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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巫神祭(十) ...

  •   前方的白衣身影霎时顿住,面朝那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惊喜激动的神情中夹杂着着急和茫然,她小幅的左右转身,似乎在张望,可奚歧都已经追上来站在了她面前,她还颤抖着声音喊着:“是阿歧吗?你在哪儿?”

      她一双漂亮的眼眸此时黯淡无光,空洞没有焦点,这一遭,她竟是个盲女。

      奚歧不敢置信地伸手在师姐眼前探了探,果然她没有任何反应,裴听妤没得到回应,神色愈发慌张,加大了声音似乎想要更远的人都能听见:“阿歧!阿歧你在吗?”

      奚歧立时回应她:“师姐我在我在!就在你面前,你伸手就能摸到我。”他稍稍放低了声音,带着师姐的手伸出来碰到自己的胳膊,裴听妤抓住了他的衣袖,紧张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眼角却浸出了盈盈的泪光。

      此时宋梨与雁景时也追了上来,方才奚歧那一声喊,也叫宋梨一阵惊喜,茫茫人海,要想找到彼此,真的太难了。
      “师姐!”提着裙子快速跑到裴听妤面前后,宋梨高兴地喊道。

      “梨梨……”裴听妤的唤声很轻,似乎没料到今日会这么轻松便能一起找到两人,这是她多久以来,想都不敢想的。
      她想要看看宋梨,可她只能勉强将脸朝向宋梨的方向,却辨别不出她的准确位置。

      眼盲之人,再怎么从容,表现得也与常人有些差别,宋梨也很快察觉了不对,故人重逢的喜悦褪去,宋梨声音闷闷地问道:“师姐,你的眼睛……”

      裴听妤愣了一下,随即无奈一笑,“天生的眼盲,这些年来我都习惯了,说起来,都快忘了从前有双健全的眼睛是什么感觉了。”

      几人站在大街上,还没来得及好好说上几句话,周遭亲眼目睹了方才那惊险一幕的百姓都聚拢过来,一张张面孔上都流露出惊叹。
      “方才那马车怎么突然间停下来的?太奇妙了,拉车的马都被勒得立起前肢了,都还跑不动!”
      “就是,我先前还以为马车上有人嘞,结果这一看是个空马车!”
      “那姑娘运气好啊,也是神了!”
      ……

      这时大街后边儿追上来两个少年,喘着粗气,一边跑一边问周围的百姓,“婶儿,你看没看见一辆空马车往哪儿跑了,我们的马车刚趁着进店买个东西,转眼就跑没了!”

      “哎呀!我说谁家的,你们两个不靠谱的男娃子嘞!就在前边儿看见没?咋不看好,先前马受了惊差点撞人了嘞!人家现在就那里你们还不去给人家赔礼!”

      “是我们的不是,多谢多谢!”两个少年一边赔礼一边道谢,听见说幸好没撞人,终于松了口气,朝大婶指的方向追上去。

      受惊的马匹在奚歧的术法牵制下,被迫停了下来,此时受惊的马也平静下来,站在原地不时踢踏几下马掌。

      两人追上去后,见马车旁果然站了几人,上前去便要道歉,街边站立着的几人也看见了他们,登时双方皆哽住,面面相觑。
      丢了马车的两个少年中,有个沉不住气的,带着十足惊讶的喊声脱口而出:“奚歧宋梨?!”

      “……”这两人,不是浮灵宫那两个又是谁?

      宋梨在沉默中忽然生出一种命定感,往前十几年都找不到的人,不见则已,一见就接近大团圆,就仿佛是剧情需要,才推动了他们的重逢。

      “云泽,都打理好了,我们走吧。”在几人的身后,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传过来,宋梨听着这声音觉得耳熟,转过身去,竟是此时本还不在王都的师皋。
      五年不见,当年背上行囊远赴西北的少年,此时已经完全长成了器宇轩昂的青年。

      宋梨转过身来,师皋也一眼认出了她,少女虽然长大了,但五官还是有七八分像从前。

      没料到这会儿会见到她,师皋挑眉唤道:“女嬉?”

      见面虽然欣喜,但宋梨还是有些好奇,“阿兄,不是说你们还没到王都么?云泽又是谁?”

