”熟悉的声音响起,苏荟蔚再次落入南穆清的怀里,就像花生米再次落入苏荟蔚怀里一样。
南穆清只是被一个买花的小孩耽误了一下,却怎么都找不到苏荟蔚了,半路上看到一滩血迹和小豹子的血脚印才寻到这里,结果看到这一幕。
“是谁,敢伤她。”南穆清举起剑指向黑衣人,是一把软剑,很细巧精致。
这把剑苏荟蔚没有见过,这把软剑南穆清一直别在腰间,睡觉也不解下来,但也不用,若不是南穆清主动拿出来,苏荟蔚都不知道有这把剑的存在,平日里南穆清有另一把佩剑,故七会提着,但这次过于突然,南穆清能拿出这把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