      裴听妤就在宋梨身后,柔声答道:“是我。”

      *
      一众人开始从大街上转移到别处,宋梨和奚歧顺便带走了纪川和宋楚,以及他们那辆突然发疯的马车。

      “女嬉,你们怎会和云泽相识?”在路上师皋就问了出来,显然他是百思不得其解,几个自小就在王都金尊玉贵的人物,怎么可能和一介孤女相识。

      宋梨一时不知从何开始解释,表情变了又变,为难道:“阿兄,我们还是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再慢慢说,此事复杂,不只是你,现在我们各自心里都有疑惑。”

      一行人到了师皋私产中的一处别苑内,众人坐在堂中,桌案上摆着沏好的茶,在飘散的氤氲热气中细细说来。

      从西北回王都的大部队的确还要一日才到,师皋是带着师姐先回来,将她安顿好再回家。

      “至于云泽,她和女嬉你一般大,是我回西北那一年在路途中遇见的,她是个孤女又天生眼盲,独自过活会很辛苦,便带上她一同去了西北,这些年也一直在一起。
      云泽是个姑娘,在西北兴许不介意,但回了王都仍将她带在身边,怕给她惹来非议,是以,我们早一日回来,先将她安顿好。”
      师皋说起“云泽”时,唇边总是带着愉悦的笑,不时还要偏头朝她看两眼——眼里装着赤裸裸的喜欢。他既会担忧给裴听妤招惹麻烦,那便说明是还隔着窗户纸的喜欢,不过却仗着姑娘眼盲,放任自己展露这路人皆知的情态。

      宋楚突然插了一句:“既然怕惹来非议,你把她留在西北不就好了,你又不是就此就不回去了。”方才在路上,已经在宋梨口中知晓了他们基本的情况。宋楚脸上是真切的疑惑。

      宋梨:“……”真还是有这种榆木脑袋,看阿兄那副样子还看不明白么?
      不过,她略有些怜悯地望了师皋一眼,阿兄怕是要单相思了。

      师皋虽不知宋楚是什么人,但他是被女嬉带过来的,对于他的疑问,师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总是要走一道的,云泽不是西北人,带她一路回王都,感受下熟悉的风土也好。”

      师皋简单说明了与裴听妤相识的始末,紧接着问:“好了,现在说说你们,这相隔千里的,在此之前如何想到你们竟然也相识。”

      宋梨咳了咳,说道:“不只是相识,是相熟,如果不是阿兄你把师姐带去了西北,可能我们还能遇见得更早,当然,我没有埋怨阿兄的意思,师姐不去西北,我们也未必一定可以碰见,只能说一切都是因缘际会。”

      “师姐?”宋梨顺口叫出来的称呼,让师皋一时愣住。

      宋梨怔了下,下意识去看师姐,可此时师姐眼盲,并不能接收到她询问的目光。她瞬间低头,用力拍了下自己这张嘴,自己与小师兄这边说出实情是没什么影响,可这几年是师姐自己与阿兄朝夕相处,师姐愿不愿意说还不一定。

      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也不能收回去当没说过,她只能略微心虚地叫着:“师姐……”

      “没事,我来吧。”裴听妤神情如常,语气也平和,并无半点介意的模样,宋梨便悄悄松了口气,没说错话就好。

      “师皋。”裴听妤轻轻喊了一声,虽然看不见,但身子轻侧,稍稍转向他那边,“你看着我。”

      “嗯,云泽,你说。”师皋几乎是有呼则应,带着笑与好奇,看向她等她的后话。

      裴听妤却没有开口,而是抬手五指轻灵跃动,眨眼间就结了个上阳宗术法中一个基础法印,在灵光汇聚之后显现出一只天青灵蝶,灵蝶活过来的瞬间开始轻轻煽动着翅膀,往坐在对面的奚歧与宋梨飞去,当灵蝶靠近两人时,稍稍左右摇摆了下,随后一分为二,双双栖落在二人的发上。

      师皋眼前一亮,说道:“这不是你之前教我的么?”

      裴听妤点了下头:“嗯。”然后她又喊了一声,“阿歧。”

      师皋面上的笑意淡了淡,目光略微疑惑地转向奚歧,既不懂云泽她为什么对芈歧称呼这般亲昵,也不懂女嬉喊云泽师姐,又关芈歧什么事。
      无怪他一时想不透三人的关系,毕竟,奚歧十二岁时才初初来到巫神国,还是作为战败国的俘虏。

      但奚歧能明白师姐的意思,他抬手结印,动作与裴听妤方才无二,他指尖轻弹,一只相似的灵蝶便活灵活现。
      “现在我也会了!”宋梨赶紧展现了下自己的努力成果,只用了两息时间,她便用食指尖小心翼翼地放飞一只灵光莹润的小蝶。
      两人施放的灵蝶,都不约而同的往师姐飞去。

      亲眼见到这一幕的师皋有些愣神,接着耳边就听云泽说:“师皋,我当时教给你的时候,你学了十日。”
      对,十日。

      正是如此,他才明白,面前的女嬉与芈歧想要现学现卖,压根就不可能,况且两人方才动作间的娴熟,根本就不是施展一次两次那么简单,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

      这道术法虽基础,却需要足够的灵力积累做支撑,否则寻引距离一远,灵蝶就撑不住消散了。这里灵气稀薄,灵力太难储蓄,奚歧放出过很多灵蝶,无一带回师姐的踪迹。其实宋梨说的没错,若不是师皋将人带去了西北,师姐若是在离王都更近些的地方,兴许已经找到了。

      奚歧抬了抬眼帘:“这是我们的同门术法,所以我们都会,没什么好惊讶的,我们成为同门,不是在你以为的什么时候,而是在这个世界出生之前就是了……当时发生了些意外,我们同行之人似乎都被投放到了这里,重新经历了一次从幼儿长大。”
      对于这个世界之外的事,他言简意赅一两句跳过,只说师皋能听明白的。

      “前些年切磋的时候,你不是觉得我跟芈景下手狠练么,你还说他风格诡奇,”说到这里,奚歧朝雁景时瞥了一眼,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因为他就不是人。意外发生之前,我年十八,他,一百岁。”

      雁景时在一旁不满:“你这话别说得我多老似的,按你们人族的年龄算来,本少主正风华正茂。”

      师皋目光在奚歧与雁景时身上来回交替了两下,神情似乎有点茫然,大约是被接连抛出来的“这个世界”“那个世界”给弄糊涂了,在听见说相识多年的“人”其实不是人,也没有过多的反应。
      兴许是思绪纷杂不知从何说起,他竟记性格外好地提起从前,对奚歧道:“那我走之前带酒来,你还说你年纪小不喝?”

      他提起来,奚歧便也想起来了,十分有理地说:“十二岁的身体,不是年纪小?”

      “师皋,从前你问我说,我是个孤女,是怎么懂得这些精妙之法的,我那时告诉你,是个老方士见我可怜教了我些为生的本事,你那时夸我天资卓绝,其实,我骗了你,”裴听妤话音中带着些许歉意,“是因为本来就会,我们三人,师承一人。我们原本的世界,有独立于国家之外的宗门,只为追求大道,突破天道对人族在寿数、强弱上的限制。我本也不叫云泽,我原本的名字,姓裴,裴听妤。”

      师皋一时没了声儿,稍微缓了缓,也想明白他们方才所言是怎么回事了。一边是震惊,一边是没由来升起的失落,云泽口中所说的“我们三人”,他也明白是了是哪三人。
      云泽是女嬉、芈歧共同的师姐。

      不对,应该说,裴听妤是……他突然滞住,云泽有她原本的名字,那女嬉可能也不叫女嬉,芈歧——大约只是不姓芈。

      师皋收整情绪的速度还算快,他抬起方才微微垂下的头,看向宋梨,“女嬉呢?你原本叫什么?”然后转而又看向奚歧,“你又姓什么呢?”

      “阿兄,我原本叫宋梨。”

      师皋沉默了下,问:“离开的“离”?”

      宋梨连连摇头:“是梨花的“梨”。”

      奚歧便答说:“姓奚。”

      在场的这几位,竟然全是故人,师皋突然意识到什么,望向宋梨身边坐着的两个少年,用陈述的语气道:“所以当初巫王从战俘的贵族子弟中选出你们二人,不是意外,或者说,是你们为了找女嬉才来的。我就说,怎么会这么巧合,这世上哪儿来的这么多天才。”

      说完这句话他便沉默了,突然得知的这些事,到底还是需要些时间来消化。

      暂时无人说话之后,堂中便陷入了一片过分的安静中。

      宋楚在与纪川经过频繁的抖眉毛眨眼睛的密切“眼神交流”之后,探头小心翼翼地支了一声:“那个,你们不想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他这话说得不清不楚,“这里”是指什么?师皋的确是没听懂,但其余几人却听明白了。

      奚歧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确实知道,你们记不记得一个老者的虚影?”

      奚歧、宋梨和雁景时三人面面相觑为了会儿,果然是因为这个,奚歧道:“嗯,你继续。”

      “这么跟你们说吧,从进不周山领域开始,我们就是带着师尊的嘱托来的……浮灵宫有个至宝,名叫‘转生盘’,这些年浮灵宫被你们上阳宗隐隐压一头,除了上阳宗出了个相陵道尊,还有就是因为在上次不周山领域打开之时,修炼到了瓶颈的师祖带着转生盘进了不周山领域却没有再回来。
      转生盘是我们门人的历练神器,功效就是将人投放到过去的某段真实历史当中去,将亲身经历作为历练,有单人考验,也有多人考验。先前我和师兄都以为只有我们俩,但现在一看,你们全都在,那就应当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考验,要通过了转生盘的认可,才能从这段历史中脱离出来,回到原本的世界。”

      “对了,”纪川在一旁神色严肃了些,提醒道,“因为这里一切都是真实的,一旦你们中的谁折在转生盘的历练中,那就没机会回去了。”

      他说得委婉,但是没人会听不懂他的意思,宋梨倒抽了口气,这意思不就是死了就死了呗!

      宋梨:“那考验是什么?”

      宋楚方才还能侃侃而谈,这下卡住了,讪笑道:“……这我们就不知道了,要是知道我跟我师兄就不至于等到现在了。”

      宋梨揪住他,两只眸子打量地盯着他,“你说,怎么我们被投放进来都是被分开的,你跟你师兄却能在一起呢?还是说你们也是后来才重新遇见的?”

      宋楚哽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道:“转生盘是我们浮灵宫的,有些法子也不奇怪吧?”

      宋梨:“你说说你们那神器,唉,那老头不会就是你们师祖吧?我们这些外人给抓进来做什么,平白添了这么多麻烦。”
      她现在是一筹莫展,大概率就是因为进了这段久远历史中来,才引发了系统所说的变生剧情,一想到自己若是不能成功完成系统指代不明的任务,就只有一个月好活,她就头皮发麻。

      “师祖当年应当是没有找到突破的机缘,早就陨落在领域里了,你们看见的只是一道残念,他根本就没有分辨你们是否为浮灵宫弟子的意识。”宋楚好好解释了下,但听着宋梨埋怨的话还是有些不高兴,便反驳说,“况且,当时我跟我师兄追上残念时看见了,你们当时的状况也不大好吧?说不定就是师祖的残念,才让你们多活了一阵子!”

      宋梨叹了口气,“那还多谢你师祖的残念了。”

      其实他说得还不一定不对,当时那场面,谁能想到谢明台的壳子里装的是戚离满,被出其不意了。凭小师兄和雁景时的全力以赴,活命应当不成问题,可像她这种脆皮,八成直接被戚离满掐断气。

      对于宋楚方才说得,奚歧抓了另一个关键点:“你说这是过去的历史,那是多少年前?”

      宋楚嘶了一声,不大确定道:“这里灵气稀薄得,与现世差别也太大了,而且这些年我与师兄了解到的,这里把术法称作“巫”,还都是些初初萌生的皮毛,至少得是上千年前了吧,至于具体是几千年,就不知道了。”

      对于几人的谈话,师皋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料到这他不认识的二人,也是他们的“一路人”。他们口中提及的许多事,他是听不明白的,但也能听明白,自己对于他们,极有可能是数千年之前的人。
      师皋难以描述自己此时心中的感受,虽与他们坐在一处,却有些像旁观者,心中不免惶惶,可这里又是自己真切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宋梨深呼吸了一口,拍了拍脑门,强扯起一抹笑,说:“算了算了,至少现在知晓得更多了些,总比之前一头雾水的强,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十七年都待过去了,虽然是历史,但也证明这是真实的世界。神器考验就考验呗,若是做出了什么功绩,兴许还能被载入史册呢。”

      宋楚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巴嗫嚅了下,知道她这是在个大家鼓劲,最终还是没开口。怎么可能呢?转生盘其实就是个作弊工具,虽然回到了过去,却不可能真的任由你改变历史的,等受试者从这段历史中脱离,不管你做出过什么利在千秋的丰功伟绩,都留不下你的名字,会被规则模糊,在史书上最多一笔带过,绝不能对后世产生影响。

      宋梨向来是敏锐的,对于师皋的情绪,她没有忽略掉。她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师皋面前,认真道:“阿兄,我从前是宋梨,现在是女嬉,兴许往后我还会有机会做回宋梨,但现在女嬉是真的,阿兄也是真的,爹爹也是真的,我们大家都是真真切切在这里长大过的。
      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离开,但是也会一直记得这里的一切和人,也希望阿兄能记得我们。”

      师皋端坐着,抬头望她,对于女嬉,他从来都是当亲妹妹喜欢的,对她这一番话,感动是有的,但心中仍是沉甸甸的,勉强笑着应了声:“嗯。”

      他转向裴听妤,犹豫了一瞬,语气中带上了些试探,“云泽,那,你是想住在我安排的地方,还是去与女嬉他们一道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巫神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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